第64章 chapter64

chapter64

川仔攬着陳洱走在前面,周慕緊跟其後。

雨勢逐漸變小,只是濕透的衣服貼到身上,讓人很不舒服。

忽然一陣大風拂過,掀起衣角,直升機的聲音萦繞耳畔——

糯成帶着後援隊伍趕到了!

形勢陡然轉變。

機艙內部,醫生正在給陳洱做緊急手術,艙外站着幾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糯成和其他手下扛着武器沖進樹林,無論是人數還是裝備都占據優勢地位。

但慕小姐說了,得留個活口。

阿車很快和糯成會合,手下抓住兩名男性,其中一名被發現時已經奄奄一息,很快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另外一個小腿受傷,但神志還很清晰,被抓之前想自/殺了斷,被糯成迅速爆了手。但很可惜,還是沒能快過他自/殺的子彈。

阿車受了點輕傷,胳膊上流着血,回到機艙後,醫生立刻過去包紮。

陳洱暫時脫離危險,她嘴唇慘白,明明怕得要死,卻還牢記着周慕說的不要睡,努力睜大眼睛。

“睡吧。我們得救了。”周慕握了握她的手,像是傳遞某種力量。

她的話比醫生的管用,陳洱漸漸放下戒備,閉上了眼睛。

周慕手裏握着毛巾,她的濕發已經半幹。“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其他人?”

一旁沉默的川仔朝她看來。

“這個團夥目測有五個人,司機撞車死了,另外兩個不是逃了就是死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已經讓手下去搜山了。”糯成回答道。

周慕輕嗯了聲。

川仔嘴巴微張。

阿車敏銳地看過來,藥水刮過傷口,他疼得龇牙,“川仔你有話想說?”

周慕循聲望來。

川仔很快擺了擺手。

“慕小姐,目前看來這是一起有預謀的突襲,他們手裏都拿着先進充足的武器彈|藥,一點也不怕死,明顯就是沖着咱們的命來的。”糯成繼續補充。

“誰會知道我們今天一定會經過這裏?”阿車喃喃自語,對方怎麽就确定他們那個點一定經過那兒?

今天帶陳洱見馮有為是經過了周爺同意的,他當時問了具體時間地點,還叮囑周慕路上注意安全。除了洛蘭的人,誰也不知道周家有一個化學專家叫陳洱。今晚這夥人明顯就是沖着他們所有人來的,無差別毀滅攻擊,十分野蠻,毫無道理可言。

“普通人怎麽可能找得到那麽完備充足的武器?”周慕冷笑一聲,眼神落在手下收繳的武器上,上面的标識她認識,她家大部分都來自在這個廠家。據她所知,他可從來不搞零售。

“慕小姐,這個人你想怎麽處置?”糯成将昏迷的人綁在後面,用膠帶貼住對方的嘴,等醫生幫阿車處理完傷口,就去看看他的情況。

“治好他,找出後面的人。”周慕咬緊後槽牙,眼神像利刃,仿佛将人活剝一層皮。

知道她的行蹤,清楚她的車牌,完備的裝備,必死的決心,這後面的人是有何等的財力?

半個小時後,一行人回到別墅。

周義坤早已聞訊趕來,後面跟着火急火燎的周振,見周慕毫發無損地坐在客廳,心下一驚,臉上立刻湧現出關心的神色,對她噓寒問暖。

周義坤見她人沒事,才微微松了口氣,談到陳洱,心又提到嗓子眼。

“父親放心,陳教授受了點輕傷,死不了。”她的眼神輕輕掃過周振。

當談到幕後主使,周慕提起有一名殺手活了下來,還在搶救之中時,周振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急忙道:“傷得嚴不嚴重?”

周慕看他一眼,“……嚴重。”

周振緊繃着一張臉,向周義坤提議道:“父親,妹妹今天受到了驚吓,應該好好修養,這件事不如讓我去查個明白!”

話音剛落,幾名醫生神色匆匆趕到,停在周慕身邊,見周義坤和其他人都在,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說。”

“慕小姐,人沒搶救回來。”醫生滿臉抱歉,“患者失血過多,已經休克而亡。”

聞言,周振卻是微微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松垮下來,臉上卻還是嚴肅的神色,興師問罪道:“你們怎麽做事的?”

“對不起!三少,是我無能!”醫生立刻鞠躬道歉。

“你……”

“好了。”周慕只覺得他吵鬧,“這件事我會親自去查,無論是誰,我都會把他給揪出來,讓他付出代價!”

周義坤寬慰周慕,“你放心,父親這邊也會找人跟進,我倒要看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一定活剝他的皮。”他的眼神閃着噬血的光芒,讓人忍不住感到一陣惡寒。

周振咂舌,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稍晚些時候,周慕換了幹淨的衣服回到房間。

桌上的電腦閃着光,她将水杯放在一旁,挪過凳子坐了下來。

屏幕上的紅點連成一條軌跡,最終停在吳家住宅,而後信號消失。

周慕幽幽呼出一口氣,懸着的一顆心終于落下。

同一時間的吳家住宅。

自出院以後,陸岩都住在這裏。

南楠小姐毫不掩飾對他的喜歡,吳家人看在他那日在郵輪上救了南楠而對他十分客氣。

只是他原本是周義坤親口承認的女婿,卻在不久時候被周家掃地出門,吳舵逸自然去找人調查了一番。雖然表面上周家放出的消息是性格不合不作強求,但通過一點手段,吳舵逸還是知道了他那檔子事。

同為男人,吳舵逸對此倒是看得開,畢竟他都不止有過一個女人,雖然正牌太太只有一個,但是男人嘛,哪裏有不偷吃的。周義坤自己都有那麽多個老婆,還不許百姓點燈了。

話雖這麽說,但對象若是自己的女兒,吳舵逸還是覺得這男人太花心也不太行。

可南楠喜歡得不行,天天在他面前變着法子誇陸岩,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早點讓南楠知道陸岩的為人比較好。誰知南楠聽後非但沒有生氣,還表示能接受,“你當初不是還想給我找個小媽嗎?你看桑卡哥一樣不是有很多女人,我不在意他以前怎麽樣,我全都可以接受,只要和我一起後只有我就行。”

“你這麽天真,以後會吃虧的。”

“爸爸,我這輩子沒這麽喜歡過一個人,你不知道,他那天就像一個踩着七彩祥雲的英雄,如果不是他,我現在哪裏還能好好站在這裏。”

對于今晚公路上被追擊的事,吳舵逸表示他會找人調查清楚。

臨睡前,南楠端着一杯牛奶,敲響了陸岩的房門。

“我聽說牛奶可以助眠,就給你熱了一杯。”

“謝謝,今晚是不是吓到了?”陸岩接過杯子,關切問到。

南楠搖頭,“有你在,我沒什麽好擔心的。”她咧着嘴笑,看他仰頭喝牛奶,喉結上下滾動。

“你的項鏈真漂亮,我能看看嗎?”南楠眼睛一亮。

陸岩一頓。

南楠已經伸手将鏈子從領口裏取了出來。

“真精致。”她用手指輕輕點了點精美的圓形吊墜,“是誰送的嗎?”

“嗯。”陸岩自然地伸手抽回項鏈,一邊撫摸一邊黯然神傷道:“……家人送的。”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南楠收回手,讪讪地說:“你家人在選的時候一定很用心。……那你早點休息,明天哥哥要過來一趟。”說着踮起腳尖,親了他的臉一口。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欺負你的!”南楠說完,紅着臉跑開了。

*

周振回到家中,首先就挨了三太一頓臭罵。

她常跟周振說要三思而後行,切忌意氣用事,可是這家夥竟然敢雇傭殺手對周慕和陳洱趕盡殺絕,如果不是殺手全都死掉了,他們怎麽可能脫得了幹系。

“你究竟在想什麽!上次爆/炸的事情還沒長教訓嗎!”三太将佛珠甩在琉璃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母親,我等了這麽多年,已經等不下去了!原本以為周元死了就有我的一份了,結果呢!小慕現在插手的事情還少嗎?這個月底,父親甚至想要她去走貨!再這麽下去,我們會被她吃得幹幹淨淨骨頭都不剩!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一勞永逸!”如果不是突然被父親告知月底要派他去老撾調研一下賭場市場,他怎麽會突然如此?走貨那麽大的事,父親怎麽能直接交給周慕!他不服!

“反正雇傭兵都死光了,沒人會查到我頭上。”周振冷哼一聲,老天爺都在幫他。

三太深呼吸了幾口氣,右眼皮卻跳得不行,她扯下脖子上的佛珠,迅速撥動起來,嘴裏念着“菩薩保佑,阿彌陀佛”。

糯成回收了從雇傭兵身上找到的武器,經過一一對比和确認,均來自于同一個生産商。

周慕吩咐他私下去調查。

可下烏裏就這麽大,誰是大頭買家,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周慕心裏已經有了數。

當天晚些時候,周慕又去拜訪了張圖。

張圖最近氣色不錯,聽監視小弟說他每天都會去鍛煉身體。

他倆一起吃了飯,期間周慕話多一點,大多時候張圖不是點頭就是搖頭,偶爾會用手機打字給周慕看。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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