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段弘俞的手筆

第86章 段弘俞的手筆

如果說正常的行程忙到腳不沾地,那現下秦旸的行程就是超負荷,新雜志新宣傳,隔天就要在城市間輾轉,數不完的物料透出,秦旸緊接着還要上綜藝,每天能睡到四個小時就算謝天謝地,更多的時候是在轉場的路上小憩一會兒。

“哥,喝水嗎?”

小陳時常注意着秦旸的狀态,涼白開裏頭都恨不得加人參泡着,就怕他哥哪天不舒服,當場表演一個猝倒。

因為激增的工作量,怕小陳忙前忙後一個人跟不上趟,連助理都新調配了倆。

小陳感覺輕松些,更盡心盡力,奈何秦旸沒有影分身術,沒法變出三個相同的秦旸幫忙工作。

“到哪了?”秦旸摘下眼罩,看了看時間。

“還有一會兒呢,都安排好了,妝造老師會提前過去等着,衣服已經選好了三套,不過出場咱們随意點兒就行,也不用那麽精細。”

小陳拿出綜藝臺本,跟秦旸确認了一下飛行和常駐,“還有就是哥你得單獨錄一條插播廣告。”

“不是兩條嗎?”

“有一條和咱們新代言品類撞了,哥你忘了?董哥已經推掉了。”

秦旸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小陳繼續說:“不過插播廣告很短,節目裏帶一條就行,到時候導演老師會提前cue,不過他們綜藝喜歡搞笑風硬插廣,比如玩着玩着,突然蹦出一個靈感cue一下産品這種,生硬一點也沒關系,常駐會接梗的。”

“嗯。”

“還有就是錄制結束以後要讨論一下演唱會的安排事項,董哥跟我說預估時間是一個半小時內肯定能結束,然後今天就可以休息了,不會再有其他安排。”

見秦旸垂着眼,眼白有幾道明顯的紅血絲,疲态明顯,小陳感覺秦旸可能都沒聽進去,便道:“要不哥你再睡會兒?快到了我叫你。”

“不睡了。”預計也快到了,再睡也睡不沉,秦旸問:“我手機呢?”

“在呢在呢,充滿電了。”

“有人打電話嗎?”

“沒呢,有一條消息之前發過來,但不知道誰發的。”

秦旸的手機設置了隐私信息,小陳沒有他私人手機的密碼,查看不了。

拿過充滿電微微發熱的手機,秦旸解鎖瞧了眼兒,段弘俞的消息跳了出來。

半小時以前,段弘俞發了張照片,是剪輯的巨大工作室內部。

秦旸把那照片打開仔仔細細看過一遍,回了張車窗外的風景發過去。

秦旸:在忙嗎?

等了片刻,對面有了回複。

段弘俞:在工作

秦旸:想看看你

秦旸:我陪你工作

段弘俞沒回話,一會兒撥來個視頻通話。

秦旸戴上耳機,小陳見狀,識相地坐在了更後一排的位置屏氣凝神,正直的目光看向窗外。

通話接起,段弘俞的臉出現在鏡頭中。

他臉上架了副無框眼鏡,看着有幾分書卷氣,背後有人在走動,段弘俞除開視頻接通那一刻看了看鏡頭,其餘時間都在與旁人溝通。

沒開麥克風,秦旸聽不見他具體在說什麽,只能看着段弘俞的口型猜測。

說是陪工作,就真是陪工作,中途段弘俞去外面休息,二人短暫聊了一會兒,秦旸跟他講了後面幾天的安排。

坐在車後的小陳才發現他哥哪是沒仔細聽,分明每一個字都記下了。

只是通話時間太短,很快段弘俞就回了工作室,視頻再次恢複靜默無聲,秦旸看了一會兒,遲來的倦意湧上來,捧着手機又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身上披了條毯子,小陳不住搖他的胳膊。

秦旸迷糊幾秒鐘,拿起手機一看,視頻已經挂斷了,挂斷時間在五分鐘之前。

見他盯着手機,小陳道:“段導演剛剛有事出去。”

“你怎麽知道?”

“他開了麥克風跟我說的,喏,哥你身上毯子都是段導演喊我披的呢。”

“是嗎?”秦旸翹了翹嘴角,弧度上揚,好一會兒沒降下來。

再休息了一次,秦旸狀态明顯好了很多,錄綜藝的時候狀态奇好,結束時小陳豎着大拇指連連誇贊。

綜藝一直拍攝到傍晚結束,簡單吃了個飯後秦旸就回酒店準備開視頻會議,張董一早便在線上等着了。

演唱會是早有打算的事,因為一場大型晚會的拟邀推後了,結果現在拟邀黃了,演唱會的事項也就提上了日程。

由城市選址到大大小小的安排,再到工作室制定的一系列前期宣傳預熱活動,張董有條不紊地跟秦旸過了一遍。

秦旸對此沒有意見,相當配合。

張董說得口幹舌燥,喝了口水,發現秦旸只對選址和排練時間提出了不同的意見,其他安排都表示同意。

心下難免慰藉。

要是早知道談個戀愛會讓秦旸變成拼命十三郎,說不準張董會鼓着掌歡迎段弘俞回國——笑了會兒,張董忽然斂住笑搖搖頭,把這可怕的想法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眼看着該聊的都已經聊完了,張董卻遲遲沒挂電話,秦旸便問:“還有事?”

“哦,是還有件事。”張董道:“後面有個慈善晚宴,到時候你去參加一下,是半公開的形式,前半場有表演,現場有媒體有直播,內場還有粉絲,後半場就只有媒體和直播了。”

“嗯,知道了。”

秦旸大大小小的慈善宴會參加過不少,捐款也次次沒落下,對這種類型的宴會并不陌生。

只是張董依舊沒挂斷電話,他神色間帶着幾分遲疑,那下颌的荷爾蒙已經長了大半張臉,再過一個月估計能染白胡子真人cos聖誕老人。

“還有什麽?”

“哈哈……”張董幹笑一聲,“那個誰也會出席,還是發起人之一。”

“誰?”秦旸一擡眉毛,卻已經在快速思索。

他雖然張揚了些,但基本沒跟誰結過仇,想來想去,能讓張董如此詭異态度的估計只剩一個人。

“林峰?”

疑問的口氣,卻帶着幾分篤定。

張董瞞不住他,再次幹笑兩聲,嘴上的胡茬都笑得向兩邊咧開,格外诙諧。

怕秦旸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有應激反應,張董連忙說:“這個慈善宴會等級高,一圈子人都被邀請過去,你現在正是熱度盛的時候,主辦方邀請了你不去,後面難免不會被翻出來參一本。”

秦旸這幾天資源熱度好得讓人眼紅,在背後推手的助力下,他的風頭真蓋過了那些輿論的影響力,公關加緊力度調撥風向,把什麽莫須有的潛規則、同性緋聞都給宣傳成了好友關系,加上文娛小記和匿名賬號都沒了後續的聲息,風向便跟着公關引導而去了。

秦旸頻頻登上熱搜,但熱搜詞條都被新代言新造型物料擠占,再有別的黑帖都被打成造謠。

正是一切向好發展的時候,節骨眼上不能出別的岔子。

張董絞盡腦汁,心裏仍想着該從哪個方向繼續勸說,這問題棘手,畢竟這事兒要攤在他自個兒身上,張董也不願意再和林峰出席同一個活動,只是出席都嫌晦氣,更別提作為發起人的林峰可能還會與受邀嘉賓産生互動。

“知道你為難,但咱風裏雨裏都淌過來了,還怕他一顆老鼠屎啊——”

“沒說不去。”秦旸輕飄飄地打斷張董幹癟的說辭。

被打斷的人猛然頓住,顯然沒料到秦旸這麽配合。

“沒其他事了吧?”

“沒了……”

張董呆滞地搖搖頭。

“那挂了。”挂斷前,秦旸補充一句,“你剛剛對林峰那句評價很中肯。”

回憶自他口中喊出的老鼠屎,張董那浮腫的眼皮都忍不住抽動兩下。

但望着手機界面,張董又忍不住感慨,要是早知道談個戀愛會讓秦旸如此安分,他肯定會鼓着掌歡迎段弘俞回國!

一通電話結束,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半,秦旸翻看信息,錄制時他收到一封郵件,将內容簡略地看過以後,秦旸盯緊了上面的一行小字。

确認過幾次無誤,秦旸撥出一通電話。

電話響了三秒就被接起。

“消息确認屬實?”

“屬實。”對方道:“我給了他老家那邊的人一筆錢追問出來的,本來我也是存疑,那人估計是怕我不信把錢給收回去,又翻箱倒櫃給我找了個憑證,是當年的捐款合照。”

“合照原件拿到了嗎?”

“拿到了。”

“好,順着這條線繼續查。”秦旸站在窗邊,點了一支煙,玻璃窗映照他的面容,眸色冷寂,藏着危險的痕跡。

“但其實我還有另一個發現……”

“什麽?”

“他籌辦的基金其實還有另一個人的手筆。”

“誰?”

“段弘俞。”

手指微顫了下,尖端的煙灰在空中飄浮散開。

“誰?”

“……林峰的基金會是七年前創辦的,創辦以後就開展了很多的救助活動,但我查到基金會的原始注資有其他人參與的痕跡,就多查點兒,發現很大一部分資金的來源都是出自段弘俞……”

“我知道了。”

那頭沉默數秒,後問:“這條線需要我再跟蹤嗎?”

秦旸把香煙摁進煙灰缸,猩紅火光消弭。

淡薄眼皮垂着,看不出喜怒。

“不用,”秦旸說:“他的事我親自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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