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時秋寒在距離劇組不遠有一套房子, 最近若是趕不及回別院,都是在這裏。

一進去,易塵便動了動唇角想說點什麽。

但時秋寒今天有些沉默, 跟克萊一樣沒有問他今天為什麽突然來了, 好像一切都很理所當然。

這邊房子很大,比起別院的四樓要陽光很多。

時秋寒給易塵找了換洗衣服便要洗澡, “兩個房間都有衛生間,先去洗漱,嗯?”

見人要走, 易塵不動聲色的扯住了男人的衣角。

“怎麽?”男人垂眸看着易塵的手。

“嗯…”易塵從位置站起來去查看時秋寒身上的傷口, “聽克萊說你今天還入水了?”

“出來就處理過了, 沒什麽事。”時秋寒見他皺着張臉, 跟個小老頭一樣, 有些好笑。

“怎麽沒事,林導也太過分了,你身上都是傷口, 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拍入水的戲份。”易塵幫他處理過兩次傷口後,還算熟練的打開男人手上的傷口。

這傷口已經第二天, 昨天還進了治療倉,可這看着一點結痂的意思都沒有。

“這部戲耗費很大, 為了劇情連貫, 所有戲份基本都是按照時間順序拍攝。”時秋寒和易塵解釋,“這是所有主創人員一起确定的事情。”

“知道你有理,但總這樣下去哪怕你是s級的alpha身體也要壞事吧。”他動手将時秋寒的衣服給撩上去, 然而看完心情更差了。“我看你是真的不疼。”

見狀時秋寒沒急着進去洗澡換衣服, 陪着易塵在客廳坐下來。

“那等我洗了澡,麻煩你幫我上個藥?”

“…還洗澡?”易塵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你煩不煩啊!”

時秋寒挑眉,“洗個澡都招人煩,唉,我可真是可憐…”

易塵抽了抽唇角,“我不是這個意思,反正今天過不能再沾水了,我幫你換了藥就去治療倉呆着。”

男人揉了揉額角,其實今天很累,這會已經快要四點鐘,從晨起忙碌到現在,若不是易塵過來他可能就要睡在片場了。

“……”

見男人沉默,易塵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要不然打了水,簡單擦一擦?這都冬天了,氣溫這麽低,也不用天天洗澡,對叭?”

“。”時秋寒失笑,“好好好,我答應不沾水,這樣總歸好了吧?”

“這還差不多。”易塵這才去找了藥箱過來。

時秋寒看到大半夜的四處忙碌,心下有些複雜,這兩天的易塵好像過于乖順,乖的他總忍不住想要做些什麽。

是剛剛度過發情期的緣故嗎?

易塵一邊給男人上藥,一邊觀察時秋寒的反應,“疼嗎?”

男人沉默搖頭。

“我剛才在片場看了你今天的戲份,都挺…負面的。”易塵問他,“累嗎?”

“做這行都這樣。”時秋寒倒是已經習慣了,尤其是他現在想找的人已經找到,現在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而且…各行有各行的魅力,再累總歸也比他開着戰機和機甲在太空中搏命來的輕松。

“我看也就你這麽拼命。”易塵無奈,“非要做到這個程度嗎?”

“這個戲不一樣。”時秋寒說。

易塵也算是參與過制作,內洛那個最危險的地方他也去了,這部戲确實不一樣。

見狀他也沒再說什麽,快速上了藥,又去查看他胸口。

“幸好這邊已經結痂了。”易塵放下心來,“不然加上昨天你自己折騰的那一番,定得發炎不可。”

時秋寒定定的看着他,“今天不走了是嗎?”

易塵本來今天來的心思就不純,冷不丁聽男人來這麽一句,差點被自己口水給嗆到。

好在等他定了定心神,才想起兩人如今的處境,“…這麽晚了,本來也走不了啊。”

男人抿唇輕笑,“那就好。”

“…什麽?”易塵聲音抖了抖。

時秋寒擡手便将人打橫抱了起來,吓的易塵連忙抱緊了男人的脖子。

“你,你幹嘛啊?!”

“困了,睡覺。”男人言簡意赅。

易塵眨了眨眼睛,心髒快要跳出胸口,“…睡覺為什麽要抱我?”

“我受傷了。”男人坦蕩蕩道,“需要抱着自己的omega才能睡着。”

易塵,“……”他這算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嗎?

主卧房間的床很大,此時兩人都沒有洗漱,時秋寒抱着他躺在大床中央,誰也沒辦法嫌棄誰。

易塵鼻尖動了動,時秋寒身上都是藥味,而自己身上都是酒氣。

“沒事就逮着人聞,是跟時寶學的?”男人好笑。

“什麽跟時寶學的,我本來就有鼻子,還不準人聞一聞味了?”易塵尴尬的趴在時秋寒的肩頭沒敢再動。

“所以聞到什麽味了?好聞嗎?”時秋寒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來。

兩人很少這樣清醒的這樣依偎在一起,易塵腦袋亂的跟漿糊一樣,随口道。

“還能什麽味,滿身的藥味,臭烘烘的。”

時秋寒發覺這小孩兒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當即便收緊了胳膊,将人箍在自己胸前。

“說什麽呢?”

易塵趴在男人身上,立馬打起了精神,“啊…你這身體還要不要了,這還有傷口呢。”

可時秋寒可根本不在乎,沒事人一樣,“一身酒氣,還敢罵我臭烘烘,你呢?剛剛度過發情期,還敢給我喝酒,嗯?”

易塵莫名有些心虛,“我也不是故意喝酒的好叭,都是工作,巴哥讓我去的,不信明天你問他。”

“他讓你去就去,腺體才剛好沒多久。”男人手指在他頸後摸索着,像是關懷又像是什麽暧昧的暗示,“還疼嗎?”

易塵手指不自然的在他胸前揪了揪,好像兩人真真的是對相互依戀相互撫慰的眷侶。

“不疼了。”

男人側過身體将他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轉而撐着手臂認真看着易塵。

雖然沒表現出來什麽,但易塵今天從出現在現場到現在這麽乖巧,哪一樣看起來都不太正常。

“告訴我,今天為什麽不開心?”

易塵擡眼看着頭頂的男人,明明他方才那麽累,竟然還是察覺到了自己情緒不對。

“…也沒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突然出現在片場。”男人擡手捏着易塵的下巴讓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難不成是真想我,特意來看我?”

易塵動了動唇角,半天小聲吐出一句,“怎麽就不能是想你?”他今天确實是滿腦子都是這人。

後來又遇到了膈應的某人,便更想做些什麽。

男人一愣,這次倒是換成他沉默了,見狀易塵翹着唇角,眼睛突然亮了。

“幹嘛?你昨天傷的那麽重,我就不能來看你嗎?”易塵翻了個身,像是突然發現了新大陸。

時秋寒緩過神來,挑眉,“想我…和想來看我,這可是兩個事情。”

有了前面那麽多事情,易塵這個時候要再不明白就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傻子了。

“是嘛?我沒覺得有什麽差別啊。”

男人半阖雙眼,瞅着他眼神發亮,忍不住朝着他臉上掐了一把,“壞小孩。”

見時秋寒這樣,易塵又有些不認,于是雙手放在男人肩頭拍了拍。

“累了就睡吧,不跟你開玩笑了。”

“好。”時秋寒往後靠了靠躺了下來。

見人疲憊的閉上眼睛,易塵斂了臉上的笑容,心下有些複雜。

時秋寒是真的喜歡自己,還是…這個所謂的信息素在作祟?

他忍不住靠在男人懷裏,要是這個世界沒有信息素就好了,那麽所有人都可以自由戀愛。

不管男人女人,alpha還是omega,甚至是beta。

只是,如果沒有信息素,那他和時秋寒…還會相遇嗎?

真愛和信息素,可真是個永恒的悖論。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事,看着時秋寒的臉,他一晚上都沒睡着,第二天一早男人醒來,冷不丁看着易塵定定的盯着自己看,吓了一跳。

“總是這樣,早晚有一天被你吓死。”

見狀易塵才懶洋洋的躺了回去,并将時秋寒身上的被子全給卷了去。

“就是想看看影帝起床時什麽樣子,好啦,還是那麽帥,你可以上工去了。”

時秋寒,“……”

見易塵閉上眼睛還要睡,他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了,快洗漱我讓人送你去公司。”

“不要。”易塵道,“我今天不想上班。”

“什麽?”時秋寒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和易塵接觸以來,他很少聽到他說不,這冷不丁的來一句,男人還挺不适應。

“你快走吧,待會我自己給巴哥打電話,不是什麽要緊事。”易塵翻了個身,背對着男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真不去了?”時秋寒覺得自己有必要查一查易塵昨天幹什麽去了,怎麽哪哪都不正常。

“嗯…我昨天沒睡好,現在困,很困,困的起不來床那種。”

時秋寒,“…那我可真走了?”

“嗯,走。”

時秋寒,“。”真是個翻臉無情的小混蛋。

從房間出來,克萊已經等了一會了,“哥,快點的,今天已經遲到了。”

男人一邊扣衣服,一邊到廚房那邊看了一眼,“我自己過去吧,你留下。”

“怎麽了呢?”克萊迷茫。

“易塵還在睡,你幫他去請假,順便查一查昨天的行程,看看他都去了哪裏。”時秋寒道。

“啊?”克萊詫異,“你之前不是不讓我調查易先生的事情?”

“查一查行程,又沒讓你去調他的檔案。”時秋寒突然雙标,“尤其注意昨天易塵是不是碰見了什麽人。”

克萊挑眉,瞬間明白了。

“得嘞,弟弟這就去給您辦!”

這人啊一旦開竅,就如放了閘的洪水,比如…眼前這位一臉餍足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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