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孽緣3
3孽緣
“嗯?你來了?”子牙轉過身,眼裏依舊帶着笑意。
姜子牙,你是我朝歌的敵人,是我申公豹的仇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看到他的笑意,這些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申公豹看着眼前人,笑意不自覺爬上嘴角,想應一聲
對,就是我啊
但是他不能這麽做,他心裏,一個念想提醒着他,他申公豹是邪,他姜子牙是正,自古正邪不兩立,他申公豹和姜子牙永遠只有争執,只有戰争,只有仇恨,絕對不可有談和的可能。申公豹嘴角爬上一絲邪笑,雙手結印,“道家無上……”
只見子牙依舊笑的溫潤。天色暗沉,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只聽見一聲驚叫,還有什麽東西落水的聲音。雨還在下着,青石橋上只撐着一把白紙傘,那個如畫的美人不知去了何處,橋下,河水裏,申公豹不知是被雨水還是河水打濕的衣服,不知是被雨水還是淚水打濕的眼眶,一雙細長的鳳眼定定地看着那人離去的方向,說我申公豹無情,你比我還無情,我敢承認我是壞人,你卻只道一聲,大任在身,自己沒的選擇……姜子牙……再見面之時,我便取你性命,絕不心軟!
想着,那個身影又浮在眼前,白衣翩然,形影如畫……
未到盛夏,河水冰涼,未至大限,心若寒霜。
西伯侯府後花園中,子牙理了理衣領,面上帶着溫潤的笑意,不知心中可是在念着誰。
“相公,你回來啦,太好了”不知何處,跑出來一個女子,見到子牙,笑的花枝亂顫
“招娣”子牙眼裏有幾分寵溺。
那個穿玫紅襦裙的女子撲在子牙身上,異香襲來,子牙只覺一陣困意,心裏警覺時,意識已經半醉半醒,恍惚間,似乎看見面前的人的模樣化作一個男子,唇角微勾,眉宇間,一道殷紅。申公豹啊,你至于這樣嗎?利用我信任的人來對付我。
雨在下,沒有風,太陽落下了山,天色比之前更暗。子牙醒來時,已經在自己床鋪上,屋門上封着一張黃符。子牙覺頭上昏沉,坐在床上,左手中指與拇指相撚,其餘手指自然伸展,掌心向內,豎于眉心命宮前。右手五指自然伸展,放在膝蓋手心向上。雙目輕合,唇齒輕開,緩緩吸氣,直入丹田。子牙額上滲出細細的汗珠,他又想起了朝歌潮濕昏暗的地牢,腹中一陣疼痛,他切了切自己的脈搏,又按了一下自己的腹側。嘆了口氣。申公豹啊,你太過分了
“師叔,師叔”哪吒把門敲得“啪啪”作響,“師叔,你在不在”
子牙下床撕下符紙,往後面退了一步,門被推開,哪吒撲了進來,子牙往旁邊邁了一步,哪吒撲了個空,趴在地上。“哎呀,摔死我了,師叔,師叔?”哪吒甩頭,目光尋找着,結果看到了一臉笑意的子牙,哪吒拍拍身上站了起來,也不計較剛才子牙戲耍他,直往子牙身上撲:“師叔,你終于回來啦?我們都可擔心你呢”
“嗯,武吉和招娣他們呢?侯府有沒有發生什麽?”子牙問道,自己離開的幾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戰況如何了,有沒有人受傷。
“師叔,四聖死了,西岐城外有一個陣。”哪吒收起剛才看到子牙高興的表情,言簡意赅地說。
子牙略一思索道:“那個陣知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哪吒認真地想想:“陣外寫着天絕陣,師叔,什麽是天絕陣啊?”
子牙想了一下,确實沒有關于天絕陣的記憶。“哪吒,你先去大廳等我,我看一下天書,馬上就到。”
“諾”哪吒跑了出去。
西岐城外,站着一個人,長眉入鬓,眉心一道殷紅。不知道你怎麽樣了?姜子牙,你等我。申公豹想起那天在地牢裏,子牙別扭的表情就想笑。
一道藍光飛進西岐城西伯侯府,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尋找着,是這裏了。屋子裏,床上坐着一個人,白色斜領袍子,領口繡着金色花紋,外衣披在身上,眉眼臉龐清秀賞目,黑發直直垂在肩頭,手中一本無字天書,神色淡淡,悅人心神。
申公豹臉頰爬上一絲微笑,顯了身形,走到床邊伸手去碰子牙的臉。申公豹撫摸上子牙的面容,眼前的景象卻突然破碎了,只剩一張天書化成的白絹布。申公豹驚覺不對,轉頭望去,牆角顯現出一個小道壇。一張木桌,上鋪一張杏黃絹布,兩邊兩根白燭。中間香爐中,三炷香冉冉冒着青煙,桌子上放着一個精致的小木床模型。上面一個小稻草人坐在床上,稻草人身上貼着子牙的八字。
申公豹怒火中燒,一掌劈倒了道壇,白燭摔到地上,稻草人蹭了一點火花,裏面一道符燃燒起來。屋子裏出現一個結界,黃光淡淡的籠罩着屋子,屋頂上出現一個八卦樣子的圖案。
“你來了”一個悅耳的聲音傳進屋子,門被推開了,來人五官清秀,眉目如畫,身穿一件米色斜領緊袖襯袍,外穿一件淺色寬袖敞懷外衣。
“姜子牙,你……”被如此戲耍,照申公豹的性子忍不得,眼睛盯着子牙,手已經暗暗掐起了訣。
子牙唇角勾笑:“若是你剛才看一眼就走,當然不會有如此麻煩,你又打翻了我的東西,就怪不得被我的陣法困住”
申公豹壓下心裏的怒火笑道:“姜丞相,困住我還用擺陣嗎?以丞相的美貌,對我勾勾手指頭就夠了”
聽到“美貌”一詞,子牙臉色一沉:“申公豹,你不要太過分了”
申公豹怒火又燒起:“我過分?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過分”申公豹的眼神停在子牙摸着下腹的手上,嘴角又勾起了笑意,“丞相,把孩兒留下了?”
“你的過分我見識過了”子牙唇角帶着少有的冷笑。
“大哥,不要太過生分嘛,大哥如此,公豹真的不知道怎麽辦啊,萬一一會兒傷了,我可是會心疼的”申公豹不自覺的揚着嘴角。
被如此調戲,子牙不覺火大了幾分,冷着臉喝道:“申公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