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絕5
9天絕
“師叔……你們倆……”哪吒楞楞地看着他倆,有些尴尬地開口道。
子牙笑着看向哪吒,“嗯?”
“師叔,那個……你們倆繼續,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覺”哪吒說完轉身跑向自己的房間。
朝歌
玉宇樓閣,亭臺小榭,月光皎皎,似水如華。小亭子四角翹起,像一只展翅欲飛的鳥兒。亭中,一張圓桌,幾張方凳。漢白玉欄杆前,一個人,坐在凳子上,褐色紅紋的長袍垂過凳子,曳在地上。黑色的長發夾雜着一縷暗紫,披在肩上。手拖着下巴,手肘拄着欄杆,遙望着天上的月亮,眼神有些癡癡的。今天的月兒亮的有些刺眼。一只黑豹伏在腳下,打着瞌睡。
通往亭子的小徑上,一個倩影悄悄而至。亭中男子發覺有人到來,卻未動作。這是朝歌皇宮,誰人敢在這裏造次,除非姜子牙追自己到這裏,不過,若真是他,他來做什麽?
一只玉手搭在上了他肩頭,他轉頭,對上一雙美豔的眼睛。“大姐,你來了”公豹站起來,說道。
“嗯”來的正是妲己,妲己點了點頭,“這麽晚了,怎麽不去睡?”
“這麽晚了,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吩咐?”公豹低下頭,那狐妖美豔的雙眼,似乎有種力量,可以看到他心裏。
“公豹,我想問你……”妲己微微提了提裙擺,坐在桌子旁的方凳上,“你是真的喜歡青青嗎?”
“那當然……”公豹頓了頓,開玩笑,他申公豹會心虛?他說謊都不會臉紅,哪裏會心虛?“大姐,我對青青的疼愛你可都看到了”
“哦”妲己點一點頭,說道:“那姜子牙……”
公豹微微合眼,再睜開時,已是滿眼恨意:“大姐,你不要提他,我申公豹和他姜子牙誓不兩立,當初師父瞞着我,他也瞞着我,他早已不是我兄弟!”『而是我的愛人』公豹合上眼睛,在心裏默默補充了這一句話。
“公豹,既然你這樣說,我也就放心了,早些休息吧。別讓青青等的急了”妲己看了他一眼,向邁上小徑,長長的鳳袍拖在地上。
公豹收回心思,望望那小徑,妲己已經走遠了。他蹲下身子,撫摸着豹子,黑豹啊黑豹,你告訴我,我是朝歌的國師,卻愛上敵國的丞相,我做錯了嗎?
西岐,西伯侯府後花園。
這裏立着的一棵桃樹撐開枝葉,陽光從樹葉的縫隙投射下來,灑在青石板上。
石板上,有一人打坐,雙腿盤起,雙手放在膝上,掌心向下。雙眼輕合。唇齒微張,緩緩吸氣入丹田,唇齒輕閉,氣緩緩呼出鼻息。在一旁,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雙手撐着下巴,看着打坐的人,看着那一襲白衣上渲染的幾處墨色。他越看越覺得那墨色好像先生寫字研墨時,不小心撒在了白衣上,先生,以後我幫您研墨吧。子牙嘆出一口綿長的濁氣。雙眼睜開,道聲:“姜岚”
“在”少年回過神,連忙應道。
“想什麽呢?”
“我……”姜岚對上那一雙彎彎的眼睛才發覺,原來先生笑起來可以這麽好看。
“姜岚,你喜歡你的姓嗎?”
“喜歡,當然喜歡了,小岚很榮幸,跟了先生的姓,又是先生親自賜名”姜岚心裏想着,笨蛋才會不知道該說什麽話,自己本來就是一只剛剛修成形的小鼠妖,有一個這麽厲害的道人肯把自己留在身邊,當然是幾輩子修不來的好事,且不說自己絕對安全,就是再遇上別的鼠族,也夠自己炫耀一輩子了。
子牙看着姜岚的神情笑了笑:“把手張開”
姜岚聽話的張開左手,見子牙在姜岚的手上畫了幾下,輕聲說道:“急急如律令”又對姜岚說:“好了,握緊吧”
姜岚握緊了拳頭,子牙拿出一個小瓷瓶,透明像水一樣的液體滴在姜岚拳頭上,透過指縫,滲進了手掌。子牙收回了瓶子,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伸直指向姜岚的拳頭,道:“開”姜岚将手掌張開,其中一只白色的翅膀如紗的大蝴蝶翩翩扇動着翅膀,停在姜岚手指上。
“這只蝴蝶死在去年秋天,魂魄卻遲遲不肯入六道,不願去輪回。既然是它的意願,我也不好度了它,就留下給你作伴吧”。
姜岚剛想笑着應了,忽然覺得腳下的土地一陣顫動,地裏冒出一個灰頭土臉的毛小子,向子牙行禮道:“禀丞相,前線有些事情,需要您處理。”土行孫的語氣裏有些遲疑。
距百裏八百裏外西岐軍營中。
帳篷裏,一個胖乎乎的女孩子,一雙可愛的眼睛中泛着淚花:“武吉,我不要你死”說着,幾滴淚雨一樣滑落臉頰。
武吉伸手抹掉女孩臉上的淚:“花花,我武吉命大不會死的。我還要娶你,我們還要比翼雙飛呢”武吉心裏卻在打着顫,要是我死了,誰來照顧花花,師母,你以後又欺負誰呢。師父,麻煩你了,趕快來吧,再晚些就見不到你的寶貝徒兒了。
“丞相到——”外面,一聲通報傳進帳篷,在武吉聽來,就是一道救命符。子牙修道幾載,畫符無數,若是知道此時自己被當成了一道符,不知心裏做何感想。
帳篷外,子牙純白斜領緊袖襯袍,外套寬袖敞懷外衣,銀線勾着雲紋。眉目之間,雲淡風輕。可不就是自家師父嗎?武吉‘撲通’一聲,雙膝跪地:“師父,武吉知錯了。”子牙點點頭,武吉接着說道:“師父,我和花花是真心相愛的,您說過,要敢于面對自己的心。現在,我喜歡花花,花花也喜歡我,我應該對這段感情負責”
他見子牙不說話,忙低下頭,請求道:“求師父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