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內卷第七天

內卷第七天

"小哭貓,怎麽了?有人欺負你嗎?"

聽見聲音,柳青青條件反射停下了,擡頭看,是宋染棠。

宋染棠穿着一身青衣,提着燈籠。頭發有些淩亂。

宋染棠今天回來對早,看了看時間,去找柳青青陪陪她,卻發現人不在,她不知道柳青青一般會去哪裏,只得掐了個訣,尋到位置。

看見女孩子蹲在地上哭,火急火燎的趕來。

柳青青撲上去,緊抱着宋染棠,眼裏噙着淚,要掉不掉的樣子。

宋染棠嘆了口氣:"我們先回去,這裏蚊子多,你手上好幾個包了。"

"嗯。"

宋染棠将柳青青背起,走了回去。

柳青青倒也哭累了,趴在宋染棠背上睡的迷迷糊糊,呢喃了一句:

"不要冷戰好不好。"

腳步微頓,冷戰是什麽?冷下來的戰争?

将人送回挑燈院,給柳青青用了個清潔術,壓了壓被角,離開了。

一般不會用術法,除了不方便會用一下,他們講究順其自然,并不是很喜歡依靠外物謀取私利,以免依賴成性。

醉裏院

宋染棠坐在屋裏,影子投射在窗戶上。

她整理着桌上東西,一點一點分類好,這段時間一直學着處理內務,只覺得修煉舒服點。現在也學的差不多了,之後的空餘時間會很多,只是不禁想,既然事物那麽多,為什麽不多選幾位長老呢?

這樣也不至于容易堆積這麽多事。

整理完後,腦立不禁想那句不要冷戰是什麽意思,是想起以前不好的事了嗎?還是這段時間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她沒有那麽細膩,因為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修煉,除了師尊師兄,接觸的人不多,所以并不了解關于別人的想法。

清晨,連着好久的陰雨天,居然出了太陽,一縷陽光照在柳青青臉上,擾了清夢。

雖然也說不上是什麽好夢。

柳青青申了個懶腰,嘤咛一聲。

被太陽擾醒着實不舒服,在那一刻,她感覺自己是"天選之子"——被太陽喊醒的天選之子。

柳青青爬了起來,看着自己在屋裏,不由疑惑,她怎麽回來的?似乎見到了棠棠?

決定先不想這事了,現在十一月份,出去好好享受來之不易的太陽吧!!!

驀然,她柳青青恍惚聽見了劍劃過風的聲音。

——棠棠回來了!!!

柳青青沖出院子熟悉的身影正在舞劍,少女比以往穿的要厚了些,卻不顯臃腫。

舞畢,劍立于身後,微微喘氣。

"回來了?"柳青青不确定問。

"對,回來了。"宋染棠極快調整,微笑回答。

柳青青熊撲上去,哭到:"嗚嗚嗚嗚,你不在,我一個人好孤單,好難過!"

宋染棠極快将劍收回戒指,以免傷到——因為方便,也是将儲物空間變成戒指。

摸了摸柳青青後背:"好了好了,回來了,之後我只需要偶爾去師尊哪裏,這次只是讓我一定要熟悉門內要務。"

柳青青吸了吸鼻子:"嗯!"

然後就尴尬下來了。

"青青,我有個問題,你昨天說的不要冷戰是什麽意思?"

宋染棠忍不住,百思不得其解。她想了一晚上着實想不明白冷戰是什麽意思。

"指兩人的友好親密關系由于雙方互不理睬或單方面的冷漠、愛理不理而進入的冷暴力狀态。愛情、親情、友情等感情的對峙狀态。精神暴力。"

宋染棠一驚,難道是這段時間對她進行的冷戰?

忙到:"對不起!我……"

柳青青打斷,解釋:"不是,不是你的問題,你是有原因的,而且我也知道你的原因,不構成冷戰。"

"我只是……一個人太久了,感覺孤獨……我都感覺自己是空巢老人了。"

柳青青自嘲,女孩子,總是敏感的。

"我不知道,也……怪我。"宋染棠自責,她覺得怪她,如果多抽出一點時間也許不會。

"哎呀!哪裏怪你了!我要感謝你才對!如果不是你,要不然我自己就睡大草地了!"柳青青青嗔道。

"我想說話。"柳青青冷不丁來了句。

宋染棠反應過來,"你說。"  末了再加了句,"我聽着。"

"棠棠,你知道我不吃白米飯這件事吧。"

宋染棠點了點頭,的确,和她去吃飯,基本上只吃面食,或者顏色很深的炒飯。

"就是這個,我以前有個朋友,我将她視為閨蜜。"柳青青自嘲笑了笑,

"她是朵交際花,幾乎對所有人都有來往,不論是怎樣的人。我以前恰恰是不善言辭的人,我看見她和別人一道談笑,會吃醋,其實友情吃醋也正常。"

"漸漸的,我發現我和她漸行漸遠,我們不再一起吃飯,一起出門,一起宿舍。我不記得是什麽原因了,只記得她當時對我說什麽我對你說的話都是好的,你一定要聽,我感覺不舒服,像是她對我有控制欲。我說,我覺得不對對會怼回來,然後說的不記得了,只記得一句,我現在就可以不和你玩。"

柳青青的聲音很平靜。

"後來,真的不和我玩了,之後就是冷戰,冷戰了很久,久到我覺得有一個學期——就是四個月。其實她對我說了這話不久,也對我示過好,但是我依舊沉寂在那句不和你玩了,沒有接受。後來不知道怎麽的,這件事似乎沒有發生過,又和好了。"

"再有次得來空和她一起吃飯,我說'你跟另一個女孩走的很近',這也是在暗示我吃醋了,她是個情商很高的女孩,不可能聽不出,她只笑着回答"她笑的很真,你不覺得嗎?'。"

"只覺得當時腦子仿佛有根弦炸開了,看着碗裏沒吃完的米飯,感覺像蛆蟲在蠕動。然後,我就不吃了。"

"有一就有二,期間又經歷過冷戰,孤立……對我忽遠忽近,我忍不了了,我問她,你要斷,直說。當時相隔不遠,我聽着她抱怨的聲音,斷什麽又不說。我舍不掉這段感情,我不甘心就那麽放下,過了一段,仿佛之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有次,她跟我說'我也不喜歡那個女孩的'。但是,在'冷戰'期間,我聽見她叫那個女孩疊字,叫的很甜。"

柳青青嘆了口氣,語氣有點微微哽咽:"我就是不甘,破鏡又重圓,我不喜歡這個詞,圓了回去,裂痕還在!"

"後來,我對人就多了份心眼,我只對過一人敞開心扉過。再者到了這裏,我相信你。都是女孩子,我們有彼此的共同語言,沒必要幹些爾虞我詐的事。"

說出來的,無非是識人不清,對于往事不堪回顧,也有對那段友誼的遺憾。

宋染棠搖頭順着柳青青的背,嘆氣:"從你的話裏,可以判斷你是個戀舊的人;不吃米飯,是心理原因,跨不去那個坎;你很倔強,不甘心,做事想要得到回報,你不會想做沒有結果的事。"

柳青青點頭。她說的對,要麽不做,要麽就做好。

"你願意告訴我你的事,作為回報,我說說我的事。"宋染棠道。

柳青青點頭,她很樂意當傾聽者。

"我父母雙亡,拖着他們的屍體去埋了,當時我才八歲,因為住的偏遠,周圍沒有人,一個人生活了很久。當時唯一的吃的,就是白米,當時又小,只知道生火燒水,再把米放進去,沒少被燙傷過。"說到這裏笑了下。

"然後我父母的朋友來看他們,發現只有一個我,小小的,然後把我接走,養了我一段時間。他們都是普通人,清楚他們不可能養我一輩子,就在我九歲,送去了逍遙學堂。”

“本意讓我學點本領,好在他們去了後也可以養活自己,我很感謝他們。我只敢努力,不管什麽,我都學,後來他們發現我于修道天賦高,就成了外門弟子,再後來,就是現在了。"

對于身世輕描淡寫,柳青青想象一個小女孩穿的破破爛爛,搞不好還是寒冬,鼻子小手凍的通紅,還要堅持挖坑埋葬親人,再一個人生活。

這樣想着,越想越難過,抱住宋染棠:"嗚嗚嗚,寶!你好難過啊,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诶诶诶诶。"

宋染棠默默看着柳青青的鼻涕糊了她一身。

其實不用說這些的,說的只是個心理安慰。不說,怎麽轉移柳青青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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