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內卷第九天
內卷第九天
“天上白玉京,五樓十二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雅室內,先生着一身藏青色長袍,一手執手,一手負于身後。
這個世界也有詩,不止有詩聖,更有詩仙。
柳青青表示,逃不掉跑不脫。
竊喜的是,還好喜歡擺爛,要不然學其他小說裏的那些到處裝,要不然到她這兒就是盜竊賊了。
天氣已經很冷了,柳青青穿着一身冬裝,袖口周邊一圈毛絨絨,看着很暖和
撚了一縷自己的頭發,再悄悄撚縷宋染棠的。後者只是看了她一眼。
被發現了賤兮兮的笑着。
“結發受長生!”
兩縷青絲交纏在一起。
宋染棠解開:“別鬧。”
因為在邊雲牧身邊學習處理事物,着兩月課程只是粗略看了下,她要努力才行。
“嗚~”柳青青做委屈樣嘟嘴。
無他,就是想犯個賤,尤其是有同桌的時候,有同桌不犯個賤心裏不舒服。
宋染棠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丢與柳青青面前。
柳青青打開,臉上表情多雲轉晴,喜笑顏開。
紙上寫着:
“回去再鬧。”
柳青覺得很贊,棠棠還是愛她的。
下了雅室
回到小屋,兩人打鬧了一會兒。
柳青青想端桌上的水喝,宋染棠卻先一步拿起抵在柳青青唇前。
柳青青挑眉。
接着宋染棠的手喝起來,喝完手搭在宋染棠肩上,姿勢暧昧。
對方卻直接手搭在柳青青腰肩,身體一僵,極快的跑開了。
完了,棠棠被我帶壞了。
“宋染棠!我要告你!你學壞了!”柳青青控訴,腰部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當然是青青教的好。”宋染棠上前,拉住柳青青坐在自己腿上。
若外人見裝,只會覺得平時面容冷峻,行事幹練的三師姐居然有這樣一幕。
宋染棠道:“青青,過段時間我要離開宗門,約莫三日。”
“為什麽?”柳青青問。
“還記得初見那裏嗎?”
柳青青點頭,那可不,第一回到這裏落腳的地兒。
“那裏叫霧霭山,生長一種草,叫霧霭草,師尊每月得服用的藥,就要用這藥。”
“啊?邊叔是怎麽了?”柳青青問。
也不是沒在系統軟件裏看,但一筆寫過只說元和三十年,得不治之症,每月會發作數日,骨如水,且不能行動。
至于怎麽得得得得什麽,就沒有寫了。
宋染棠皺眉:“我也不知原因,知道師尊的病的,只有三位長老和我們了。”
行吧。
柳青青點頭,驀的撓宋染棠癢癢肉,嘴裏狠狠道我要報仇!
不遠處貓形态的有靈啃着小魚幹。
“呵呵。女人”
……
清晨,柳青青醒來,棠棠不在的第三天,想她。
嘆了口氣。
穿着自己做的毛絨睡衣
——下山買的布,自己縫的,醜歸醜,但暖和!
披上毛絨鬥篷,推開門。
熟悉的涼風呼嘯耳邊。
涼快!
精神!
柳青青驚喜,驚喜的是,入目之處,一片雪白。
——下雪了。
轉眼忘記了難過,在雪地裏瘋跳。
以往十七年人生裏,見過雪的次數屈指可數,距離上次,還是上次。
一夜時間,雪下的不厚,但遠遠開,銀裝素裹。柳青青團出一個雪球,見有靈貓兒形态披着紅色小鬥篷在雪裏跳,柳青青想也不想,直接砸在有靈身上。
雪球在紅色鬥篷炸開,落了了滿肩,有靈抖了抖雪,變成人形,和柳青青打了起來。
有靈的人形還是一襲白衣,只是多了紅色鬥篷,小孩子粉雕玉琢,圍着紅鬥篷,可愛極了。
柳青青問過有靈為什麽喜歡變成白貓兒形态。
有靈表示他不喜歡自己原本身上的貍花貓樣的花紋,還有那像人一樣的頭發,嫌棄的緊。那頭發剪了後還第二天就會長出來。
有次看見白狐的樣子,羨慕的緊。可是怎麽變都只能變成白貓兒樣。
兩人打了很久,最後都躺在雪地裏,身上的雪化了,卻還冒着汗。
一把紅傘出現在視線裏,柳青青感覺手被人捏了捏。
柳青青喜笑顏開。
"棠棠!"
見來人,心裏滿是歡喜。
宋染棠半蹲地上,為躺在地上的女孩撐着傘。
宋染看着柳青青被凍通紅的手指,在看看被凍的的紅鼻尖,嘆了口氣,刮了刮柳青青鼻尖。
"你啊。"
聲音裏是滿滿的寵溺和無奈。
将傘丢與有靈身上,抱着柳青青走入房內。
一襲紅衣火一般,仿佛要燃燒化了懷中人。
"哇,男友力诶!棠棠你要是男的我高低得追你!"
柳青青手抱着宋染棠脖子,說完吧唧一口。
在柳青青眼裏,她把宋染棠當閨蜜,做這些事都很正常。
宋染棠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來回去霧霭山,所需不過兩天,但因為霧霭草只得在早晨取,因此多耽擱了。
在此期間,宋染棠居然感覺沉不下心心裏總是慌慌的,卻又找不到原因,取藥材途中挖破了一株的根莖,根莖破了,沾了空氣,廢了。
其間遇見一對老婦人,老人看着約摸六十,兩人關系卻很親近,不由得羨慕,她們也會這樣嗎?
如果柳青青有了回去的法子……
心底竟生出阻止她回去的想法。
宋染棠搖頭,立刻掐斷這個想法。
回頭看那對老人,只見一位老人親吻另一位的額頭,仿若是世間最親密的人
天色漸晚,宋染棠估摸了時間,在外多逛了一圈,準備買點東西回去。
一個攤位,端詳着一只從未見過的簪子,像是木棍被人截斷,中間按上鐵鏈,宋染棠見過,外界傳聞有人擁着這樣的武器。
手裏的精致無比,斷開處貼着火紅的石榴花,像一團烈火熊熊燃燒,連着細細的鏈條,緊密聯系無法斷開。
宋染棠居然想象柳青青好好簪這跟簪子的樣子。
早晨見到的那對婦人相挽出街,一位老人拿了支簪子,也是紅色的,簪在另一名老人發髻。
"小姑娘帶的,怎麽戴我頭上來了?"
"別什麽小姑娘小姑娘的,你在我眼裏,就是小姑娘!"
老人付了錢,相擁離開。
"兩位老人如此感情,四十年了,還是如此。"賣簪子小販收了錢,感嘆道。
"怎麽說?"宋染棠問。
"姑娘是外地人?"宋染棠點頭,那小販繼續道:"那兩位,在幾十年原本是這裏大戶家的小姐,不知怎麽的,不顧家裏反對,在一起了……"
小販還在繼續講,宋染棠耳裏只有一句"在一起了。"
小販講完,宋染棠感嘆:"實屬不易。"
最終買下簪子。
挑燈院裏。
宋染棠見柳青青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另一邊還有有靈,不由失笑。
看這柳青青凍的通紅的手指,有些心疼。
哪一句高低得追你,一時之間愣了一下。
那只簪子,不知怎麽的,出于私心,悄悄藏在儲物空間裏最深處。
柳青青問宋染棠吃了沒有。
宋染棠搖頭,剛準備問一起去知味堂去吃怎麽樣。
柳青青卻道:"那太好了,等我給你露一手!"
然後風風火火跑進廚房。
"诶?"宋染棠正想挽留。
不久,柳青青端了兩碗面出來。
面上卧着煎的金黃的雞蛋,再擺上紅彤彤的火腿,再放上嫩綠的青菜,澆上臊子,再放了幾顆蔥花點綴,冒着熱氣。
看着食欲大增。
柳青青放在桌上。
"我跟你擺,我昨天心血來潮,熬了湯,這個湯!絕對好喝!!!"
攪勻,一口下去,驅散冷氣。
好吃!!
宋染棠眼裏發亮。
見如此,可把柳青青牛逼壞了。
吃完面,柳青青用了上次邊叔用的那個法術,碗立馬幹淨。
不用洗碗真好!
宋染棠拿出在外面買的糕點小吃,說在外面看到的東西,隐去了見到的那兩名婦人的事。
柳青青捏着塊荷花酥,道:"我也想出去玩。"
咬了口,感覺有點太甜了。
再咬了口,嗯?不甜了?
看着宋染棠,嗯,又甜了。
吃飽了,有點閑,窗外雪真下着,愈有愈烈的樣子。
雪吹進了屋裏,宋染棠起身關窗。
不知怎麽的,柳青青看見宋染棠關窗這一幕,喊了聲別動。
宋染棠回頭,滿臉問號。
“嗯?”
只見柳青青拿出手機,讓宋染棠轉過頭去。
“咔嚓”一聲,風吹起了宋染棠一縷頭發。這一幕正好被抓拍到了。
“不錯不錯!”
柳青青滿意道。
走到宋染棠身旁,将手機裏的畫面給她看。
畫面裏的人一襲紅衣,幾片雪花粘在頭發上,正好來的一縷風吹起耳邊頭發,露出小半張側臉。
“是還可以。”
“走走走,跟我去外面拍雪景!!”
柳青青披了個鬥篷,再給宋染棠披了個。
“诶?”
宋染棠按照柳青青的指揮,擺着姿勢。
感覺自己是一個莫得感情的娃娃。
每拍完一張,柳青青就沖來給她看效果。
或許是審美不在線,宋染棠覺得大同小異,沒什麽區別。
最後,柳青青讓宋染棠拿出佩劍。
宋染棠取出流雲
左看右看,總覺得差點什麽,見宋染棠頭發吹起。
有了!
跑進屋裏,翻了條紅發帶綁住宋染棠頭發。
側身負劍于身後,用靈力使了一縷風,發帶飄了起來,連帶着衣裙。
出來的效果,柳青青表示很贊。
宋染棠表示也是看着不同,主要是看着有些糊白。
約莫是某一片調皮雪花想要看看新鮮事物,那一瞬間貼在攝像頭上。
其實柳青青想用她的板的,可是那玩意兒嬌氣,在屋裏随便弄,在外面直接關機。讓她想起當時她買回家的那天——充不進電。甚至還給它翻出了塵封已久的熱水袋。
哎,說多了都是淚。
柳青青給人披上鬥篷,再拿出柳梢,和宋染棠的流雲比對。
好像別人的更好看!
流雲劍體通白,劍身也是半透明,劍柄交接處是流雲,很生動,不知是不是錯覺,竟然感覺雲在動,柳青青很心動。
柳梢表示,我的葉子也可以動!!!
不知怎麽的,兩人練起劍。
劍尖劃過雪地,雪花飛濺,兩人練起了柳青青學過的,前者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後者速度稍慢,但也看得過去。
再往後,一個雪球砸在了背上。
混戰開始了。
流雲和柳梢被丢在一邊。
有靈出現在視線,然後,有靈被群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