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周三下午最後兩節課原本是自習課,但是由于周四和周五是運動會,所有的班級都下來練習運動會的出場隊形。

賀銘玺看着眼前的盛況一時間摸不到頭腦:“這種運動會開幕式出場隊形和口號不是應該在體育課上練習嗎?”

張瓊無聊的來回甩着自己的馬尾辮:“你懂什麽,咱們學校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工程,萬一明天哪個班級隊形不齊或者口號有礙觀瞻怎麽辦?之前還讓自己定制班服呢,後來咱們的上上屆有個突發奇想的大哥,定制的班服上繡了好多搞怪表情,然後跑在他們班後邊的同學,笑岔氣退賽了,氣的去校委會舉報,來來回回鬧了很久,最後的結果就是自從那以後,運動會和大型活動除了文藝彙演都只能穿校服,不允許班級私自定制班服。”

賀銘玺歪着頭想了想,然後中肯的給出評價:“有才,以一己之力為阻斷錦城服裝行業做出了巨大貢獻!”

韓弢看着前面和張瓊有說有笑的賀銘玺出神,陳繁推了一下韓弢:“兄弟,你都盯着他看了很久了,如果你的眼睛會說話,現在就會跟你抗議,讓你看點別的東西,休息一下。”

韓弢皺着眉:“今天上課的時候,你聞到賀銘玺信息素的味道了嗎?”

陳繁搖頭:“沒有啊,怎麽了?”

韓弢臉色有些沉重的說:“我聞到,而且我總覺他這幾天信息素有點不穩定。”

陳繁:“應該是你們匹配度比較高的事兒吧。”

韓弢一臉嚴肅的看着賀銘玺:“運動會結束之後我得帶他去醫院看看,別有什麽意外才是。”

陳繁抱着手臂看着賀銘玺,聲音淡淡的說:“兄弟你想好了嗎?你現在這件事情只是解決在學校裏你怎麽玩都可以,但是你如果鬧得太大,被家裏知道了,恐怕并不好收場,老爺子一定不會允許你在校期間胡鬧的。”

陳繁:“而且,我總覺得小銘同學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恐怕也有約束在身上吧。”

韓弢瞥了一眼陳繁,嘴角挂着冷笑:“他們管不住我!”

陳繁點頭:“确實,你是錦城太子爺,家裏管不住你,但是你考慮過小銘同學嗎?”

陳繁皺着眉:“就算小銘同學家底厚,但是在錦城誰能厚過你家?搞不好小銘就會被遣送回去,到時候你豈不是更難受?”

陳繁苦口婆心的說:“你就收斂點,熬到畢業上了大學,到時候你們随便換個城市,慢慢逍遙呗。”

韓弢抱着手臂低垂着眼皮思考了半天之後對着陳繁說道:“你舅舅家表哥是在警察局工作吧?你跟你表哥透個氣兒,讓他查查賀銘玺到底是個什麽路數?”

陳繁不解:“什麽意思?”

韓弢若有所思的說:“我家好說,我總覺得賀銘玺家裏才是那個變數呢。”

陳繁再一次皺眉:“你是說小銘家?但是我不記得有什麽姓賀的人物啊?”

一直和郝傑瘋鬧的張晉突然湊過來哈哈一笑:“怎麽沒有?華城賀家可是個大家族,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對家裏的事情上點心?”

郝傑跟着點頭:“就是連我都聽我爹說過。”

韓弢皺眉:“你們知道?”

張晉大方點頭:“知道啊!”

郝傑跟着點頭:“知道啊。”

陳繁不解:“你們怎麽知道的?”

張晉:“大哥,我就算再傻也知道吧,他們姓賀的這一輩都銘字輩,我有什麽不知道的?”

郝傑跟着點頭:“就是。”

一直沒說話在陪弟弟的程楊:“嗯,我第一次見到小銘的時候我也猜到了。韓家有你們兩個我就放心了,我們老程家翻身當土皇帝指日可待。”

韓弢瞪了一眼程楊:“少廢話,趕緊說。”

張晉伸手:“我來,我講,我知道的最多。”

張晉雙手插兜靠在牆上:“華城的賀家确實要比在座的咱們所有家都有底氣,因為老賀家是開國之前就是很牛逼的人物,他們家是搞政治和軍事的,賀家老爺子那可是一身戰功啊,是個将軍,然後到了賀銘玺的爺爺那一輩也是狠人,他爺爺這幾年退下來了,但是沒退下來之前,在華中戰區是這個,”

張晉對着所有人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後繼續說:“反正他們家就一直從軍從政到建國後,現在也是當兵的或者是走政壇的多一點,再再後來到了賀銘玺他爸爸的那一輩兒,才開始有人從商。”

陳繁啧了一聲:“誰問你這個了,我問你賀銘玺家。”

張晉一臉認真的看着陳繁:“我說的就是賀銘玺家啊。賀家沒分家,賀銘玺的爺爺有三個兒子,他們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的。”

韓弢皺眉:“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張晉挑眉:“我當然知道,賀銘玺來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賀銘玺的媽媽是誰你們知道嗎?”

張晉盯着韓弢說:“段家,段子軒的姑姑就是賀銘玺的媽媽。”

這次臉郝傑都驚訝了:“就是隔壁一中的那個學霸?每次都端着不願意搭理咱們的段子軒?”

張晉點頭:“對啊,你們難道不覺得小銘和段子軒的眉眼有些像嗎?他們可是親的表兄弟哦。”

郝傑:“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張晉聳肩:“我家就在段子軒家隔壁,段子軒他媽媽經常來我家打麻将,我端茶送水送溫暖的時候就聽見她們說的了。”

郝傑反問:“那你怎麽之前不說?”

張晉瞪着眼睛:“誰能想到你們不知道?我一直以為我們心知肚明的都知道呢!”

韓弢看着賀銘玺的背影,聲音淡淡的:“你還知道什麽?”

張晉嘆了口氣:“剩下的我知道的,是昨天晚上我媽他們打麻将的時候我過去問了之後才知道的。”

張晉看着韓弢沒有追究的意思才開口:“據說,賀銘玺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家裏老人很寵他,但是他父親一直希望賀銘玺能從軍,所以對他格外嚴格,打小沒少吃苦。”

郝傑撅嘴:“啊?這麽慘?那他哥呢?”

張晉啧了一聲:“賀銘玺家裏有三個孩子,老大已經從軍多年了,好像就是因為老二上學之後一直跟着賀銘玺媽媽做生意,賀銘玺他爹才非要賀銘玺以後去從軍的。”

郝傑也跟着啧了一聲:“我怎麽感覺小銘同學的家庭環境有點壓抑呢?”

張晉聳肩:“我也是道聽途說,有幾分真幾分假,我也不清楚,不過賀家在華城很有影響力,可不是咱們這種單純做生意的人比得了的。”

韓弢看着一直聽故事沒說話的程楊:“你知道多少?”

程楊看着韓弢,似乎是想了一會然後說到:“和張晉知道的差不多,只不過更細一點,賀銘玺的爺爺有三個兒子,賀銘玺的大伯父和大伯父家的哥哥都是警察,而且在同一年都在任務中犧牲了。他大伯母在電視臺工作一直到現在還在賀家住。”

程楊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繼續說:“他二伯父家有四個兒子,大兒子和賀銘玺的大伯父他們一起犧牲了,老二從政了,老三跟着賀銘玺的哥哥在做生意,老四去了部隊。”

程楊:“賀銘玺家三個孩子,老大在部隊,老二在跟着他媽媽做生意,賀銘玺是最小的,小時候家裏很喜歡,賀家雖然沒有分家,但是其實也不在一棟樓裏住,賀銘玺就跟着爺爺奶奶一起住,後來是他們家出事兒了,他爺爺受到了嚴重的沖擊,沒有辦法照顧年幼的賀銘玺,才把賀銘玺送回到他父母身邊的。”

張晉瞪大眼睛喃喃自語:“一天同時失去三個親人?這得多痛苦啊?”

程楊搖頭:“不是三個,是四個,那天犧牲的還有他二伯母。”

郝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大聲質疑:“什麽?”

程楊閉着眼睛點了點頭:“就是這樣的,那天賀家犧牲了四個人,他二伯父至今未娶,是華城的一把手,而賀銘玺的爸爸已經是将軍了,只不過賀家比較低調,所以很少人會讨論這些而已。”

程楊看賀銘玺聲音喃喃的說:“賀家的地位和軍功,是他們實打實打出來的闖出來的,誰也不會去質疑的。”

張晉聲音顫抖的說:“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

程楊挑了挑眉然後說:“不過,賀銘玺是他們家這麽多人裏唯一一個omega,雖然分化的有點晚,但是也确實因為分化了,才擺脫了他既定的命運。”

郝傑皺眉:“什麽既定的命運,我才不信呢,只要小銘自己不願意,誰還能強迫他不成?”

程楊被郝傑說笑了:“你是個傻子吧?”

郝傑問:“什麽意思?”

韓弢嘆了口氣:“他們這種家庭,要培養人才,一定是從很小的時候就潛移默化的開始訓練了,怎麽可能像我們一樣沒心沒肺的長大。”

郝傑撅着嘴:“我聽不懂!”

韓弢想到了韓夫人和自己說過的話,又想到了那天清晨,賀銘玺在飯桌上和自己說過的話,一時間有些傷感:“很多東西家裏從小就教育他,那些東西早已經根深蒂固的刻在他骨子裏了,随着呼吸和血肉一起長大了,怎麽可能會反抗,如果不是賀銘玺意外分化成了omega,他的未來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而他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是也從不覺得是錯的,因為他從小受的教育就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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