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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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維想起一段話,出自哪裏他忘記了,按照自己的想法改編一下了, ‘不成功的男人可以為了喜歡的人而去死,成功的男人可以為了喜歡的人低賤的活’。原本這兩句話是用來形容男人對事業的态度,經過蔣維這麽一改編,反倒有了一種幽怨的凄美感。
那頓飯對于蔣維來說,并不盡興,散局時,高安耷拉着臉,張全跟在身後一個勁兒的說改天繼續,他們哥倆兒先回隊裏醒醒酒,因為夜裏還要換崗執勤。
蔣維笑臉歡送,目送兩人上了出租車。
“咯……”蔣維打了個嗝,一股子濃濃的酒氣從口腔裏蔓延出來,他厭惡的皺起眉頭,伸手揮着面前的空氣。
今兒蔣維和張全沒少喝,兩人三瓶牛欄山二鍋頭,順帶了四瓶啤酒,飯桌上張全倒也機靈,一個勁兒追憶警校的那段時光,添油加醋的爆料蔣維與高安做過的糗事。至于高安,全程都是陪看的,偶爾附贈個違和的笑容,用兩個字足以形容他的存在,丫就是一‘擺設’。
“嗳”蔣維長嘆一聲,拿起桌上那條紗巾出了餐廳,繞過門口擺放的施工警示牌,晃晃悠悠的慢步着: “槍挑了漢營中數員上将,雖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傳一令休出兵各歸營帳,此一番連累你多受驚慌。”
這唱詞兒乃是《霸王別姬》選段中的一句,同時也是蔣維最愛的一句。蔣維的媽媽是個京劇熱愛者,在世的時候,除了刮風下雨,幾乎每天晚上都會約上三五個戲友到樓下吊嗓子,那時候的高安特喜歡往蔣維家竄,為的就是聽他媽媽唱戲。
推開窗戶,一同探出腦袋,邊啃着蘋果邊聽着。
那年還是大二,迎新晚會時,蔣維報了個節目,還是瞞着高安報上去的。為的就是圓了高安的夢。
當高安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整個人好似沒了主魂兒,提心吊膽不知所措。
蔣維看的樂呵,蹲在椅子上啃蘋果。
“大爺的,你想玩死我我哪裏會唱戲啊”高安坐立難安道。
蔣維咬了一口蘋果,鼓着腮幫子說: “你不是總說我媽唱戲好聽,有機會也要試一試,眼下不就是一個大好機會嗎”
“操,我那是場面話,難道我要說,阿姨,我們這代人根本就聽不懂什麽是戲了”高安翻了個白眼,焦急的想着應對的策略。
“德行,也不知道誰成天跟在我媽身後,非要學唱戲來着。”
高安說: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節目已經報上去了,你說怎麽辦你丫就是沒事找事,皮癢癢欠揍。”
蔣維玩味一笑,無聲道: “我不是欠揍,我丫是欠‘操’。”當然,蔣維嘴裏的這個操,是主動的。
距晚會還有十三天的時候,蔣維帶着高安開始逃課了,為的就是在家裏修煉,有自己個兒老媽坐鎮,學的倒也快,從吊嗓子到亮身段,糊弄糊弄那些不懂行的大學生,還是輕松加愉快的。
這時,高安鬧了情緒,嚷着不要唱‘虞姬’的角兒,倒是蔣維樂此不疲,一個勁兒的說: “虞姬多好啊,大美人一個。”
“好個屁,大美人怎麽不見你來唱”
蔣維連忙撸起袖子,展示那強壯的肱二頭肌說: “你見過肱二頭肌如此壯碩的虞姬嗎”
“丫操性,總之我不唱。”
蔣維笑臉迎合: “行了,別鬧啊,都已經騎虎難下了,唱一次虞姬有什麽的,到時候我們雙宿雙栖。”
“滾滾滾,誰丫和你雙宿雙栖。”
這怨念的情緒一直持續到登臺表演,兩人上了油彩,穿着從京劇團租來的戲服,手裏拿着紙糊的道具,還有後臺那群老頭老太太,敲鑼拉弦對眼神兒……
“虞姬唉……”
“大王唉……”
往事歷歷在目,如同一把鈍了的殺豬刀,在它并不鋒利的刀刃下,仍舊殘留着一些美好,惹人難以忘懷。
“漢軍已略地,四面楚歌聲。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蔣維勒緊嗓子,一曲唱罷,順便擺了個抹脖子的姿勢,正巧身旁經過一姑娘,她驚恐的望着蔣維,在蔣維看向她的時候,只見她兩腿一抖,連忙鑽進了旁邊的胡同。
蔣維躺在床上,已經忘記自己是怎麽晃悠回家的,總之現在酒醒了,腦袋疼的像似要炸開的地雷,随時崩個血肉模糊。
“嘶……”蔣維揉着太陽穴,難受的直皺眉頭,在看身上那套新買的衣服,早已經皺巴成了抹布,襯衫的領口不知什麽時候沾上了一塊黑。
“操,白買了。”蔣維下了床,解着襯衣扣子,一面往衛生間走。
經過客廳的時候,蔣維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心下一驚,連忙跑到那張老式藤椅上坐下,故作痛苦的模樣,嘴裏悶哼不斷,擡手放在腦袋上這頓揉饬。
高安進門時就聽見蔣維那半死不活的聲音,跟着脫鞋進屋,鑰匙依舊扔到客廳的茶幾上,扭頭看着蔣維說: “我爸明天想見你。”
“什麽……你想見我”蔣維眯着眼睛,裝的和沒醒酒似得,晃悠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茶幾旁的時候,還故意踉跄一下,他以為高安會上來扶自己,結果看到是他的無動于衷的目光。
蔣維并不氣餒,反正漫漫長夜無心睡眠,那就來出戲吧。
蔣維慢慢走到他身邊,睜開醉酒桃花眼,雙手扯開襯衣,微微清了清嗓子,哀嚎道: “落花滿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薦鳳臺上……”
“大半夜抽什麽羊角風如果還沒醒酒,就滾屋裏睡覺去。”高安瞪了他一眼,轉身往衛生間走去,然而他的嘴角卻是帶着笑意的。
“小安子。”蔣維裝瘋賣傻,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張開雙臂狠狠抱住高安: “小安子,你感覺不到我的幽思嗎”
高安向後猛的踢腿,蔣維深知如果接了這一腳,那麽老二鐵定要疼上個幾天,他急忙一扭屁股,那腳正好落在大腿內側,蔣維連聲倒地,捂着身下哀嚎着: “小安子,你大爺的……”
高安哂笑着回過頭: “我大爺早死了,你丫該幹嘛幹嘛去。”
高安回身進了衛生間,隔着模糊的門玻璃,蔣維看到他正脫着衣服,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撣了撣衣服,當下心一橫,直接走過去推門而入。
我推……我在推……蔣維用力推了兩次,可那門卻如此堅固。
“蔣維,你丫有多遠滾多遠,別把老子給惹急了。”高安關了水龍頭,沖着門口吼着。
滾我滾哪去啊這裏是我家才對吧
蔣維管不了那麽多,繼續裝瘋賣傻,不停的拍着門: “小安子,你開門……咯……開門,我要尿尿。”
裏面沒吭聲,看來要用殺手锏了,蔣維噗通靠在門上,順勢下滑,不停拍打着門: “我要尿尿,我要尿尿,你要是在不開門,我就尿褲子裏了。”
如此繪聲繪色的表演,蔣維就不信他不開門。
果然,高安開門了,然而他手上卻端着一盆水,不等蔣維反應過來,他已經順頭澆下。蔣維打了個機靈,擡手抹掉臉上水,傻笑道: “怎麽下雨了哈……”蔣維扶着牆站了起來,作勢解開褲子,掏出自己的鳥就要放水。
高安扔掉手裏的水盆,伸手抓住蔣維的衣領,一把将他扯進了衛生間。
蔣維赤腳踩在瓷磚上,腳上一滑,整個人順勢倒在坐便旁邊,腦袋還與坐便來了個親密接觸,只聽砰的一聲,蔣維抱着腦袋直打滾: “小安子,我操你大爺……”
高安低頭瞧着蔣維,整只鳥露在外面,兩顆蛋被內褲的邊兒勒着,這種場面,想不笑都難,但高安卻忍住了,厲聲道: “蔣維,你裝夠了沒有”
蔣維靠在坐便上,喘着粗氣說,眯眼看着他: “你不是喜歡演戲嗎,那我就奉陪了。”
高安沒應聲,光着身子慢慢蹲下去,拉住蔣維的襯衣說: “脫衣服。”
“脫衣服幹嘛”蔣維笑道。
高安板着臉: “脫不脫”高安舉起緊握的拳頭,銳利的目光像似警告着蔣維。
“成,我脫還不行嗎”蔣維擺着手,在高安松開衣角的時候,蔣維快速脫了衣服,連帶褲子內褲都脫了,堆放在一邊兒。
高安擰開淋雨,澆着自己的身體,而身上流下水,幾乎都掉落在蔣維的身上。
蔣維分開腿,叉過他的雙腳,方便能接到更多的水。
高安洗過頭發,扭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蔣維,小聲說: “我今天過來,是想告訴你,我爸明天想見你。”
蔣維點點頭: “你不說我也會去的,但不是這兩天,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高安譏笑道: “你不是一直都說很想我爸嗎怎麽現在見一面都不敢了”
蔣維嘆氣道: “我不是不敢,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麽事情,該不會是什麽違法的事兒吧”高安關小了淋雨,方便能聽清蔣維的話。
“占時不能告訴你,等事情辦成了,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高安盯着牆壁,冷聲道: “無所謂,你不說我也不想聽。”
“你……”蔣維算是服了,服的五體投地。
“我什麽”高安低頭看着他。
蔣維咂咂嘴: “小安子,今年是你服役的最後一年吧”
高安一愣,失落的目光落在水流滑過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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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忽然發現,這個文大家都在養肥嗎怎麽都不肯留個言,讓我知道還有人在盯着這個文。
喵,繼續碼字去了,養肥好讓你們宰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