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招制‘敵’
一招制‘敵’
面對犯罪分子的時候,我們要做到的是什麽?
“看準時機,一招制敵。”
蔣維無法忘記當時的場景,那一幕幕是那麽的熱血,全身的汗毛孔都在情緒的高漲下擴張着,用盡力氣高昂的吼出那幾個字。似乎就在那一刻,他的夢想得到了诠釋。
接下來是二人的‘對決’,由教官配對,很不巧的是,蔣維的對手就是高安,他出奇的冷靜,微微皺着的眉毛下,一雙冷靜的雙眼正直視着自己。
他颔首彎腰,顯得是那麽的彬彬有禮,蔣維為了配合他,做着同樣的動作。
誰料想,在蔣維剛剛彎腰下去的那一瞬間,高安闊步沖了上來,一手抓住了自己的後衣領,一手擰到胸前,右腳用力的踩住自己的左腳,随後用力向後一帶,蔣維當時的感覺是飄的,毫無重心可找,直到自己在空中劃了半個圈倒在地上時,才瞧見他嘴角那一抹偷笑。
那笑意如同無聲的閃雷,極快地消失了。
但蔣維卻無法忘記,因為那個笑容,僅是他對自己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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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維捂着眼睛站在客廳中央,想起過去的事情不禁笑了起來,很放松很自然,不帶一絲怒氣。
他放下手,擠眉弄眼一陣兒,在能睜開左眼的時候說:“小安子,生氣歸生氣,咱不能玩兒偷襲,這和你的身份不符。”
高安挑起嘴角:“我現在請假了,平民一個。”
蔣維活動着筋骨:“不管我說什麽你都能找到話來堵住我的嘴,既然這樣,咱們就武力解決如何?”
高安頓時來了興致,兩眼迸射光芒,不知不覺他已握緊拳頭。
“等會兒……”蔣維只覺着背後嗖嗖冒着涼氣:“事先聲明,咱不能搞突然襲擊,我可不想沒出手就被你打趴了。”
高安微微笑道:“這叫出奇制勝、一招制敵。”
“得,我知道咱們那一屆的學生裏就你領悟教官的精髓最多,可現在不一樣,我是為了讓你出口氣,而我呢,也正好找一找當初的感覺。”蔣維沖高安眨了眨,下流至極。
“沒問題。”高安話音一落,一個箭步沖了上來,蔣維躲閃不及,那一拳正中他的胸口,一生悶響過後,蔣維向後倒退幾步,捂着胸口說:“你大爺的,還能一起玩耍不?”
“無所謂。”高安再次沖了上來,擡起筆直而精壯的腿橫掃,蔣維向後一撅腚躲了過去,跟着揮出一拳,不過他沒敢往重要的地方落拳,而是朝着他的大腿內側揮了過去。
高安動作麻利,連忙彎了腿,一轉身讓那一拳正中自己的膝蓋上,他拍了拍膝蓋,笑道:“讓着我啊?覺着我打不過你?”
蔣維收回拳頭:“那倒不是。”
高安篤的收回笑容,再次揮舞着拳頭沖了上來。
蔣維打心眼兒裏待見這樣的高安,什麽都不用說,一切盡在他的行動下可以了解,他的心裏積壓了太多的負面情緒,而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自己……
蔣維無法專心致志的面對這一次的‘對決’,以至于躲不過高安每一次的攻擊,在蔣維被他抓住衣領的時候,蔣維知道,這次又輸了。
高安扯住蔣維的衣領,用力往身後的方向一帶。
蔣維蜷縮着身體在空中劃了半個圈,在落地的那一瞬間,他猛然伸長了手臂,一把拽住高安的褲腰,跟着一聲重重的悶響,兩個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蔣維躺在冰冷的瓷磚上,肩膀上傳來陣陣的疼痛,他呲牙咧嘴看着身上的高安,痛苦道:“死也要帶着你。”
高安也累了,躺在蔣維的身上不動地兒,喘着粗氣說:“要死也是你先死。”
蔣維噗嗤笑了:“敢情兒你就那麽想我死啊。”
高安冷聲道:“無時無刻。”
“得,我這心傷大了。”蔣維躺在地上,眯着眼睛說:“小安子,好受點了沒?”
高安沒應聲,翻身從蔣維身上下來,躺在他的胳膊上說:“不盡興,過段時間去隊裏在打一次吧。”
“得,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不想在來第二次。”蔣維擡起手,用手指捏着高安的發梢說:“明兒沒事,不如去看看師傅吧?”
高安點點頭,緩緩的擡起手,纏好的繃帶早已散開,上面隐約透着斑點淺紅。
“我操,觸動傷口了?”蔣維擔憂道。
“沒事兒。”高安從地上爬了起來,慢慢走到藤椅旁坐下,低頭看着蔣維時說:“還不起來?打算在地上過年?”
蔣維的臉蹭的就紅了,像火燒過一樣:“沒……沒事兒,要不你先進屋換繃帶,我在躺會兒?”
高安不吃這一套:“沒事兒,在這兒換也一樣。”
我就操了……蔣維心裏暗罵着,想起來又不敢,慢慢蜷起腿後就沒了動作。
高安淡定自若的拆着繃帶,偶爾瞧上蔣維一眼,那憋不住笑的模樣讓蔣維頓時覺着火大。
“操……有什麽大不了的。”蔣維猛的坐了起來,斜對着高安說:“我今兒穿的是西褲。”
高安斜眼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蔣維怔了怔:“所以個毛啊,老子褲-裆開了。”蔣維從地上爬了起來,叉開腿說:“丫就是倒黴,這條褲子剛買沒幾天就這樣了。”
哈哈……高安放聲大笑,這是他第一次在蔣維面前笑的這麽肆無忌憚,笑的這般瘋狂,直到他眼角略微有些濕潤,他才漸漸停了下來。
蔣維眉開眼笑的看着他:“有沒有覺着我是開心果兒?”
高安幹咳兩聲:“滾蛋,進屋換褲子去。”
“這條褲子對我來說意義重大,從今兒起,我得把褲子挂起來,每日燒香膜拜,祈禱我家小安子天天都能開懷大笑。”蔣維的話聽起來不太着調,可那份兒真誠,高安感受的到。
“德行,趕緊進屋換褲子去,順便把繃帶拿出來,我今兒剛買的。”高安低頭看着自己那只被火燒過的手,手背上沒了一塊皮,周圍還有幾個水泡。
蔣維心上一抽,連忙進屋拿了繃帶。
“我自己來就成。”高安沒讓蔣維幫忙,而是自己慢絲條理的纏着。蔣維蹲在一旁瞧了幾眼:“這麽熱的天兒感染了怎麽辦?”
高安眼角的餘光掃過他:“沒事兒。”
“你總說沒事兒,萬一真有事兒了你怎麽辦?”蔣維本想以身比喻,轉念一想又沒敢把話說出口。
高安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若無其事的纏着繃帶,收尾的時候,高安慢慢把手湊到蔣維面前,低聲說:“系一下。”
“看吧,我就說你一個人辦不成。”蔣維蹲在地上幫高安系好繃帶,跟着左右看了一下,确定不會散開的時候說:“實在不行在去軍醫那兒瞧瞧。”
高安點點頭:“你打算露到什麽時候?”
蔣維不太明白,擡頭看着高安的時候,只見他眼神瞟着自己褲-裆那兒。蔣維連忙站了起來,尴尬道:“這不是光顧着忙活你了嗎,都沒來得及換褲子。”
蔣維從椅背上拿了睡褲,解開腰帶的時候說:“我出來之後,可就買了這一條褲子。”
“我知道。”高安摸着受傷的手,輕聲道:“明兒不是要去看我爸嗎?順便再去買一條吧啊,我報銷。”
“你報銷?”蔣維笑着回過身,脫掉的褲子被他踢到一邊兒:“小安子,這三年你不是把這房子租出去了嗎?一共多少錢啊?”
高安低頭看着手:“一個月三千,你自己算吧。”
蔣維裝模作樣的掰着手指,嘴裏嘀咕着:“一個月三千,那麽一年就是三萬多,三年将近十萬……”蔣維偷偷打量着高安,他坐在藤椅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座雕塑。
“算了,算也算不過來。”蔣維放下手走到他身旁,嬉笑道:“小安子,你知道我今兒碰見誰了嗎?”
高安一愣,疑惑道:“誰啊?” 蔣維笑道:“我大外甥羅小北呗,你知道他和我說什麽了嗎?”
高安猛的站了起來:“我上個廁所,出來再說。”
蔣維站那兒止不住笑,看着他慌亂的身影,蔣維走了過去,靠在衛生間的門上敲了敲:“小安子,一會兒一起洗個澡呗?我給你搓搓背,就當謝你了。”
蔣維準備了一肚子的感動磕兒,可真到這個節骨眼兒上,他還真有點難為情,兩個老爺們兒說感動?……還是算了吧!感動留在心裏就好,說出來有點兒俗。
“恩。”高安沒有拒絕。
在他從衛生間裏出來,蔣維早已脫的只剩一條底褲,他背對着高安說:“小安子,你瞧瞧我的後背是不是破皮兒了?脫衣服的時候有點兒疼。”
高安走進蔣維,上下仔細瞧着,終于在肩膀上看到一個細微的小口子,正往外冒着血珠。
“破了一個小口子。”
蔣維聳了聳肩:“我一猜就是破了,不過沒事兒,咱們該洗澡洗澡,趕緊脫衣服吧,我在裏面等你。”
“我……”高安欲言又止。
蔣維回頭看着他:“怎麽了?不好意思?警校的時候可都是一群爺們兒一起洗啊。”
高安的眼神左顧右盼,憋了半天說:“沒事兒,我去拿衣服。”
蔣維眯眼笑着:“去吧,我正好和你說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