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子心太軟

老子心太軟

夏凡的出現是蔣維所料未及,這孫子真會挑時候,專挑別人如意算盤打的正響的時候。

蔣維認識夏凡那會兒也是在警校,那時候的他黑的像驢粑粑蛋兒,保準掉進煤堆兒裏都找不到人,可他偏偏愛穿紅色,顯得他更黑了,月牙兒包站在他面前都得甘拜下風。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每每氣的蔣維找不到東南西北,為什麽呢?因為夏凡特喜歡幫高安幹活,洗衣服、洗褲子、洗襪子、洗褲衩子、一個大老爺們搞的和個娘們似得。

後來蔣維分析了一下,自己看他不順眼,完全是因為這孫子整日粘着高安,害的自己都沒機會播撒愛情的種子了。

蔣維記着畢業那會兒,夏凡沒有參加工作,而是卷着鋪蓋回了老家。

夏凡家裏挺有錢的,聽說他老子是開小煤礦的,每月運出去的煤都得好幾噸。

自打蔣維知道夏凡家裏是開煤礦的,從那往後他在沒覺着他有多黑。

想要出煤礦而不染,實在太難了。

不過,這小子也有可取之處,那就是高安二十四歲生日的時候,他托高安送了一條腰帶給自己,什麽牌子的忘記了,倒是那條腰帶,陪着蔣維在工作崗位上度過了一兩個春秋。

蔣維這天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就想會會這小子,看他有沒有那個膽量搬來和他們一起住。如果他敢,蔣維保證讓他度日如年。

就餐地點是高安選的,一家不錯的家常菜館,進門的時候蔣維耷拉着一張臉,愛答不理的。高安扭頭瞧了他一眼,囑咐道:“一會兒見了夏凡你給我收斂點,別像在學校似得。”

蔣維挖挖耳朵:“嘿,你這話說的,怎麽好像我經常欺負他似得?”

“不是嗎?”高安反問道。

“當然不是。”蔣維瞪大眼睛,篤定道:“我和他都沒太多交集,要不是因為你,我能和他熟絡嗎?”蔣維站在門口,翹着腳尖說:“不過我就納悶了,煤球家裏挺有錢的,為什麽那麽喜歡給你幹活?”

“你羨慕啊?”高安咧嘴笑着。

蔣維頓時黑了臉,他生氣倒不是因為高安的話,而是因為高安欠揍的笑容,這就跟老情人見面似得,看的蔣維這個窩火。

高安似乎察覺到蔣維氣不順了,安慰道:“行了,夏凡這次來京是打算在這邊發展的,你丫大度點就不行?”

蔣維耷拉着臉:“我大度的起來嗎?”蔣維不等高安說話,闊步進了餐館,吊兒郎當不可一世的模樣,怎麽瞧都不像個好人。

餐館裏坐了不少人,可蔣維卻一眼認出了煤球,他一撇嘴,大咧咧的走了過去:“嘿,這不是煤球嗎,多年不見還這麽黑呢?”

夏凡坐在靠角落的位置,在蔣維說話的時候就已經站起來了:“好久不見了,聽說你剛從裏面出來?”

蔣維心裏咯噔一沉,可臉上卻依舊帶着微笑。

好小子,長本事了啊。

夏凡看到蔣維身後的高安,頓時呲着潔白牙齒,笑道:“來的這麽晚,我都喝了好幾瓶飲料了。”

“路上有點塞車,所以……”

“碳酸飲料對身體不好,往後少喝點。”蔣維瞧着桌上的幾個空瓶子,又說:“我說煤球,你丫的怎麽不在家混了?混不下去了?”

夏凡微微一笑:“先坐下,咱們細聊。”|

落坐時,高安暗地裏踢了蔣維一腳,跟着狠狠瞪上一眼。

不過蔣維不在乎,就算今天回去了,高安把自己打個半死,他也絕對不能在煤球面前落下風,男人嘛,愛面子不假,可這喜歡的人要是被搶了,那真就是奇恥大辱了。

蔣維坐下後,替自己點了一個煙,跟着說:“煤球,你抽煙不?”

夏凡點點頭,剛準備接過蔣維遞的一根煙,蔣維卻把手縮了回去:“哎不對啊,我記得上學那會兒你可不抽煙的,怎麽了?感情受傷了?被女朋友甩了?”

夏凡瞧了眼高安,悻悻的縮回了手。

NICE,先贏得頭籌。

“點菜了嗎?”高安覺着氣氛太死氣了,這才出聲去問夏凡。

夏凡點點頭:“我點過了,全是你愛吃的。”

“嘿,煤球挺帶勁啊,你還記得高安喜歡什麽呢?不過可惜了,他現在口味變了,喜歡吃辣的了。”蔣維心想,讓你氣我。

“是嗎?”夏凡探究的眼神看着高安。

高安窘迫的點點頭,硬是從嘴裏蹦出幾個字:“是,我現在喜歡吃辣的。”

NICE,再下一城。

蔣維心裏倍兒美,偷偷沖高安眨了眨。

“沒關系,你既然喜歡吃辣的了,那就在點點兒辣的。”夏凡伸手招呼了服務員,随意點了幾樣川菜。

“話說,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呢?”高安找了話題。

夏凡溫吞一笑:“我回家之後就在煤礦裏幫忙,時間久了,煤也難挖了,幾乎都挖空了,這兩年煤礦也都是入不敷出,沒辦法……”夏凡惋惜的攤攤手:“倒了。”

蔣維聽到這裏也頗有感觸,人生就是這樣,哪能一點坎坷都沒有呢?度過這個節骨眼兒,那就是純爺們兒。

“沒事兒,既然回來了就好好混,有困難和哥們兒說。”蔣維脫口而出,沒有經過任何思量。

夏凡有些動容,展露微笑:“我一直都覺着你看我不爽,不過你剛才的話我收下了,謝謝。”

蔣維有些不好意思:“來點兒酒不?”

“白的啤的?”夏凡問道。

“随便啊,哥們兒可你來。”

夏凡笑道:“那就白的吧。”

“嘿,我說煤球,幾年沒見你丫長本事了。”蔣維調侃道。

夏凡擺擺手:“也不行,回家之後總要陪我老子去應酬,不抽煙不喝酒哪行。”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女朋友跟人跑了才學會抽煙的呢。”蔣維邊說邊笑。

高安猛的用胳膊肘撞了蔣維的胸口,蔣維疼的捂着胸口說:“我這不是開玩笑嘛。”

高安挑唇笑着。

酒菜上桌,蔣維先是給夏凡滿了一杯,他暗自嘆了口氣,本來想着給這孫子個下馬威的,可一聽他家裏的變故,就怎麽也不忍心在說什麽了。

“來,幾年沒見,咱哥兩碰個杯。”蔣維端起酒杯。

夏凡端起酒杯卻看着高安:“不一起嗎?”

“不帶他,酒量太差。”蔣維沖高安眨了眨眼睛。

高安笑道:“你們喝,我聽着就好。”

夏凡點點頭,跟着和蔣維碰杯,随後仰頭一口悶了。

辛辣的感覺讓夏凡斯哈聲連連,跟着說:“高安好像變了,沒以前那麽愛說愛笑了。”

夏凡的話好像一把刀,狠狠的戳在蔣維的軟肋上,高安卻是變了,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

蔣維用眼角的餘光掃過高安的臉,無奈道:“別說這個了,他心裏在笑就成。”|

“還是你懂他。”夏凡微笑道:“上學那會兒你就特了解他,什麽事都能幫到點子上,不像我,總是做些沒用的。”

蔣維問道:“說實在的,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麽問題?”夏凡疑問道。

蔣維單手放在桌上,栽歪着身子說:“就說上學那會兒吧,你總是幫高安洗衣服,為嘛?有原因嗎?”

夏凡苦笑道:“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媽有潔癖,所以我多少也養成了習慣,那個時候你和高安兩人都不打理宿舍,而我和高安又很要好,每次去你們宿舍我都難以忍受,索性就幫高安把衣服洗裏,床收拾了,就這麽簡單。”

蔣維撇撇嘴,不可置信道:“那你怎麽不幫我收拾?哥們兒長的難看?”

夏凡哭笑不得道:“難看到不難看,挺帥的,就是我不敢啊,那時候你見了我都瞪着大眼珠子,好像我欠你十幾萬似得。”

“有嗎?真的有嗎?”蔣維故意瞪大眼珠子。

“對,就這模樣。”

蔣維笑道:“行了,暫且信你了,不過說真的,那時候我就懷疑你喜歡高安。”

蔣維下了一劑猛藥。

夏凡頓時面如死灰,跟着強顏歡笑道:“你別開玩笑了,我和高安都是男的,怎麽可能……”

蔣維被夏凡的表情逗樂了,跟變臉似得,前一秒是陰沉的,後一秒立刻笑了。

“夏凡,你別聽蔣維胡說八道,他一天沒正型。”高安未免夏凡尴尬,出聲替他解了圍。

夏凡搖搖頭:“沒事兒,蔣維人好心善,開幾句玩笑沒啥。”

“就是嘛,都是哥們兒,開幾句玩笑怎麽了?”蔣維笑的豪放,跟着說:“對了,你這次回來打算住哪兒?”

夏凡擡眼看着高安:“高安說他也要租房子,讓我跟他那兒住就成。”

“可問題是,我也在啊。”蔣維指了指自己。

“真的?那多好,咱們三個可以互相照應着。”

“你不怕我啊?”蔣維瞪大了眼珠子。

夏凡笑道:“得了,又不是上學那會兒,我怕你幹嘛。”

得,白費功夫,讓你心軟,讓你嘴欠,引狼入室了吧?蔣維心裏這個苦啊。

夏凡的入住已經是板兒上錠釘的事兒了,蔣維也懶得在去計較什麽,只要他住進來別打擾到自己談情說愛就成。

否則,蔣維豁出去當回黑臉,攆丫的走人。

這頓飯吃的頗為順暢,小酒三四兩,蔣維心裏倍兒美,美的是,高安這小子從頭到尾都在配合自己,給足了自己的面子。

小酒喝到九十點鐘,兩人打車回了潘家園,蔣維前腳剛進家門,身後就被高安猛的踹了一腳。蔣維踉跄着颠了幾步,回過頭說:“大爺的,你嘛意思?”

“喝點馬尿找不到東南西北了?你今天說的都是些什麽話?找茬打架怎麽地?”高安板着臉,怒氣沖沖道。

蔣維趕忙換上笑臉:“我找什麽茬啊,我丫的是看見煤球打心眼裏高興。”

“放屁,什麽叫夏凡喜歡我?你變态啊?”

蔣維覺着高安是下狠心了,這模樣,恨不得吃了自己!

蔣維咂咂嘴,笑道:“我就那麽順口一說,怎麽就變态了呢?再說了,男人喜歡男人不是挺好的嗎!怎麽玩都不懷孕。”

“少在那兒放屁。”高安板着臉坐在藤椅上脫了短袖,穿着背心往椅子上一靠,開始閉幕養身。

蔣維呲牙咧嘴的揉着腚,慢吞吞的走了過去:“行了啊,以後那話我不說就是了。”

高安緩緩睜開眼睛:“洗澡去。”

蔣維樂了:“洗完澡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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