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第二天,駱川川一睜眼就打開手機,他和翁俊的聊天記錄停留在昨天晚上,最後一條是他臨睡前給對方發的晚安。

翁俊沒有回複他。

可能是打游戲太累了直接睡了。駱川川一邊幫翁俊找借口,一邊點開朋友圈,昨天戰績那條朋友圈底下只有一條評論。

翁俊:跟付延玩得挺開心啊。

時間在駱川川睡覺以後,說明翁俊看見他的晚安了,就是不回。

跟翁俊相處這麽久,駱川川還是了解他嚴于律人,寬以待己的性格,翁俊自己可以跟其他男生稱兄道弟,暧昧不清,但是換成駱川川,翁俊絕對不允許他有要好的男性朋友。

美其名曰:你有男朋友了,要懂得避嫌。

正因為翁俊護食一樣護着駱川川,從高中開始川川就沒有除他以外的好朋友,一直到現在。

昨晚他和付延打游戲,翁俊肯定不高興了,所以才不回複他的消息。

駱川川呆看了一會兒空蕩蕩的聊天框,又想起昨晚翁俊的惡劣行跡,放棄去哄他的想法。

随便吧,好像誰不生氣似的。

駱川川穿好衣服去上課,大學生絕望的早八課堂。

翁俊沒跟他冷戰太久,可能這狗男人還殘存着一絲理性,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把駱川川踢出房間做得确實不地道,雖然吃醋,但還是主動來找駱川川和好。

翁俊發來微信:下樓吃飯嗎?

川川背起書包,看見那條消息,嘆了口氣。

翁俊是一個極其驕傲又好面子的人,讓他低下頭說一句軟話哄哄川川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他最大的讓步就是主動邀請你去吃飯。

駱川川曾經半開玩笑的提過:“吵架以後你能不能哄哄我呀,我是你男朋友啊。”

翁俊斜他一眼,說:“你能不能別玩小作精那一套。”

于是駱川川很懂事,再也沒提過要他哄自己。

駱川川走到教室外面,翁俊插着兜在等他,這幾日持續升溫,只有今天下了點小雨,天氣稍涼,翁俊馬上就把上個月剛買的奢侈品風衣穿在身上,恨不得給路過的每一個人顯擺。

說實話,駱川川看着他都熱。

“走吧,去吃飯。”翁俊招呼他,為了示好還主動攬住他的肩膀。

“走吧。”駱川川沒拒絕。

就像以往很多次的争吵過後,只要翁俊稍稍服軟來找他求原諒,川川都會選擇冰釋前嫌。

川川不是喜歡鬧的性格,因為自己是單親家庭的緣故,駱川川總習慣看着別人的臉色做事,生怕給對方添一點麻煩。這種性格延續到他談戀愛,哪怕再委屈再難過,為了面子上好看,川川都能自己收拾好心情,裝作無事發生,甚至不需要翁俊來費心哄一哄。

翁俊一度很喜歡他的懂事,說過名言:“跟男人談戀愛就是好啊,川川不作也不鬧,真省事兒。”

駱川川就是這麽一個省事的人,省事到翁俊根本不把他當回事。

兩人好好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快到門口時,翁俊突然按住川川的肩膀,将他拉到更遠的門。

“怎麽了?”川川好奇。

翁俊臉色不好,恨恨說:“剛才看見付延了,真晦氣。”

駱川川往食堂門口一瞥,正好看到一個高個子男生從裏頭走出來。

相比于翁俊的花枝招展,滿身奢侈品,那人的着裝可以用低調來形容,深灰色上衣搭配深黑牛仔褲,肩寬腿長,身材很棒。頭發很短,只比短寸稍長一些。

都說短寸是檢驗顏值的唯一标準,顯然付延的顏值完美通過考驗。

付延的眉頭微微皺起,匆匆走過。

駱川川收回視線,裝作沒看到,他要是在翁俊面前誇一句付延,翁俊得氣得把食堂拆了。

畢竟付延可是他的死對頭。

“一天到晚都是這幅吊樣,好像誰欠他二五八萬似的。”翁俊看着付延的背影,白眼翻上天。

駱川川抿着嘴,扯扯翁俊衣服,“走吧,我餓了。”

翁俊沒注意他想結束話題的意圖,自顧自說:“我跟你說啊川川,我懷疑付延有什麽暴燥症,一天到晚就找我茬要打架,我說一句話他能怼回來十句,就是看我不爽,神經病嗎不是,你以後也離他遠一點,跟這種人住一個寝室我都嫌掉價,呸,真惡心。”

因為昨天晚上付延給川川留下極好的印象,駱川川不想聽翁俊對他的貶損,淡淡說了一句:“那你跟誰一個寝室不掉價?”

翁俊轉轉眼睛,笑道:“那肯定是夏老板啊,大地産公司的富少爺,逼格多高。”

川川把書包往肩上扯了扯,不再理會他。

夏羽是富二代沒錯,可這跟翁俊又有什麽關系,要他一天到晚獻殷勤?難不成跟着富二代混,自己也能混成高逼格的上流人士了?

在這點上,駱川川始終看不明白翁俊,翁俊的交友模式可以概括成四個字:攀高踩低。川川不喜歡這樣,曾經提過一兩次,翁俊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他說:“我只跟家裏有錢的人玩,我可看不起窮人。”

高中時候的翁俊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他們都是D縣普通人家的孩子,每月拿着十幾塊錢的零用錢,去趟網吧還得跟老板讨價還價。

那時候的翁俊雖然也驕傲也臭屁,但是始終把姿态放得很平,正因如此,他才會喜歡上駱川川這樣的普通人。

後來,D縣中心翻修,把翁俊家住了幾十年的老宅拆遷了,給了一筆不菲的拆遷款。自此以後,翁俊開始自诩上流人士,拒絕與平頭老百姓為伍。

他開始往身上一件一件的套奢侈品,像只耀武揚威的花孔雀一樣打扮自己。張口閉口都在裝逼炫富,睜眼閉眼只能看見有錢人。

駱川川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他勸不動,只好學會閉嘴。

晚上回到寝室以後,翁俊繼續邀請駱川川打LOL,雖然他嘴上忏悔:我錯了川川,我再也不嫌棄你玩的菜了,你随便玩。但是駱川川總覺得他邀請自己的唯一理由就是四黑差一個人,來湊數。

駱川川不想給別人惹麻煩,雖然本質上不想玩,但是如果他不去,翁俊的五黑車隊就組不起來,最後還是同意了。

他點進房間的時候,還是昨天的配置。不知道陳鑫用了什麽招數,“延年益壽”竟然同意繼續跟翁俊組隊,這是川川沒想到的。

翁俊看人齊了,dj匹配。

昨天結束後翁俊反思過自己的行徑,今天充分吸收教訓,沒有再冷落川川,雖然還是跟夏羽說話比較多,但會有意無意把川川帶進話題。

駱川川挺高興的,今天舒服多了,翁俊這狗男人還是有進步的。

“延年益壽”恢複慣有的沉默,一言不發,仿佛空氣。

游戲照常開始,一切都很順利。

夏羽和翁俊聊着天,話題說到翁俊今天穿着的名牌風衣。

夏羽說:“你今天穿的風衣挺好看的,我記得是ck當季新款。”

翁俊最喜歡跟人聊這方面的話題,立刻語氣高昂的回複:“是啊是啊,上個月剛買的,今天冷就拿出來穿了。”

夏羽緊接着說:“說起ck,我之前關注過他們去年冬季出的一款深灰色大衣,那個設計挺好看的,就是很挑身材,我覺得付延挺适合穿的,畢竟個子高嘛。”

付延愣了愣,說出今天第一句話。

“ck是什麽牌子?”

還沒等夏羽解釋,翁俊爆發出一陣狂笑,對付延說:“不是吧,你是哪裏來的土老帽,連ck都不知道。”

駱川川通過麥克風聽得真切,覺得翁俊實在是太不禮貌了,剛要出言制止,誰知更沒禮貌的在後面。

翁俊輕蔑一笑,說道:“也是,你天天穿的衣服連個吊牌都沒有,一看就是淘寶買的便宜貨,怎麽可能知道ck這種高端牌子呢。”

付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心裏好笑,嘴上卻沒說話。

他的衣服是私人高定,設計師上門給付家定制設計的,哪來的吊牌。

至于那個所謂的ck,因為過于低端,付少爺真的沒聽說過。

就挺逗的。

看着翁俊得意洋洋裝逼成功的模樣,付延選擇不解釋,看小醜一樣看一眼翁俊。

這時,麥裏傳來一聲呵斥,聲音溫溫柔柔,卻是在生氣。

“翁俊,你太沒禮貌了!”駱川川呵斥一聲,又軟下語氣,“對不起啊付延,你別多想,不是這個意思。”

“有什麽關系啊。”翁俊摸摸鼻子,不滿被指責,“他家裏就是窮有什麽不能說的,有本事就多掙錢啊,你看我什麽時候這麽跟夏老板說過話。”

陳鑫看着氣氛再次劍拔弩張,剛要扮演他和事佬的角色,誰知這回付延竟然沒怼回去,只是似笑非笑看着翁俊。

“你說的都對。”付延說。

翁俊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讓付延吃癟,接下來的游戲裏叭叭不停,換着法的跟夏羽聊奢侈品,聊有錢人的高端生活,好像故意說給付延聽。

你看,哥是上流人士,你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

駱川川聽在耳朵裏,又急又羞,自己的男朋友怎麽能這麽沒品,踩着別人明目張膽的炫富。

這些話付延聽着得多刺耳。

果不其然,一局游戲結束,“延年益壽”立刻退出了隊伍。

“切,說兩句就走,玩不起似的。”翁俊語氣裏帶着勝利者的興奮,心情大好,“來來,我們打匹配去吧,不理他了。”

駱川川沒來得及退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匹配隊伍裏排隊。

他不好意思這時候打斷匹配,只好硬着頭皮又跟翁俊他們玩了一局,心裏卻一直想着替翁俊跟付延道歉。

熬到一局結束,駱川川迅速退出隊伍,給翁俊發微信說自己不打了,正好陳鑫也不打了,于是只剩下翁俊跟夏羽雙排。

駱川川立刻找到陳鑫的微信,給他發消息。

-陳鑫,你有付延的手機號嗎,發我一份,我要跟他道個歉。

陳鑫很快發來一串數字,回複。

-确實應該道歉,今天翁俊有點太過分了。

駱川川複制下來手機號,粘貼的時候手機自動顯示號碼地址。

川川一愣,付延的手機號碼歸屬地竟然是P鎮,那可是比D縣還窮的小地方。

他搜索到付延的微信,對方的微信昵稱和游戲一樣,還叫“延年益壽”。

川川申請添加。

咬着手指甲焦急等待一陣,“延年益壽”終于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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