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翁俊沒有在追上來,川川松了一口氣,拉着付延和陸引嘉開始一天的游玩。

試運營期間游客非常少,每一個項目都不需要排隊,很快他們就把門口處的項目刷了個七七八八。

到了最刺激的過山車,川川仰頭,看見那些交錯複雜的軌道,高度十幾層樓的直角俯沖,一看就很刺激。

和他軟綿的性格不同,駱川川其實特別喜歡這種驚險刺激的體驗,尤其是失重的那一瞬間,心跳加速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付延在他身後俯下身,問道:“想坐過山車嗎,害怕嗎?”

“嗯嗯,想的想的。”川川點頭如搗蒜,興奮地眼睛亮晶晶。

“走吧。”付延直起身,引着他和陸引嘉走進等候區。

三人很快就被引導員小姐姐安排在座椅上,放下頭上的安全杠杆,準備發車。

川川坐在中間,付延在他右手,陸引嘉坐在他左邊。陸引嘉倒是神色自然,他本身就不怕這些,還扭過頭來跟川川說說笑笑。

“川川,這個過山車是這幾年新開的游樂場裏時速最高的過山車,軌道也長,你體驗一下,可爽了。”陸引嘉自豪介紹。

川川點頭,又去看右手邊的付延。付少爺表面上鎮定自若,毫無畏懼,可是他緊緊抓着扶手,甚至骨節泛白的手暴露了他的緊張。

川川剛想開口詢問,只聽滴滴一聲,過山車緩緩啓動,駛出上客區。

他沒來得及看再看一眼身邊的付延,過山車以極大的速度轟得沖上軌道,然後便是激情的喊叫、心跳和頭暈目眩的場面。

陸引嘉:“啊啊啊啊啊啊!”

駱川川:“啊啊啊啊啊啊!”

付延被氣壓拍在座椅上,擡不起頭,甚至無法發出聲音。

幾輪天翻地覆的旋轉下來,噗呲一聲,車子緩緩減速,再次駛入站臺。

川川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旁白的付延,對方靠在椅背上,面色慘敗泛着鐵青,眼神像只委委屈屈的大狗狗。

“沒事吧。”川川又心疼他又覺得好笑,忙伸手碰碰他的指尖,摸到一陣冰涼。

“吓死我了。”付延沒逞強,咬着自己的下唇,氣若游絲。

陸引嘉吐槽道:“你好菜啊年哥,你看川川和我都不害怕。”

付延沒有力氣收拾他,他現在柔弱不能自理,就連下車時的安全帶還是川川替他解開的。

雙腳一沾地,付延下一秒雙腿一軟,還是身邊的川川眼疾手快扶住他,才沒坐倒在地上。

“謝謝。”付延感謝完,剛想自己起身,沒想到再次軟倒。

駱川川笑得前仰後合,趕緊擡起付延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笑着說:“來來來,靠着我,緩一緩就好了。”

“我很沉的。”付延說道。

“撐得住,靠吧。”駱川川胸有成竹,又把他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扶了扶。

付延沒多客氣,正眩暈得難受,幹脆把身上的重量靠在川川的肩膀上,從背後看來,他倆好像一對兒親密的愛侶,付延緊緊摟着川川的肩膀,而川川搭了一只手在他後背上。

陸引嘉在一旁笑而不語,心裏想:還是年哥會啊,這就成功摟到白月光了。

駱川川照看着付延,一擡頭便注意到在軌道對面正排隊,将一切盡收眼底的翁俊,翁俊黑着臉看着二人親密的動作。

川川垂下眼,暗自好笑,想起以前他和翁俊也一起去過游樂園,翁俊害怕過山車,又不願意等着讓川川自己去坐,所以每次都是駱川川遷就他,放棄想玩的項目。

沒想到游玩對象換成夏羽,翁俊就願意陪着了。

相比之下,付延也害怕,卻仍願意陪着他一起,兩人高下立判。

夏羽說道:“川川和付延關系挺鐵的啊,看來聊得很投機。”

翁俊仍臭着一張臉,醋壇子翻得厲害,夏羽聞着這絲若有若無的酸味,問出心底疑惑。

“翁俊,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川川,還是你們本來就是情侶關系?”夏羽認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翁俊眼神閃躲一瞬,抱着書包坐進車子,聲音不大不小地回道:“不是…朋友而已。”

夏羽瞄了他一眼,在旁邊坐下,随口道:“雖然不知道川川和付延的性取向,但我覺得他們倆挺般配的,真要玩得好在一起了也很不錯。”

翁俊側過臉,一言不發,夏羽也不再講話,兩人沉默着等待着過山車開啓。

車廂開上斜坡,緩緩啓動的時候,翁俊突然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說我真的很喜歡川川嗎?”

夏羽啊了一聲,不知所雲。

“也未必。”翁俊扯起嘴角,丢下這麽一句話便轉過臉直視前方。

下一秒過山車啓動,飛速沖下軌道。

川川那邊玩得樂不可支,付延和陸引嘉什麽都陪着他,由他玩得開心。

快到閉園的時間才慢慢背着夕陽往出口走,影子拉得老長。

川川把書包往肩膀上扯了扯,神清氣爽,眉眼帶着笑意,說道:“今天真的玩得好高興啊!”

陸引嘉伸起攔腰,精神放松,沒過腦子說道:“不過今天也是夠有意思的,川川前男友和現男友同時出現在游樂場,我們碰見翁俊好幾次,他的表情逗死我了,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這句話一出口,川川和付延同時一愣。

陸引嘉看見二人的神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年哥還不是川川的現男友,趕緊改口,舌頭都快打結地解釋道:“不是,那個,我是說,好朋友好朋友。”

越描越黑,川川覺得耳根有些紅,低下頭稍稍和付延分開些距離。

付延從牙縫裏寄出三個字:“陸——引——嘉。”

陸引嘉立刻站直,用手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閉麥,讨好地看向表哥,祈求他的原諒。

“別聽他胡扯。”付延轉過臉安慰川川。

“哈哈哈。”川川幹笑幾聲,調侃道:“确實挺扯的,你喜歡的人應該是超級優秀的吧。”

他仰起臉看向付延,笑道:“你以後的對象一定要帶給我看看,好想知道什麽優秀的人能入得了你的眼,家世啊,氣質啊,都得是極好的吧。”

付延的神情捉摸不透,他垂着長睫,許久才笑道:“倒也未必,但他在我眼裏就是最好的。”

川川心底一顫。

付延的愛情觀念不就是他一直以來追求的嗎,談戀愛的兩個人本身就該是對方眼中的最好,無需世俗打擾,愛情便能包容一切隔閡。

說話間三人走到過山車處,引導員喊道;“最後一班啦,不用排隊,想玩的游客抓緊來呀。”

川川看向空蕩蕩的排隊口,心生向往,剛停頓一瞬,付延馬上問道:“還想再坐一遍嗎?”

川川想了想,搖頭拒絕了,說道:“不坐啦,你身體不适應過山車,坐了難受,下次再說吧。”

付延笑了,無奈道:“你想做就去做,為什麽要考慮我,我可以等你的。”

川川還要張口再說,付延已經不由分說結果他的斜挎包抱在懷裏,大手輕輕推着他的後背催促道:“去吧川川,我幫你拿包,就在這等你,玩得開心,注意安全。”

駱川川這才恍惚地走上站臺,坐上過山車。最後一班沒有幾個人,他還成功搶到了視野最好的前排。

過山車緩緩爬坡的時候他向下看去,付延逆着日落站在下方的空地,懷裏抱着他的包。暖光照在他身上,中和掉五官的淩厲感,整個人形單影立,身形高挑,顯得溫和美好,正仰起臉來沖他揮揮胳膊。

川川抿起唇角,心底湧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突然覺得自己也是值得被重視的人。

在付延這裏,只要他想,只要他開心,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付延都會寵着他,包容他,給予他無限耐心。

對付少爺來說,駱川川這三個字好像價值千金,重中之重。

原來被人視若珍寶是這樣的感覺。

原來他在感情裏不需要一味的單方面卑微付出。

原來他值得一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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