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川川想起很久以前和翁俊在一起時,也去參加過一次聚會,那次是翁俊組的局,邀請他的初中哥們。
當時翁俊的哥們問他: “你和川川誰先表的白呀”
翁俊想都沒想,一口咬定,半開玩笑道: “肯定是川川追的我啊,是不是”
駱川川只好勉強地一笑,給翁俊留足面子,乖巧點頭。所以在翁俊的朋友眼裏,川川一直扮演着一個癡情倒追的形象。
翁俊不願意承認自己先動的心,更別提當衆說出他對川川的追求。
不得不說,付延和翁俊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喲呼!”唐浩再次歡呼起哄,拍怕付延的肩膀說道: “加油,哥們支持你。”
陸引棠捂嘴一笑,對川川道: “別太快答應他,讓他多追一陣,男人啊,輕易得到的東西就不會珍惜了。”
付延扶額,無語道: “你是不是我姐”
陸引棠道: “是你姐,但我也不能讓我們這麽俊俏的小川川的被你輕易騙走不是嘛。”
陸引嘉攪渾水,道: “就是,川川,你就吊着他,玩弄他的感情,讓他痛不欲生最好,誰叫他天天欺負我。”
說完還很慫包地朝付延讨好一笑。
川川看得樂不可支,忙點頭道: “好好好,我會好好考慮的。”
付延适時道: “我們川川條件好,多考慮考慮也是應當的。”
“那是。”駱川川傲嬌地揚起小臉,很受用地聽着付延的誇贊。
駱川川自己都沒發現,以前那個社交恐懼症,扔進人堆裏就找不到的川川已經不知去哪裏了,在付延的引導下,哪怕成為話題的中心也能放松自然地融入陌生人。更別提在場的都是付延親友,一個比一個熱情好客,自然而然就把川川帶入這場聚會中來。
正好侍者端着各自的飲品走來,陸引嘉提議: “幹坐着沒啥意思,玩一會兒骰子吧。”
衆人沒異議,反正現在是白天,酒吧內只有他們這一桌人,也不怕吵鬧,甩開篩盅就開始。
因為川川第一次參與,陸引嘉介紹起規則: “很簡單的比大小,猜上家的大小,玩法就算大冒險吧,正好年哥不能喝酒,猜對了上家輸,猜錯了下家輸。”
從陸引嘉開始,順序是陸引棠,駱川川,付延,唐浩。
游戲開始,陸引棠猜對了陸引嘉的點數,陸引嘉在一堆卡牌中抽出一張,內容是:學狒狒。
陸引棠犀利點評道: “很适合你,平時在家就跟個狒狒似的上蹿下跳。”
陸引嘉自己看着卡牌也笑了,說道: “這有損我英明神武的形象,算了,反正你們都是自己人,無所謂了。”
于是他頗為不講究形象地學起了黑猩猩捶胸頓足,川川笑得肚子疼。
下一把開始,唐浩猜錯了陸引棠的點數,于是也抽出一張,倒是簡單,一口悶杯酒而已,很快就完成了。
兩輪過後,骰子交到川川手上。
“我第一次玩,不太會篩呀。”川川笨手笨腳接過篩盅,搖了搖沒晃起來。
就在他着急時,身旁伸過來一雙修長的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握着他的手托起篩盅。
付延手把手教他晃了晃,骰子清脆的在盅內翻滾。
“會了嗎”付延問道。
“會了。”川川有些害羞,好在付延很快邊松開他的手,重新靠回沙發上,悠閑地等着他開始。
陸引嘉笑道: “小心點川川,年哥猜這個很厲害的。”
川川緊張地搖晃起來,他有些害怕大冒險,總覺得這些奇奇怪怪的要求很難為情,他緊皺着眉頭,擔憂寫了滿臉。
付延側耳聽着,斂着笑容,很認真的模樣。
“小。”付延很快回答,看起來信心滿滿。
川川小心翼翼打開蓋子,赫然是大點數,付延猜錯了。
陸引嘉起哄道: “怎麽回事啊年哥,以前就沒見你猜錯過,怎麽今天還故意輸給川川了。”
“聽錯了不行嗎”付延挑眉,從椅背上前傾身子,從卡堆裏取出一張。
還沒等他看,陸引嘉一把搶過來,大聲念出上面的內容。
“給你最喜歡的人打一通電話。”
“哦”衆人同時起哄。
陸引嘉把牌扔回卡堆,吐槽道: “沒意思,打給誰我們都知道。”
“好了好了,川川接電話吧。”陸引棠擺擺手。
“還想着看付延出醜呢,這家夥手氣真好。”唐浩遺憾道。
川川的臉好像要燒起來,悄悄轉過臉去看付延的神色,奇怪的是這次對方并沒有看過來,反而慢慢悠悠地從兜裏掏出手機。
付延悠哉游哉地翻着通訊錄,在尋找一個號碼。
“怎麽回事啊,川川的電話還要找這麽久”陸引嘉說。
“不過題目說的是‘最愛的人’,萬一不是川川呢。”唐浩開玩笑地說。
陸引棠笑道: “就算不是也得說是呀,要不還怎麽追川川”
川川正色道: “沒關系啊,誰說他非要打給我。”
“嗯——”一直沒開口的付延點開了一串號碼,但是沒有按下撥打,沒人知道他找到的是誰的號碼。
“既然是‘最愛的人’。”付延掀起眼皮,嘴角含笑,慢騰騰地道: “那我還是打給我的白月光吧。”
氣氛凝固一瞬,除了知曉真實情況的陸引嘉,其餘兩人皆變了臉色,唐浩本來是随口一說,誰成想付延還真的就不打給川川。
陸引棠滿頭問號,加重語氣提醒道: “年年,川川還在這呢,你傻了”
她覺得付延簡直吃錯了藥,當着追求對象的面說最愛的人是白月光,這什麽自報家門的行為。雖然川川看起來脾氣軟,但也不能明擺着欺負人啊。
川川先是一愣,有點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但看見其他人的反應,又确定自己的聽力應該是正常的,付延确确實實說的是—— “打給白月光”。
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心就像突然被挖空一半,狠狠抽了抽,他早知道付延有這麽一位不得的“白月光”,從小到大念叨了很多年。
而且從陸引嘉的描述來看,這位“白月光”跟駱川川長得有幾分相似。
原來還是個白月光加替身文學啊。
川川咽了口口水,壓下嗓子中抑制不住的酸澀感,雖然委屈還是努力地笑笑,不讓他人看出來分毫。
付延那個狗東西還是不看他,連個眼神都沒有。
陸引嘉站在全知的上帝視角,看看付延裝模作樣,故弄玄虛,又看見旁邊川川明明吃醋委屈,小臉都要皺起來卻還要強顏歡笑的模樣,差點笑出聲。
他暗戳戳地想:年哥這人算是追到手了。
“那我打了。”付延挑眉,按下大拇指dj撥通。
川川扭過臉去,再懶得看他,空氣安靜下來,大家都等着對面那位神秘的“白月光”接通電話。
川川想:今天過後,他再也不想理付延了。
三秒後,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緩緩震動起來,桌上擺放的酒杯也跟着一起震動,酒液搖晃。
屏幕亮起,備注信息只有大大兩個字。
“付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