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弈弈內斂的愛意
第72章 弈弈內斂的愛意
潭非濂接過文件一張一張地翻看,這裏的內容和他記憶中的才是能夠吻合的。
潭非濂手背的青筋越來越明顯,翻湧的滋味帶着他滿腔的怒意與心疼。
哥哥兩年前趕走自己是因為想去殺韓袁!
這兩年哪都沒去,在閩洲第三監獄!!
監獄……
潭非濂看着這兩個刺眼的字心疼的厲害。
他早就計劃好一切,什麽都一個人承受!
林越餘光看着潭非濂的模樣,又扔給潭非濂一張血液檢查單,“他在監獄被人投毒,血液我查過了,高強度的慢性血液疾病,我說他能再活5年都算多的了。”
“我猜他現在一定不會給你任何機會,他會為你考慮。”
潭非濂呼吸急促喉腔被無聲禁锢,指尖被抓捏的發紅。
投毒……
五年……
潭非濂只覺得窒息!恨與怒在瞳孔越沉越深。
因為覺得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怕自己難過,還怕自己殉情,所以一直躲着嗎?
為什麽不為自己想一想……
為什麽從來都不為自己想一想!!
潭非濂慶幸自己沒對許弈由着性子做些不該做的,那樣他該有多難過啊。
潭非濂的精神絲牽扯着腦核都麻木地疼。
“他什麽都不告訴我……”潭非濂的聲音厚重黏膩,“什麽都一個人扛着。”
什麽都一個人扛着。
“你以為他真讨厭你呢?”林越嘆了一口氣,“許弈這個人就這樣,年紀輕輕做事老套的很,聰明又死板,他既然喜歡你,就認為自己應該站在你面前。”
“現在又這樣,當然不會接受你的感情。”
潭非濂将手裏的紙張捏出褶皺,太多情緒鋪天蓋地的襲來,許弈愛他的喜悅,刻意躲避的怨憎也變成了揪心的疼。
“你現在想幹嘛?”林越問。
“殺了那些人!”潭非濂眼底陰沉,“殺了他們!”一個都不留!
林越唇瓣抿成直線,嚴肅起來,“他當初送走你去殺韓袁,就是不想你為了他沾染血腥,他害怕你為他發瘋。”
“小弈這些年來一直想給自己母親平反,如果你殺人,坐實的是異種濫殺無辜的狠戾無情,那他那麽多年,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你懂嗎潭非濂?他想要他們親口認罪跪地伏法,不是不明不白的暴斃。”
“你想讓他去驗證那個反向的答案嗎?”
“讓他認為自己此生做的一切只不過是個笑話。”
“皇家會場你也看到了,許弈要動的是多大一塊蛋糕,你覺得他這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嗎?!”
“他就是知道你為了他什麽混蛋事情都做的出來,所以什麽都不告訴你。”
“兩年前你才19歲,那時候送你走是最好的選擇。”
潭非濂聽着林越的話,只怪自己不多考慮一些,眼眸酸澀間逼的他接不了一句話。
“有解藥嗎?”潭非濂問。
“有解藥他會那麽疏遠你嗎?”林越眼神落在潭非濂手上的資料上,“他不是和一個人鬥,你懂嗎?”
“藥物我查詢過,煮熟的鴨子,可能從鍋裏跳出來拼合重新長出心髒毛發,快快樂樂的又去雞窩裏下蛋嗎?”
“我不是神仙,他也不是。”林越眼底閃過深沉落寞。
潭非濂緊攥着拳頭,眼底血絲盡顯。
“他現在的情況,怎麽可能把你潭非濂放在第一位。”林越的話語中深意明顯。
“就算在第一位也得藏得嚴嚴實實。”
“你問,他也不會告訴你的。”
潭非濂緊咬着腮幫子,他知道,他怎麽會不知道呢,哥哥什麽都不會說。
“……他确實什麽都不會說。”
林越眉眼擡起,“面對許弈你還挺乖,所有的手段都用不出來了吧。”
突然想到什麽林越又折回去從抽屜裏掏出幾封信件遞給潭非濂。
“哦對。”林越眼神暗示,“這是你老婆在第三監獄的時候寫的信。”
林越努了努嘴,“我真服了你老婆,給我寫的信像給你寫的一樣,全是你。”
“我都懷疑他寫錯屬名了。”
潭非濂接過信封拆開,确實是許弈寫來的信。
林越親啓:
見字如晤,展信舒顏。
最近一切安好,給我投毒的人需要細查,監視我的獄卒在我喝了藥後30分鐘才會離開,無法躲避。
最近安好。
潭非濂好嗎?
頭發剪了肯定沒之前漂亮,他脾氣怎麽那麽大……
有機會寄兩張照片我看看。
我有一點想他。
潭非濂顫着手再拆開一封。
林越親啓:
見字如晤,展信舒顏。
能感受到慢性藥的作用了,白天嗜睡,乏力,咳嗽有血。
管理局的人今日來了監獄,對我關照的有些過分。
潭非濂好嗎?
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發瘋的時候會傷害自己嗎?
不要欺負他,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有一點想他。
潭非濂拆開一封又一封,每一封信後面問的幾乎都全是潭非濂。
【林越,我好像真的喜歡上那個小怪物了。】
【不要讓他去做太危險的事情。】
【他帶什麽人去島上了?給我教訓潭非濂一頓!】
潭非濂看着許弈帶着情緒話的語氣,心疼的厲害。
他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知道……
還因為自己帶人去島上生氣了,接下來三個月,來了兩次信,都沒有提及潭非濂。
直到第四個月才氣消了些,再次說了想潭非濂的話。
【想他。】
【潭非濂長大了呢,祝他生日快樂,給他買個蛋糕,到時候給你錢,買大的。】
【林越,我好愛他。】
潭非濂将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指尖觸碰間好似與許弈那份思念隔空相望,心中是滿的,也是苦澀的,愛意與疼惜交錯抨擊。
他把所有的信都收了起來,離開的時候少見的給林越道了謝謝。
從島上離開後潭非濂發瘋似的以最快的速度往家裏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