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林重在超市買了現成擀好的面條和雞蛋,他現在住在趙景川借給他的房子裏,裏面什麽食材都沒有,他住進去的這兩天也沒買什麽食材,廚臺上倒是堆了十幾袋方便面。
回去後,他開鍋燒水,下面條。
面條煮好,過涼水放在一邊,他又下鍋炒雞蛋醬。
把面條和鹵子裝進買來的一次性飯盒裏,用袋子裝起來,他拎起袋子,拿上手機,出了門。
時間大多浪費在了一來一回的路上,等到醫院都過了一個多小時了,他拎着飯盒走進病房,陳路生坐在病床邊上,聽見聲響望過來,那坐姿和林重離開時別無二樣,像從林重離開後就沒動過一樣。
林重把袋子放到床頭的櫃子上,拿出飯盒,拆開,遞給陳路生,“吃吧,我先走了。”
陳路生接過飯盒,看着林重,不說話。
但眼中哀求林重留下的意思很明顯,林重狠心地不去看。
“我不吃了。”陳路生放下飯盒。
林重看着陳路生這副耍小脾氣的樣子,把欲要遞過去的一次性筷子扔回袋子裏,“你愛吃不吃。”
陳路生見林重不吃這套,有些慌了:“你喂我,我就吃。”
林重拿起飯盒,沖陳路生笑了笑,一飯盒扣了上去,喂他媽喂,還有臉讓他喂。
面條一路送過來已經不怎麽熱了,不會燙到陳路生,但挂在陳路生臉上着實滑稽,而且陳路生腦門上還糊了一層雞蛋醬。
林重扔掉飯盒,“別把小心思用我身上,那些把戲沒用,你不會覺得你撒個嬌,我就會心軟吧。”
陳路生:……他也沒撒嬌啊。
林重說完走出了病房。
外面護士推着推車,開始給各個病房的病人挂液體,輪子碾滾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
林重和護士擦肩,他走到電梯間,坐電梯下樓,住院樓一層出口旁邊有個小商店,他腳步頓了頓,随後狠狠揉了把臉。
腳尖一轉,他掉頭進了商店。
病房裏,護士給陳路生紮上針,調了流液速度後,推着推車離開病房。
紮的是右手,陳路生左手還能用,他往床頭靠了靠,拿起筷子,吃飯盒裏的面條。
林重出門時飯盒裏的雞蛋醬還很多,但飯盒被那麽一扣,裏面的東西全甩出來了,面條還能撿起來再裝回去吃,雞蛋醬卻是不能吃了。
他背對着病房門,沒有看到林重站在門口,聽見腳步聲了,他猛地擡起頭,嘴裏的面條還沒咀嚼完,雙頰鼓着。
“別吃了,不嫌髒嘛?”林重拿開飯盒,把手裏的袋子扔到櫃子上。
他從袋子裏拿出八寶粥,打開,把勺遞給陳路生。
陳路生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心裏默默想,為什麽紮的不是左手呢,這樣他就有借口讓林重喂他吃了,可是好像哪只手都能拿勺诶。
他失落地接過勺子,吃一勺,擡眼看一眼林重。
“怎麽沒找人來照顧你?”林重忽然問。
“沒人可以找。”陳路生身邊早已無親近之人。
從陳路生和他父親徹底分裂、對立開始,便再沒人親近他了,他們都以為他會輸,沒人再去搭理他這個注定不能給他們帶來任何利益還會拖累他們的人。
可結果他贏了,但他也不需要任何人親近了。
林重輕哼:“哼,和你混久了,發現你爛骨頭,都不搭理你了是嗎?”
林重想,自己說着什麽怨什麽恨都彼此兩清,可一對上陳路生,他怎麽就忍不住發火,滿肚子的氣呢。
陳路生默默吃粥,不搭話。
液體一滴滴落下,耗着時間,林重拉過來一個椅子坐下。
他想着等陳路生輸完再走,不然陳路生要喝個水,或者上廁所,一只手肯定不方便。
反正陳路生就住這幾天的院,他也就照顧他這幾天,等陳路生出院,他們就徹底分道揚镳,也算好聚好散一場。
一共四瓶藥,兩瓶大的兩瓶小的,輸了兩個多小時。
林重用手支着腦袋,連聲打哈欠。
“你躺床上睡一會兒吧。”陳路生說。
林重搖了搖頭,他是來照顧病人的,來占着病人的床算怎麽回事。
把櫃上面的東西收拾收拾,騰出地來,他就趴櫃子上睡了,睡前跟陳路生說:“你要上廁所的話告訴我。”
聽到一聲“嗯”的答複,林重閉上了眼睛。
林重再睜眼,是第二天早上,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看床頭坐着的陳路生,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幾點了?”他懵逼地揉了揉眼睛。
“七點多。”
林重看着天邊的白光,這不像是七點的天啊,他摸出手機看了眼。
是七點多,第二天早上七點多。
他怎麽會一覺睡這麽久,是懲罰他前兩天大晚上不睡覺嗎,又不是他不想睡,睡不着能怪他嗎。
他迅速下了床,今天可有拍攝的活呢,他穿上鞋下床,匆匆忙忙朝外面走。
“你還會來嗎?”陳路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聽到了,沒心去回,腳步不停。
天氣這兩天回溫,幾天前還下了雪,這兩天卻是連絨衣都用不着穿了,可對于林重來說,還是冷的,膝蓋上纏了一圈,仍舊抵不住寒氣的侵蝕,白天腿疼的不想彎膝蓋,晚上疼得沒法睡覺。
小樓總唠叨着如果路生哥在就好了,林重總不搭話。
奇怪的是這一晚上他睡得安穩,腿沒疼嗎?林重這麽想着,已換了衣服,從換衣間出去。
今天是運動風主題,棚內溫度比室外高上很多,哪怕穿半袖也不覺得冷,林重額頭上戴着一個運動風的發帶,一身排球運動服,上衣上一個大大的9,下身的運動褲比普通的運動褲短很多,也偏修身,兩腿膝蓋上套着黑色護膝。
那邊攝影師剛來,大刺刺坐在椅子上,沒有要拍攝的意思,今天過來拍攝的模特本應該是另一個人,那人因為行程滿了,來不了,才找了林重過來,攝影師一聽換人了,還換的是個新人,他立馬興致沒了,剛還在和蒲玉說,人如果不讓他滿意,他是不會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