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毒殺

第59章 毒殺

林間,不熱,有風。

獨自一人坐在樹上的南宮樂,凝視着不遠處,已經都走得差不多,沒什麽人的棧房。

過了今晚,她明日也會起程了。

起程回殷家堡。

她穿了件素色的衣衫,青絲披散在素色的背衫上,更顯得色深而濃密。

輕風拂過,青絲與衫裙裾尾微微飄動。

原本明亮的雙眸有些悵然若失。

如她所願,殷洛沒能拿到江湖令,沒做成武林令主。甚至,經過關于殷慕晴母女之事的散播,和後來江湖令争奪場上,殷洛并沒什麽作為的表現,殷家堡的威名和聲譽已經一落千丈。殷夫人也因此大病。

可是,她卻沒有多高興。

是因為還不夠嗎,是還不夠吧。

至少不是她親手打敗的殷洛,至少就只是這樣,還是覺得太便宜了他們吧。

同樣一身素衣長衫的殷洛,遠遠地,望着那樹上人兒的側臉,跟着出神了許久。

到底要怎麽樣,怎麽樣,才能讓她能夠沒有任何憂愁的,再一次由心的解顏而笑呢。

他是那麽樣地懷念曾經的南宮樂啊。

就要回到殷家堡了,回到殷家堡,他/她們又能夠重新開始嗎。而他這個殷少莊主,回去之後也要開始掌管整個殷家堡了,一門之首的莊主,到底要如何來做呢……還有,他如果真的一直都要做殷洛,那麽,他自己的父母親呢……

一陣狂風刮來,帶着塵,跟之前即使是再大的風塵都不一樣,不止是塵,那是連氣息都帶有殺狠的。

南宮樂只想出來透透氣,最後的一晚,只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她并沒有随身攜帶竺音劍。

手下意識撫在腰間,軟劍随時可拔出。

待風過,一襲赤豔的身姿,只用腳尖輕立在樹梢上,風戚戚,就這樣沒有任何預兆,突如其來地出現在南宮樂的面前。

殷洛見此快奔過去,而風戚戚已經飛起向着南宮樂出招。

劍出,葉落,一赤,一素,打鬥開。

風戚戚是下了狠心要南宮樂的命,加上南宮樂的元氣也還沒恢複過來——只抵擋一陣,南宮樂就明顯有些力不從心了。

南宮樂一劍快劍刺出,卻被風戚戚用着極大的內力震開。當然,風戚戚的傷也還并未愈。

牽動到內傷,她也只能落到地面。

南宮樂摔落在地,殷洛那邊赤手空拳向着風戚戚殺去。

風戚戚覺不好,這樣下去,南宮樂身邊只怕會出現越來越多的幫手。

她已經知道,南宮商也在。

南宮商、南宮徵羽……所以,她必須得速戰速決。她的目的是毒殺南宮樂,絕不能戀戰。

躲開殷洛的同時,風戚戚找到機會,向着地上的南宮樂直接飛射出好幾支的六菱暗镖——南宮樂立即一個騰身而起,躲避開——可誰料那暗镖飛過去,碰到樹木竟又回射了回來。

南宮樂轉過身,只見那镖又迅疾反射回來,即将射中她的身體,她已經沒有時間再飛身一次躲避。

眼前忽然一片淨白,那種熟悉,帶有竹葉清新的暖香把她緊緊包裹。

與此同時,南宮商與木南林執劍而來,直接沖上去幫殷洛對陣風戚戚。

依然是那樣不羁的笑容,只是身子比任何時候她感受過的都要重。接着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南宮徵羽過來的時候,眼睜睜看着南宮樂躲過暗器,可那暗器碰觸到樹木之後,六面看似平常的邊角瞬間變得鋒利起來,使得又迅速飛旋回去——他快速飛身而去,先擲出翠玉簫,翠玉簫打開掉幾支飛镖,可還是有一個刺進了他已經環顧住了南宮樂的身體。

那镖刺進他身體時,還在不停旋轉着。

那邊一對三,南宮商出手快而狠,風戚戚帶傷中了他一掌,飛身要逃。

南宮樂長這麽大,第一次看到哥哥南宮徵羽吐血,一時間手足無措。

“哥哥!哥哥!”

聽到南宮樂的驚叫,南宮商他們放棄了追殺風戚戚。

其實也不見得能追的上。

南宮商過來,幫南宮徵羽打出體內的镖,可随之南宮徵羽吐出來的血呈暗黑色。

不好,有毒!

南宮樂看着那血的顏色,又看過此時的南宮徵羽的身體在痙攣,她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而南宮徵羽自己恐怕也已經覺察到了。

南宮商用內力試着幫南宮徵羽控制體內的毒性,可卻完全不起作用。他只能立即背上南宮徵羽并對着南宮樂說:“回家,我們帶徵羽回家找青璃。”

南宮樂含着淚光呆滞地點着頭。

——

風戚戚回到山洞的時候,嘴角還噙着血。

亦夙翎君已經着急地連脖子上的青筋都在爆起。這風戚戚才走了半個時辰,他卻仿佛覺得過了一世。

煎熬的一世。

“樂兒不能有事,樂兒不能有事……”這句話,在他的心裏深喊了成百上千遍。

一見到風戚戚回來,他立即怒起,猙獰着面孔地盯着她。而他的心已經要炸開來了。

焰看教主回來受傷了,想去扶一下。風戚戚卻揚手拒絕了。

她步伐有些遲緩地到亦夙翎君的面前,抹去唇角的血,妖媚地笑又挂上眼眸。

亦夙翎君死死怒視着她的臉。

風戚戚卻輕笑了一下:“知道害怕是什麽滋味了?”她其實并不想承認這一點,他在她手裏這段時間,她給他用了各種毒,送他去了佰生谷……他第一次這副樣子,卻還是因為南宮樂……“南宮樂她真是好命……”

——

兩天兩夜,南宮商、南宮樂帶着南宮徵羽,運用輕功,兩天兩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回到南宮家。

殷洛那邊在他們離開後,第一時間回去帶着阿俏,和殷尚卿,也快馬加鞭往南宮家趕。

繞過南宮家的院落花園,南宮商一路背着南宮徵羽,并大喊:“青璃!青璃!”

“怎麽了?怎麽了?”青璃撫着已有孕意的肚子從內室出來。

南宮商是直接把南宮徵羽背到了自己寝房的外室的。

南宮徵羽被放下,坐在木椅上,身體更愈發厲害地時有在抽搐,他痛苦着,卻緊咬着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手中緊攥着翠玉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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