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即興彈奏

第096章 即興彈奏

這裏全場都在聽她回應,好好說話。

任芝是這個意思。

楚昔也理解到了,回答主持人道:

“我沒怎麽彈過鋼琴,所以打破固有記憶,重鑄海馬體神經元建立新記憶就比較容易。”仙珠付

啥?什麽海馬體?什麽固有記憶、新記憶的?

楚昔其實說的是,因為自己唯手生爾,不需要受到對琴鍵的固有記憶影響,所以記起新鍵來就很簡單。

過耳不忘也不是難事。

但是主持人和觀衆們明顯都把她的話語重點放在了前半句。

楚昔說:自己沒怎麽彈過鋼琴!

啊這。

主持人大睜雙目,驚訝道:“你在家裏不練習鋼琴嗎?是真的,還是在凡爾賽?”

楚昔簡答:“不練。”

凡爾賽?她凡爾賽什麽了?

看起來更像是她說話太委婉了,這群人聽不懂。

主持人努力理解後,又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為你平時不怎麽彈鋼琴,所以反而還對新的鋼琴接觸更快,是嗎?”

楚昔依然話很少:“是。”

任芝讓她好好說話,少說點話,她很乖。

基本主持人這樣翻譯過來以後,娜娜也有一個臺階下了。

看來是娜娜對鋼琴太熟悉了,才很難糾正肌肉記憶帶來的下意識習慣。

的确,娜娜方才彈那架鋼琴的時候,是産生了這種感覺。

她強行去接觸代表新音調的琴鍵,就是很別扭。

主持人又好奇道:“那你對別的樂器有比較深厚的功底嗎?”

楚昔問他:“怎麽算深厚?”

“呃,就是,拿過一些獎項,或者有等級證書之類的成就。”

“沒有。”

樂器對楚昔來說就是無聊消遣過幾次的東西,在《三國》集訓營時也練過一些基礎,但深厚她也自認談不上。

主持人驚異,如果沒有別的樂器功底的話,楚昔還能直接駕馭好亂鍵鋼琴,那是不是說明……

“你是絕對音感嗎?”

問題怎麽這麽多?

楚昔沉着氣,但內心希望能趕緊回桌上喝口飲料墊墊。晚上還沒吃飯呢,上臺表演又費她不少體力。

“不是,我對樂器只是有點涉獵,不是專業的。”

主持人贊道:“哇,你好謙虛啊,可是你剛才把一個打亂琴鍵音調的鋼琴都彈得信手拈來,如果說不是專業的,那我們都不信喔。”

主持人說完還看了看觀衆,觀衆們也在座位上點頭,認同主持人說的話。

這還不是專業的?

楚昔這種臨場能随機應變,還發揮無缺的實力,沒有下過苦功夫常年累月練習,能做成這樣?

不信!

楚昔這實在是太謙虛了,都沒說自己的努力,還想給他們産生很輕松的錯覺。

可是誰都知道,這天底下就沒有不靠努力就能一蹴而就的天才。

楚昔掃望過他們的表情,很不能理解。

都這麽看着自己幹嘛?

她說的是實話為什麽都不信?

楚昔指了指鋼琴,反問主持人:“這個游戲需要很專業嗎?你們給的曲子都很簡單。”

又不是什麽《第二鋼琴協奏曲》、《第三鋼琴協奏曲》、《彼得魯斯卡》,一首尋常的流行樂而已,需要專業?

這不是有基礎就行?

如果論以上三首難度地獄級鋼琴曲,她就要自認比不過娜娜這位鋼琴界的專業人士了。

主持人一時被她的反問噎住,話語明顯的卡頓了一下。

——需要專業嗎?

——很簡單?

怎麽感覺楚昔說得有點道理,但是又輕松的太沒道理了?!

誠然,《默》這首歌的曲譜難度的确不高,但是……這場表演也不像楚昔語氣裏這樣輕而易舉吧?險豬腐

May和娜娜,還有前一場的四位歌手,都可是在上面吃了虧的。

而現在看到楚昔這副彈好也理所當然的樣子,主持人瞬間感覺到,她和其他人的差別了。

別人把彈好當完成挑戰,她把彈好當做正常操作?

接下來主持人的話顯然顯得猶豫了。

“是的昔昔,《默》的曲子可以說算簡單,但是這個游戲難在我們的道具鋼琴,琴鍵全部都是打亂的,你剛才在表演過程中,是不是已經把琴鍵上面的新音調都全部記下來了?”

表演過程中?

楚昔否認,“不是。”

主持人驚訝道:“那是……?”

楚昔上一句停頓完,繼續說道下一句。

“前奏開始之前我每個鍵按過一遍就記下來了。”

嘶!

主持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差點被話筒擴大放出去。

臺下的觀衆們聽完,一大半也是神情瞬間有了變化。

他們都記得,在表演開始前,楚昔是像小孩子第一次玩鋼琴一樣,把所有琴鍵都順着按了一遍。

還以為是按個新鮮呢!

他們當時還對這種行為表示輕視,不屑一顧,誤認為楚昔是多業餘的選手。

結果楚昔說,她就是在那個時候,把琴鍵全部記下來的?

雖然都知道,過目不忘這種能力是真實存在的。

但是沒想到在投身娛樂圈裏,準備靠臉吃飯的藝人身上,還有這種本事。

這不是印象中學神大佬等才會有的技能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難怪楚昔會說,這個游戲不需要對鋼琴有多專業了!

因為她聽一遍就能記住所有琴鍵!

這還不是絕對音感?

就算不是,她的音感也應該很強才對。

不然根本不可能到這種程度。

娜娜瞬間知道自己輸在哪了,不是自己不如楚昔專業,而是楚昔身上有些技能,她就是沒有。

比如這種令人羨慕的記憶力。

所以楚昔的語氣說起來,才認為彈這架道具鋼琴根本不難。

她可真是個人才!

觀衆席裏的一些投資方都對楚昔的言論表示出了有興趣,既然她這麽厲害,自己又正好在這個晚會上有幾分話語權,于是就有大投資商拿起桌上的話筒發言了。

他們希望楚昔能用舞臺上那架亂鍵鋼琴,表演一段即興彈奏。

楚昔內心:@#¥!¥%!#%……!

還沒完沒了了?要求真多!

直到有一位大概肚子裏有點墨水的投資商靈光一動,接過話筒提意見。

“今晚走紅毯的時候,我看見最後出場的任芝老師非常有氣質,一身青綠禮裙就像畫裏走出來的仙子一樣,楚昔我考考你,你能不能現場創作一段即興琴曲,來當任芝老師這身禮裙的配樂呢?”

雖然聽到了“我考考你”這種令人不爽的話,但是楚昔心裏的不耐煩卻明顯消失了。

給任芝配樂啊,那她就得想想了。

楚昔大概考慮了三秒,接過話筒道:“沒問題。”

投資商躺坐着像合作裏的甲方一樣,提要求道:“你的曲子要符合任芝老師今晚的氣質。”

楚昔回應:“好的。”

她的眼神中思考着什麽,緩緩走回鋼琴架邊坐下。

主持人在後面有意思地問她道:“楚昔你現在還記得琴鍵的聲音嗎?”

楚昔現在沒空搭理他,腦海中飄過無數首某個平行世界華語樂曲的片段。險珠賦

于是回答也口直心快,“聽一遍就記住的東西不會忘。”

主持人一噎,好的,打擾了!

聽她這麽胸有成竹的回答,觀衆和剛才出題讓她即興發揮的大佬們更對她接下來的表演感興趣了。

既然楚昔對每個琴鍵都把握的那麽清楚,那她自己能彈出個什麽來?

但其實,即興樂曲創作連許多專業的音樂人都做不到,就更別說楚昔那樣只懂基礎的門外漢了。

這些大佬的心思完全就是想着來,一點不考慮實際情況。

坐席裏,懂這點的音樂人都在心裏腹诽。

也慶幸還好不是自己上臺被這群愚蠢的有錢人提要求啊。

這跟不考慮實際情況,就要建空中樓閣有什麽區別?

還是命題創作,更是擺明了為難人!

能分清楚琴鍵代表哪個音,和能進行創作,完全就是兩碼事。

這世界上有錢的甲方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想什麽說什麽,絲毫不考慮乙方的實際和死活。

是的,沒錯,楚昔确實對音樂創作一竅不通。

但還好——

穿越過的平行世界裏的許多歌曲都還在她腦子裏,就彈一首自己世界沒有的吧。

她從上回想給任芝寫的歌裏檢索着那些被淘汰過的,因為只有那些她仔細研究過曲譜。

頭腦風暴間穿梭過無數個片段,突然,她抓住了靈感。

既然任芝今晚的妝造優雅清麗,出場飄飄似仙,帶着淡雅的氣質,裙色與上面的薄紗相得益彰,宛如煙雨朦胧中的水岸。

那就……

好,确認下選擇,楚昔打算借花獻佛了。

她的眼神在任芝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過,對着鋼琴邊的話筒說道:

“那我就以下面這一段,送給今晚我心目中的任小姐。”

風到這裏就是黏,黏住過客的思念。

愛有萬分之一甜,寧願我就葬在這一點。

楚昔心中默默找着調子,指尖在黑白之間跳躍,開始彈奏這曲沉溺缱绻的——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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