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之绫,你不知道他過去過得到底有多苦……

第72章 之绫,你不知道他過去過得到底有多苦……

鹿之绫将泡好的茶端到丁玉君面前,說出自己的想法,“薄妄在財團沒有股權,沒有職位,很難出頭。”

她示意丁玉君得先給點薄妄什麽。

沒想到丁玉君聽到這話苦澀一笑,目光黯下來,“你以為我沒想過嗎?薄妄他……沒有這個能力。”

“……”

鹿之绫怔住。

“他失蹤了整整15年,這15年裏他過的是另一種人生,那種人生讓他在黑暗裏長袖善舞、游刃有餘,到了有光的地方,他寸步難行,腳下全是荊棘。”

丁玉君說着滿臉心疼,眼底淚花微閃,拿着茶杯的手輕輕顫栗,“之绫,你不知道他過去過得到底有多苦……”

從梧桐院出來,鹿之绫的腳步有些沉。

比起姜浮生偷聽來的一兩個片段,今天丁玉君将薄妄較為完整的過往都告訴給了她。

5歲出車禍,薄妄腦部受損失憶,被一個婆婆抱回家,受盡村裏孩子的欺負,不到半年,婆婆中風,被子女接走,他也被婆婆的子女賣到一戶黃姓人家。

黃家夫婦經營屠宰場,花小錢買一個長期免費的小工,從此薄妄開始長達5年白天宰殺清洗,夜晚睡狗籠子的生活。

大火燒了黃家,他趁機從籠子裏逃出來,流浪在北港的街頭,以乞讨為生。

11歲,他進了孤兒院,遭遇排斥和欺淩,為了留下有口吃喝,他一個人幹幾個大人的活,同時,認識了兩個好朋友——蘇離、湯薇。

14歲,他因盜竊罪進了少管所。

15歲,他和蘇離、湯薇離開孤兒院,到處打廉價的零工過活。

16歲,他和蘇離認了一個賭場打手為大哥,正式開始在賭場混飯吃的日子。

18歲,薄妄被賭場老板賞識提拔為左膀右臂,同年,他被蘇離擺了一道得罪老板,被老板打了個半死,逼着他去做牛郎。

19歲,薄妄轉去北港最大的賭場做事,很快就打出一片天地,成為北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

20歲,好友湯薇找他借錢,故意将他領進了一處無人的隧道口,在那裏等着他的是昔日老板、舊日兄弟蘇離帶來的無數打手。

薄妄被人踹在地上亂棍毆打,拚着最後一口氣逃了出來,在海上漂到江北,奄奄一息之際被薄家認回。

那是她從來沒經歷過,甚至都不敢想象的人生。

她忽然明白薄妄為什麽會問她那一句,她分不分得清這裏到底是人間,還是地獄?

如果是她,大概早死在北港滿地鮮血的屠宰場了。

鹿之绫一步步往前走,一擡頭,就見薄妄的車還停在原地,她頓時愣住。

她和奶奶聊這麽久,他居然沒走?

她停住腳步,站在那裏看向車子,隔着擋風玻璃,她對上薄妄漆黑深邃的視線。

他單手搭在車窗上,漫不經心地咬着煙。

“薄妄回到薄家的時候才20歲,剛開始還算和我親近,後來你們爺爺突然患上老年癡呆,我因為照顧爺爺常常忘了他,次次将他關在門外,等我察覺不對勁的時候,薄妄就再也不主動來找我了。”

“薄妄遭受過太多背叛,是個很不容易親近別人的人,只要發現你有一點不對勁,他就會把你隔在他劃的線外,可他現在信任你,之绫,能把他拉出來的只有你。”

鹿之绫望着薄妄,丁玉君的話在她耳邊回響。

信任?他真的信任她嗎?那為什麽還要找李明淮來監視她。

是怕她像他過往中的那些人一樣,背叛他,傷害他?

她收斂心思,從身後的保镖手中接過行李箱,拉着走到車前,低頭看向車裏的人,淺淺一笑,“我以為你走了。”

“什麽情況?”

薄妄看着前面的保镖大部隊問道。

“是奶奶給我的,她怕我再受傷害。”鹿之绫道。

薄妄嗤笑一聲,不屑一顧,“真要搞你,給你一支軍隊都沒用。”

鹿之绫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張叔還是薄家做慣的老人,說要殺她就真來了,讓人一點防範都沒有。

“還是留着吧,奶奶說這批人信得過,我也沒有那麽多好運氣能次次等到你來救。”她道。

聞言,薄妄擡眸睨了她一眼,忽然道,“讓他們站成一排。”

鹿之绫有些莫名,但還是直起身讓保镖們站成一長排。

保镖一頭霧水地聽吩咐,在車頭前站成一排。

薄妄将手中的煙扔出去,一雙幽深的眼掃過一張張臉,薄唇抿出一抹冷意。

他單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盤上,指尖輕叩幾下,嗓音低沉,“從左邊起,一、四、五、九,這幾個可以留下,其餘不要。”

鹿之绫拉着行李箱站在外面,聽到這話,她意外地看向他,“你會相面嗎?知道怎麽看人忠不忠誠?”

“……”

薄妄轉眸,像看小傻子一樣看她,“這世界上哪有絕對忠誠的人?”

單純得傻。

“……”

鹿之绫微怔。

薄妄伸手開啓敞篷,雙眸還看着她,涼薄的聲音卻準确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留下的幾個,拖家帶口,牽絆比較多,你要出事,我讓他們所有的親朋好友給你陪葬,好讓你死得沒那麽憋屈。”

“……”

哦,謝謝你啊,真是為她着想。

“……”

保镖們聽着臉都白了,汗毛一陣陣豎起來,沒被選上的全都後退幾步。

鹿之绫請一個保镖幫她把行李箱放到後座,然後轉身坐到副駕駛上,伸手系上安全帶,轉頭認真地看向他,“薄妄。”

薄妄敲着方向盤,啓動車子,“說。”

“我陪不了你很長的時間,在這段有限的時間裏,我絕不會害你、背叛你。”

鹿之绫凝視着他的側臉道。

背着渾身戒備的刺,處處試探、處處監視,他累她也累,他要是能放下就好了。

聞言,薄妄的手指一頓,驀地,他一腳踩下油門,跑車跟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鹿之绫連忙抓緊身前的安全帶。

跑車跟起飛了一樣,不到半小時就抵達醫院,鹿之绫被薄妄從車裏直接拉起,攥着往前走。

“砰。”

薄妄一腳踢上病房的門。

鹿之绫只感覺腰上一緊,人就跟着轉了半圈。

薄妄抵在關好的門上,摟着她的腰,低下頭就去親她的唇。

沒有什麽淺嚐即止,只有吞沒而至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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