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含手
第35章 含手
“黎永,怎麽說話呢?”
黎母身材微胖,一臉的富态相,身穿貂皮大衣,看起來就不好惹。
黎永閉上嘴,沒有繼續說話。
他屁股剛要往沙發上坐,被母親一瞪,“你站着。”
黎永翻了個白眼,眼睜睜看着自家狐貍狗被抱上了沙發。
白色的毛茸茸尾巴搖晃,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挑釁和嘲笑,好像在說:
“看,我能上沙發,你不能,你還不如我呢。”
黎永看自家白狐貍狗不爽已經很久了。
狐貍狗的狐媚樣子給父母迷的五迷三道,他這個親生兒子反而受盡冷待。
這群狗,沒一個能讓他看順眼的。
“黎永他年紀小,不懂事,給兩位添麻煩了。”黎母直接進入話題,“攝像機的事情是他所做,沒有什麽可辯駁的。”
“吃狗肉這種一時氣憤上頭的話,怎麽還當真呢?”
“不妨這樣,我不追究兩位狗的責任,然後兩位把微博上的動态删了如何?”
他兒子受傷,狗的确什麽都不知道,但主人總歸是要負責的。
“之後我們也可以多多合作,對大家都好。”黎母恩威并施的勸說。
常俞對這一家子都喜歡不起來,“我們常家并沒有想和黎家合作的打算,想追究我随時奉陪。”
黎母哎呀了一聲,“不要把話說的這麽絕嘛,雖然救下常遼是意外之舉,但這也側面說明我們兩家有緣分啊。”
常俞昨天接到常遼的電話就倍感無語。
要不是常遼在南方生病,是黎家人送去的醫院,他才懶得在今天來到黎家。
等有空,他一定要把常遼抓回來,在外面一點兒都不讓人省心。
不過黎母這話怎麽聽都像是故意說給他聽,借此來用道德脅迫他。
“有緣也是孽緣,黎永的事情你追究吧。”廖玫的原因,常俞最讨厭別人威脅逼迫他。
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籠罩全身,薄唇吐出的字冷得掉冰,“看最後鹿死誰手。”
黎母沒想到常俞态度會如此強硬。
一則簡單的澄清公告,常俞還硬生生的推到了生死的高度。
她用笑容緩解尴尬,常俞都懶得聽她廢話,拳頭緊握,控制住自己想要揍人的沖動。
他煩躁的扯了扯領帶,下一秒,感受到緊握的拳頭傳來濕漉漉還帶着溫度的觸感。
是小土在用鼻頭蹭他的手,好像是在安撫他的情緒。
第一次見面,小土看見他暴躁的樣子慌亂中選擇了逃跑,現在倒是乖乖趴在他身上,還在觸碰他。
常俞壞心思的将握緊的拳頭靠近小土,想看小土什麽反應。
結果狗嘴張開,尖牙雖然沒有碰到他的手,但将他的手含進去有一半。
常俞:“.…..”感覺自己的手不幹淨了可怎麽辦?
而且含手進去,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松開。”
顏珺晔乖巧的張開嘴,還用舌頭友好的蹭了蹭常俞的手。
他不敢用爪子和常俞的拳頭對抗,只好選擇這種溫和讨好的方式。
再加上他深入的觀察和相處,常俞脾氣已經算好的了。
只是在被觸碰到逆鱗的時候,脾氣才會不受控制。
身為人,誰還沒有個逆鱗了。
——“我都如此盡力安撫你生氣的情緒了,你可不能把怒氣發洩到我身上。”
常俞垂眸看自己一言難盡的手。
你的安撫就是含我的手嗎?
他把手在小土身上蹭了蹭,妄圖把口水擦下去。
至于味道,應該是沒有螺蛳粉的味道吧?
常俞有些不敢低頭聞自己的手。
不過還好他坐在最左側,他們一人一狗之間的小動作沒有被旁人看到,影帝還在笑着和黎母交談。
當然,這笑也并不單純。
大家在社會上都混了這麽多年,心思自然深沉。
“黎總這話說的,難不成我還缺賠你的這兩個錢嗎?”黎永事件後人們都紛紛跑來問他,說相信影帝的地位和說法。
那他當然是要實話實說了。
何況他家的德國牧羊犬只是看起來兇,其實性格比大多數狗都要好。
黎永是第一位惹他家狗生氣的人。
交談氛圍說不上好,狐貍狗留給黎永一個屁股,然後去讨好客人。
它可比黎永這個沒用的人有用多了。
德國牧羊犬看着吓狗,它只好先去找和善又溫順的金毛。
顏珺晔看着小了他好幾圈的狐貍狗,他覺得自己一爪子都能踩死。
“你好小哦。”
狐貍狗氣呼呼的瞪金毛。
它往前走兩步,一爪子踩上金毛放在沙發上的手,然後還用勁兒踩了踩。
顏珺晔感覺有什麽軟趴趴的東西碰住了自己的爪子,再其餘就沒有什麽感覺了。
什麽東西?
他擡起爪子想要舔不知道被什麽東西觸碰過的毛發,聽見一聲短促的嚎叫。
微微擡起頭,他看見一團白色的雪球在翻滾。
“對不起啊,沒注意到你在我爪子上面。”
狐貍狗在沙發上滾了一圈才堪堪停住,它感覺自己現在眼冒金星。
大型狗對它可真是不友好。
“你和家裏的月嫂一樣讨狗厭。”
顏珺晔語氣頗為驕傲,“我家只有我和常俞,沒有人讨厭我。”
狐貍狗一臉無語的盯着金毛看。
重點是在這裏嗎?
重點明明是一樣的讨厭好嗎?!
“不過你家的月嫂是做了什麽事情嗎?”顏珺晔隐隐嗅到了瓜的味道,月嫂虐待孩子的事情可是不少見。
家裏人都聽不懂他的控訴,狐貍狗勉為其難的對金毛吐槽,
“那月嫂可不要臉了,趁着我主人不在家,她經常親小孩兒。”
一開始它沒看出特別,在它的認知裏,親吻是愛意的表達。
但後來它發現,小孩兒被親完後經常會難受。
一定是月嫂趁着它不注意,對小孩兒做了什麽。
可惜它主人聽不懂它說話。
顏珺晔皺起眉頭,“都當月嫂了,難道不應該知道小孩兒不能親嗎?”
“上了年紀的人身上攜帶病菌多,小孩兒又抵抗力弱,很容易生病的。”
狐貍狗看向金毛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你知道的好多哦。”
顏珺晔哼唧一聲,昂起狗頭接受贊美。
狐貍狗說的更起勁兒了,“月嫂還趁我主人不在家,把自己的女兒叫來,同時還用各種借口會把我主人的四弟喊過來,撮合他們兩個人湊成一對。”
黎母的四弟今年已經有四十歲,月嫂女兒二十歲。
說白了就是月嫂想攀高枝,麻雀變鳳凰,年齡根本不是問題。
“而且她嘴可碎了,我聽她打電話,她說我主人年紀那麽大生下孩子,吧啦吧啦一頓惡心人的胡亂猜測。”
在背後還不敢定怎麽胡說八道呢。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不,她還偷我家東西!”
顏珺晔:“偷東西你主人難道沒有發現嗎?”
狐貍狗嘆氣,“別說了,她偷的都是些我主人名牌的化妝品或者是名牌包一類,她偷完還會放個假的回原處。”
“同時她還會打電話問女兒我主人什麽時候回來。”
顏珺晔:“.…..這就很炸裂了。”
狐貍狗悵然的搖頭,好像生活的重擔壓垮了它這只巴掌大的小狗,
“可惜她在我主人面前太會裝了,我主人沒有懷疑過她。”
月嫂的優勢就在于過于喜愛小孩兒,沒有人會覺得月嫂會虐待孩子。
如果月嫂虐待反而好說,證據一抓一大把,開除月嫂輕而易舉。
顏珺晔覺得狐貍狗承受了太多,“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揭穿月嫂!”
沙發上的三人還在争執的白熱化階段,沒有人肯讓步。
顏珺晔忙着把得到的消息告訴常俞,這樣就可以化被動為主動。
他沒有地方裝手機,所以塞進了常俞的兜裏。
爪子先探上了褲兜,沒有摸到。
靠他一側的外套兜也沒有,他只好再次坐到常俞腿上,前面兩只蹄子對着常俞身子一頓亂摸。
常俞注意到大家的眼神看向了他,加上觸感,總有種當衆被調戲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