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能救夫人的人出現了

這是管家介紹來的人,一把年紀也沒嫁人,自從進了太師府府開始就一直待在這裏,即使後來有錢了,也沒提離開這裏。

當初一來就是照顧蘇輕安母親的人,後來蘇輕安母親走了,蘇太師念她一片衷心,便也沒讓她走,現在家裏後宅的事除了蘇輕安也就是她幫忙管着。

一旁月荷也看見張大姐了,立刻就迎了上來,“張大姐?你家裏的事都處理好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月荷一開口說話,跟在她身旁的丫鬟也跟着上去,不停的問東問西。

外面熱鬧的聲音傳進蘇輕安耳朵,她頓了頓放下書,然後起身走了出去,一眼看到院子中被小姑娘們圍在中間的那個女人,神情不由有些恍惚,這張翠花怎麽這麽時候回來了?

還記得前世,她這時候沒回來啊。

貌似她回家是因為,家裏有位親人病逝了,她家中父母也中風倒了,她爹知道這事的時候,還派了人給她送去銀兩,讓她把家中事情處理好了再來,反正不着急。

但是這一回去就回去了幾年,蘇輕安就在沒見過她了,還是後來聽管家說,她父母中風不願拖累她,看她在家裏很是辛苦,就悄悄的吃毒藥自殺了,就這樣,她辦好了後事,才一個人來到這京城,但是,那個時候的太師府,已經被墨子烨和藍沁雪聯手害的家破人亡了。

後來她來到夜岚國京城裏,大街小巷都在傳太師府沒了,聽到了太師府被滅亡的消息,她竟然回到一片廢墟的太師府門前,撞死在門口。

現在看到這個人,不由得有些恍惚,這她竟然把這個人給忘了。

她從未想過這個張翠花居然對太師府有這麽深的感情,也不懂她的想法,居然,知道了會撞死在太師府門口。

蘇輕安就站在門口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張翠花,許是蘇輕安的目光太過認真,被圍着的張翠花擡起頭來,和蘇輕安的目光就這麽碰撞。

蘇輕安有留意到她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是還來不及深究,張翠花就對她揚起一個笑臉,大步走了出來。

走到蘇輕安面前,張翠花撩開裙擺,就跪了下去,“老奴給大小姐請安,許久不見,大小姐一切可好?”臉上關切的神情很是認真。

蘇輕安心裏有些疑惑,但是面上卻不顯,她剛才分明從她眼裏看到一絲複雜情緒,但是為什麽現在看卻沒有了?

而且,她為什麽這個時候回來了?時間對不上啊?難道中間還發生了其他的事?生出變故了?

壓下心裏複雜的情緒,把疑惑都掩飾,蘇輕安勾了勾嘴角,彎下腰伸手把張翠花扶起來了,“張大姐,快起來,這麽客氣做什麽。”

月荷也上前,笑道:“張大姐這一路怕是辛苦了,路途遙遠的,有時間先好好休息。”

蘇輕安就靜靜的站着,眼睛一直放在張翠花的身上,眼神很是認真。

其實,按照張翠花對太師府的所作所為,蘇輕安應該是高興的,而且尤其最後還死在了太師府門口,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看到她,直覺得,心頭籠罩着一股不安,心上有一絲擔憂,但是,不安來自哪裏,卻疑惑了。

她一定不是單純的回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蘇輕安愣神的時候,一個小厮神色小跑着進來了,三兩步到蘇輕安跟前,“大小姐,外面有位蔣夫人到了。”

聽到蘇輕安這裏有客人來,張翠花當下也不多留,給蘇輕安行了禮之後就跟着丫鬟下去了,蘇輕安盯着她挺直的背影,臉上神色意味不明,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轉過身對身後的月荷說:“月荷,你現在去叫百裏涵煙去我屋子裏等我,我現在先去蔣夫人那邊。”

月荷聽完後就先離開了,月荷離開後,蘇輕安隐下心開心裏怪異的感覺,在衆人的簇擁下出了屋子,去了院裏的大廳。

院裏的大廳裏,丫鬟們早就準備好了,雖說不知道這個蔣依夫人是個什麽身份,但是看到人就往蘇輕安院子裏送,邊走邊說:“我們大小姐早一直在等着夫人呢,夫人來之前小姐還囑咐了好幾次呢。”

“小丫頭真是會說話,也不知道是你們府上誰教出來的。”雖然是一句開玩笑的語氣,卻是問了心裏話。

小丫頭忙應道是大小姐,這句話讓蔣夫人聽了心裏更是踏實。

衆人都沒有看到,在轉角處有個人,她背着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袱,看着來人臉上神色意味不明,但是目光一直追随着蔣夫人的背影,直到身邊的人都離開了,她才慢慢的走出來,看着那個背影。

“那個人不是蔣夫人嗎?”張翠花喃喃自語的念叨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而後轉身離開了。

蘇輕安剛走出小院門口,遠遠就看到一群人簇擁着蔣夫人過來了,連忙疾走幾步迎上去福禮,“蔣夫人,來的晚了些,還請見諒。”

無論何時誰都喜歡知禮的人,所以蔣夫人也不例外,嘴角帶着笑上前對着蘇輕安說道:“你這丫頭和我見外了不是,還行什麽禮,快起來。”

畢竟這次是她有求于人家,而且是救命這樣的大事。所以,還是客客氣氣的好。

蘇輕安擡起頭和蔣夫人對視,兩人彼此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并排着一起走進了院子裏的大廳。

而這時樹上的青衣衛彼此交流了一個眼神,很快,就有一道身影快速消失在原地,不出半個時辰,七王府墨子淵就收到了這個消息。

墨子淵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聽到青衣衛報告的消息,頭也不擡的,繼續看他的奏折,然後喝了幾口茶就讓青衣衛又回去了。

這時,暗處的陰影裏走出個黑色的身影,在原地遲疑片刻才走到墨子淵跟前單膝跪地,“七王爺,這件事需要我去看看嗎?”

“你不用去。”墨子淵一把合上手裏的奏折,“不管她要做什麽,我都相信她。”

聞言,那人沒在說話,而是像個影子一樣又隐在了黑暗裏,好似從沒有出現過一般。

…………

“蔣夫人你快嘗嘗,這是我們小姐特地吩咐廚房的人做的,說是您會喜歡這個。”月荷看着蔣夫人嘴裏像抹了蜜糖一樣,把一碟散發着淡淡清香的糕點放在蔣夫人的面子,又伸手給她倒了茶。

蘇輕安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看着蔣夫人說,“蔣夫人,過會兒顧公子就來了,我們就要開始了,但是在那之前,你還是吃點東西,把肚子墊墊,別餓着。”

說着把點心又往蔣夫人面前推了推,蔣夫人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伸手拿起一塊吃了起來,兩人一邊說着話一邊把視線看向院子的大門。

顧錦容來的有些晚,甚至模樣還有些狼狽,被小丫鬟帶進來的時候,衣衫有些亂,發絲也有些亂,步子跨的很大步,一臉的驚恐仿佛身後有人追一樣。

蔣夫人和蘇輕安的眼神看了一眼後,雙雙都把視線移到他手裏提的東西,兩個不大不小的鲫魚肚子,魚鱗也刮幹淨了,但是那白白的魚身上有些許塵土,一看就是掉地上了。

看到來人,蔣夫人神色一滞,她明顯是沒想到蘇輕安嘴裏說的顧公子是年輕人,模樣生的俊美,若是個姑娘見着了,只怕是要臉紅心跳的。只是,他這個樣子,卻讓人覺得,他做事不靠譜。

看見顧錦容的瞬間,蘇輕安忍不住嘴一抽,一臉嫌棄的撇撇嘴,然後起身走過去,“顧公子怎的來的這般晚?這不,我聽你的話,找到了蔣夫人。”

額月荷也被顧錦容這一身給吓了一跳,愣了好一會兒直到蘇輕安開口了才反應過來,連忙讓小丫鬟上前把魚給接了過去。

“唉唉唉,你幹嘛幹嘛?”驚覺手裏的魚被人給接走了,顧錦容緊張的整個人說話都有些慌,連忙說道:“你幹嘛拿走我的魚,這是我吃的,不是送蘇小姐的。”

聞言,那小丫鬟一臉尴尬的提着魚站在那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回頭看看月荷又看看自家小姐。

顧錦容的出聲,讓蘇輕安臉上的笑險些維持不住,“顧公子別着急,丫鬟只是看你的魚.....髒了,所以想幫你洗幹淨,而且,我們家……有魚的。”

心裏還有一句蘇輕安沒敢說:我家缺你這兩條魚嗎?我家魚那麽多,怎麽看也比你這兩條魚大,也比你這魚好吃。

蘇輕安說完,顧錦容這才放松下來,然後不好意思的收回手,随即低頭看着自己妝容,開始慢條斯理的整理衣服,和淩亂的發絲,整理好了後走到蔣夫人跟前行了個禮,“在下顧錦容,見過蔣夫人。”

蔣夫人見到顧錦容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些把他當成是騙子了,所以面對顧錦容的禮,她随意的點了點頭,想着蘇輕安八成是被這個人騙了,現在想走卻又找不出借口。

坐在一邊的蘇輕安還沒開口,顧錦容又從懷裏拿出上次給蘇輕安算命的東西,對着蔣夫人一通比劃,随後看了看蔣夫人又看了看蘇輕安,然後就一眼不眨的看着手裏的東西,嘀嘀咕咕的說:“容在下給夫人看看。”顧錦容說了這句話後聽頓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在下給夫人算出來,夫人這一生有一子二女......”

顧錦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蔣夫人身後的丫鬟忍不住開口說道:“先生這點可算錯了,我們府上可只有,一位少爺,一位小姐。”說完就低低的笑了一聲,而她一直注意着顧錦容,所以絲毫沒有注意到她前面坐着的蔣夫人臉色已經變了。

顧錦容聽了丫鬟的話卻不見慌亂,反而還一臉鎮定的點了點頭,“真的是這樣嗎?那這麽說來卻是有些奇怪了。”

顧錦容一邊看着手裏的東西一邊注意着蔣夫人的臉色,随後又說:“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令千金在一歲多的時候被人抓走了。”

顧錦容話落,蔣夫人就坐不住了,手裏的茶杯瞬間落在地上,瞬間碎成一片,瞬間就站起來看着顧錦容,顫抖着聲音問了句:“顧公子如何得知?”

顧錦容晃了晃手裏的東西,給蔣夫人看了一眼:“這個告訴我的。”

蘇輕安倒是注意到蔣夫人的臉色,所以,這顧錦容倒是有兩把刷子。

…………

在夜岚國京城,最有名的酒樓裏,一間豪華的包廂裏,男子相對而坐。

“七王爺,你說,你把我喊來做什麽?咱倆在這裏,可坐了有兩個時辰了,茶都喝了幾杯了。”墨子淵對面的少年喝了一杯茶又倒了一杯,然後順着墨子淵的視線轉頭看過去,“是在等什麽人嗎?做什麽你得告訴我一聲啊。”

聞言,墨子淵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着,聽到聲音,擡眼看了對面的少年一眼,問道:你急什麽,你有什麽急事?”

許是墨子淵臉上表情太過認真嚴肅,對面的少年不由的有些縮了縮脖子,然後立刻就搖頭說:“沒有沒有,我能有什麽急事?”

“這不是擔心七王爺你累着嘛,畢竟,你這臉色有些不太好,應該在王府裏休息的,若是在這看有個什麽事,臣可擔不起責任,而且,回去了,只怕我爹也會揍我的。”

“言殊,你過來。”放下手裏的茶杯,墨子淵叫了眼前男子的名字,然後沖着他招了招手。

看着墨子淵,言殊眨眨眼,連忙起身湊到墨子淵的跟前,“七王爺?什麽事?”

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言殊的額頭,墨子淵眯了眯眼,看着他問道:“感覺怎麽樣?”

被打了一巴掌,言殊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哪句話惹這位不高興了,而聽到墨子淵的聲音,他撇撇嘴,立刻就說“感覺疼。”

“嗯,疼就對了。”聞言,墨子淵滿意的收回手,然後看向他:“那我臉色還好嗎?”

聞言,言殊有些無語,沒想到,他那一巴掌竟是因為這句話。

言殊撇撇嘴,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剛坐下,就聽到墨子淵說:“我們等的人現在來了。”

他話音落地,言殊的身子立時就坐直了,順着墨子淵的視線看過去。

透過包廂的窗戶往下看去,一行人緩慢的走過,而走在中間的一匹馬背上,坐着一個大胡子中年男子,身穿一襲深紫色的長袍,一雙眼睛也是閃着不善,一臉陰沉沉。

而跟在他身邊的幾個人也是一臉小心翼翼的,唯唯諾諾,目不斜視的往前走着。

“景王?”看到來人,言殊瞬間就睜大了眼睛,“他……他不是被先皇趕出京城了?一直待在自己封地的嗎?這會兒怎麽出現在京城?”說完又有些驚異,回頭看着墨子淵問道:“難不成,景王身邊有七王爺你的人?”

墨子淵眼睛低垂,淡然盯着下邊緩緩走過的景王,“他以後都會留在京城,不會再回去了。”

“他一個被趕去封地的親王,又有什麽……”說道這裏,言殊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眉頭皺的高高的,“他回來做什麽?還是說,七王爺你發現他有什麽事?”

“嗯,本王發現了很有意思的事。”墨子淵從椅子上起身,背着手走了幾步走到桌邊,視線停在下面的人身上,“一個景王,一個雲夢公主。”

墨子淵話音落地,言殊端起的茶杯就端不穩了,看着墨子淵問道:“這景王突然回來,難道和雲夢公主勾結了?她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不是景王回來做什麽,而是......”收回手,墨子淵眼底是一片神秘莫測,說着:“而是本王那個雲夢姑姑準備做什麽。”

得了這句話,言殊皺着眉頭一點沒松開,反而一臉更加的震驚。

墨心岚在夜岚國的地位誰不知,皇帝的胞妹,在這夜岚國,可以說,除了皇帝,就是墨心岚權利最大,地位最高,在這京城裏,還沒有哪個人願意無緣無故的去招惹她的,也不敢去招惹。

在京城裏,各式各樣的怪事都有,有人嚣張跋扈鬧事,有人打砸搶燒,但是那麽多事,都是官家子弟,卻從未從別人嘴裏聽到過雲夢公主的任何不好的消息,無論誰提起墨心岚,在這京城裏誰不是滿口的贊賞。

一是因為墨心岚身上皇家威儀,二是因為皇帝對她的愛護,三則是她自持清高。

“七王爺,你得到的這消息準嗎?別是诓人的吧,”想想日常聽到的關于墨心岚的評價,言殊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墨子淵得到的消息錯了,“七王爺,我從小到大,一直在京城可從未聽說過有任何雲夢公主的負面傳言,要說不好的傳聞最多就是她那個養女罷了,只要是她,那都是一口的誇贊,這滿京城的皇親貴胄,依我看,就這位雲夢公主就很是本分。”

話正說道這裏,包廂的門被人從外推開,一道爽朗的的聲音緊跟着響起,“有些時候,看人不能看表面,畢竟,有些人你看似沒動靜很安靜,可一旦有動靜,那動靜可就世人皆知了,有句話是這麽說的,一潭水,表面看似很是平靜,可你不能說,那潭水不深,還記得,曾經有人說過,越是沖動魯莽的人越是不可怕,因為他表現出來了,但是還有一種人就是,越是克制自己,越是表現很正常的,那是最可怕的,尤其還這麽過了幾十年,那種人,不是有陰謀,就是看透了。”

伴随着聲音,一個男子踏了進來,他五官明朗俊秀,一雙眼睛很是明亮,帶着點鋒利,直視對方眼睛的時候像是要把人給看穿了,有着出衆的氣質,但是穿着卻極樸素。

男子走到墨子淵身邊,低聲說:“七王爺,你交代的事啊,辦好了。”

聞言,墨子淵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到主位上坐好,“你坐。”

言殊見墨子淵坐下了,眼睛就落在了來人身上,大步走到他面前去:“唉,嚴子明,你剛才說什麽呢?七王爺讓你做什麽了?還有你什麽事辦好了,你說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

來人擡眼看了看他,勾了勾唇,然後走到墨子淵下首一撩衣袍坐下,“你想知道就問七王爺,至于我剛才說那些話……”嚴子明端起茶杯輕輕吹起,然後微微唇勾唇一笑,“真是可惜了言尚書。”說着似模似樣的嘆了口氣。

這下言殊更是被嚴子明一席話說得一臉懵圈,看着嚴子明,“你說就說,扯我爹做什麽?我爹可惜什麽?”

“我可惜言尚書一生足智多謀,怎麽會......後繼無人。”

言殊這才覺出味兒來,瞬間就生氣了,嚴子明這是變着法說他蠢,擡起手就要去揍他,見狀,墨子淵擡眼看着他,瞬間他就像被點了穴一樣,舉着手不敢有下一步動作,然後乖巧的坐到了嚴子明下方。

看着這樣的言殊,墨子淵心裏覺得有些好笑,但是面上卻絲毫不顯,随後把視線落在嚴子明的身上,“我不要過程,你說結果就成。”

“好。”嚴子明語速輕快講道:“臣在景王準備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讓暗中的人行動了,在景王府裏的人都忙着收拾的時候,趁機拿到了我們想要的東西,雲夢和景王所有的來往信件。”嚴子明說到這裏從懷裏掏出一沓子信箋雙手奉上。

墨子淵沒有伸出手把信件接過去沒有看,而是用眼神示意嚴子明,可以接着往下說。

而現在的太師府裏。

藍沁雪在自己梅院裏,一臉詫異的聽着丫鬟的回報,“你剛才說什麽?你沒看錯?”

“回二小姐的話,奴婢沒有看錯,那個就是蔣夫人,上次張丞相府上那個蔣夫人,蔣夫人今日來了府上,來了後到現在一直都在大小姐的屋子裏呢。”

手裏正做着的繡活頓時做不下去了,手指都掐進掌心了,一臉怒氣:“不是當着爹的面都說好了,宴客的事歸我管?現在她倒好,居然直接把人給請到她院子去了,那當初那話是說給誰聽呢?是防着誰巴結蔣夫人呢?”

丫鬟見她生氣了,忙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嘴裏跟着嘀咕幾句,“這可不就是嘛,大小姐的做法明顯是沒把你看在眼裏,讓你沒臉,本來就是啊,宴客的事是您來負責的呢。”

本來心裏就有火,再經由丫鬟這麽一挑撥兩句,藍沁雪哪還坐的下去,瞬間就起身怒氣沖沖的就出了門,徑直出了院子就往蘇輕安的院子裏去,匆忙的連衣服都沒換,剛走沒多久就碰到了邵童童的丫鬟來了。

“壞了。”看到來人,藍沁雪瞬間就皺眉,“這丫鬟怎麽過來了。”邊說邊注意她身後,她現在就怕邵童童也跟着過來了,不過,好在丫鬟身後空無一人。

而那丫鬟看到藍沁雪的時候臉色一喜,大步走了幾步過來福禮,“給二小姐請安。”行了禮後,看了看藍沁雪又問了句:“二小姐這是要出去嗎?”

一個丫鬟,卻這麽沒有規矩,哪有下人問主子話的道理,藍沁雪本來就心裏有氣,這下心裏更不爽了,看着這丫鬟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不過她身後的丫鬟可是個有眼力的,雖然也是不滿這丫鬟這時候出現,但是想到不是這府裏的丫鬟,而是跟着邵童童來的,所以也只得揚着笑臉,拉着那丫鬟走到一旁問道:“這位小姐姐,來梅園找二小姐可是有什麽事?對了,表小姐和姑奶奶,她們住的還好嗎?”

聽見那丫鬟的問話,邵童童的丫鬟瞬間想起來之前,邵童童的交代,所以連忙說道:“還真是有點事,想請二小姐借點東西,我家小姐出門時,走的匆忙,好多東西來不及收拾,有些沒帶上,這不,現在還在自己院子裏待着呢。”

“她差奴婢來找二小姐問問,可不可以借一點首飾和衣服,到時候會還的。”

聽完邵童童丫鬟的話,藍沁雪的臉色瞬間就便了,她可是看見了,邵童童和她奶奶來的時候,可是找人幫忙搬了那麽多大包小包的,要說沒準備衣物首飾,打死她她都不會信,沒帶夠,那麽那些東西是什麽?分明就是想要她的東西,卻找了這麽個蹩腳的借口。

那丫鬟雖說沒規矩,卻也是個眼尖的,看見藍沁雪臉色這麽一沉,她瞬間就覺出味兒來了,頓時也是有些不高興了,臉上谄媚的笑容也沒了,拉喪着臉就說:二小姐若是沒有那就算了,奴婢這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了。”

說着胡亂行禮就要離開。

這丫鬟是邵童童的貼身丫鬟,因為邵童童被秦金梅寵溺長大了,養成了嚣張跋扈的性子,所以連帶她的丫鬟也是,總覺得比別人高人一等。

藍沁雪心裏一直盤算着利用秦金梅和邵童童給蘇輕安找麻煩,所以她可不會傻到這個時候和她過不去,一臉怒氣的跺跺腳,然後無奈的對身後的丫鬟使了眼色,丫鬟會意,幾步就上前把那個丫鬟給拉住了。

“小姐姐,你別急着走呀,你剛才可是誤會我家小姐了,我們二小姐可是把表小姐當成親姊妹的。”一邊說一邊往回扯着她,“我們府裏的兩位關系不怎麽親,所以二小姐可羨慕別人家的姊妹情深呢,所以,別說衣服首飾了,要借幾套都有。”

聞言,邵童童的丫鬟臉色這才和緩了不少,微微仰着下巴一臉得意,高高在上的樣子看了一眼藍沁雪的丫鬟,好似她給了好處給她似的。“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去請我小姐過來這邊。”

待她走後,藍沁雪兩只手都掐進手心,跺腳嘴裏暗罵了幾句,随後對身後的丫鬟說:“留幾件一般般能應付的首飾就行了,其他的給我藏好了,別讓她發現了。”說着啐了一口,“什麽下賤東西,找人要東西居然還這麽得意。”

丫鬟見她這個架勢,有些詫異,“小姐你現在還要去大小姐院子嗎?”

“去呀,我為什麽不去?那個蔣夫人可是張丞相夫人的表妹,我怎麽能就讓蘇輕安一人在她面前露臉?我又不是傻子,有這個機會,我怎麽能不去?”藍沁雪氣的咬牙切齒。

丫鬟連忙倒回去說了一聲後,出來跟着藍沁雪匆忙去了蘇輕安的院子。

那邊蘇輕安的屋子,氣氛比剛才要詭異許多,蔣夫人已經不能壓抑臉上的震驚,表現的很明顯,心裏對蘇輕安的說辭也信了大半,“那麽,顧公子你......你還能算其他的嗎?”比如,她的病,有沒有治?還能活多長時間?

顧錦容眼睛在蔣夫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嘆口氣搖了搖頭,“從夫人的面相看來,只怕時日不多了。”

又是這句話,跟蘇輕安所說不差,頓時蔣夫人感覺自己已經一顆心都涼了,立刻上前緊緊抓住了顧錦容的手,“還請顧公子給個明确的答案,時日不多,是還有多少?”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的過程。

“這就看夫人這段時間的情緒了,情緒養的好,有一年左右,若是情緒不好,只怕三個月。”顧錦容沒有掙開蔣夫人的手,只是看了看她,微微嘆氣。

他話音落地,蔣夫人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氣力一般,抓着他的手松開垂在身側,一雙眼睛也是黯淡無光。“心情好一年,心情不好,三個月。”

蘇輕安一直穩穩坐在椅子上,此刻見蔣夫人的眼睛都失神了,蘇輕安眼睛轉了轉,而後起身走到顧錦容跟前,擡腳狠狠踢了他小腿一下,瞪着他:“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只說一半,把話說清楚。”

她當然知道顧錦容說的是事實,雖然蔣夫人的病已經很是嚴重了,但是,卻也不是那麽快就死的,畢竟蔣夫人不是早死的命,因為前世她都沒有早死,所以今生,當然也不會那麽容易死。

顧錦容向來說話說一半,能把人急死。

果然,蘇輕安見他又咧嘴笑了,“是,我要說的是,能救夫人生命的人出現了。”

看到顧錦容這性子,蘇輕安真是郁悶的想踹他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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