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兩人快速趕到荊琢住的地方,見面的那一刻,昱翎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荊琢。

“你怎麽了?”昱翎擔心着眼裏有了濕潤,“生病了嗎?”

“……”荊琢沉默着低下頭,埋進昱翎的肩頭,聞着記憶中的信息素,緊緊将他抱住。

關漾關上門,有些事得立刻談一談。

“回來了。”荊琢悶聲道,像是在問昱翎,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嗯。”昱翎點頭,靠向他的肩膀。

兩人松開之後,昱翎才看見荊琢紅着的眼睛,一時又心疼地揪起,擡手輕輕撫摸他的眼角。

“荊琢、”關漾猶豫道,“我們談一談?”

荊琢張動唇,雙眼盯着昱翎回答:“不談。”

“……”關漾擰起眉頭,“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嗎?”

荊琢緩緩擡眸看向關漾,冷着聲說:“随你。”

關漾蹙眉:“如果輕的話,我就和你私下解決?”

昱翎眼神迷茫看向兩人。

“……”

荊琢垂眼看向昱翎,沉默好久說:“別做沒用的事。”

即便他真的什麽不說,他爸他們遲早也會知道。

關漾張張唇,想全部都說出來又顧及昱翎還在,只能把話都憋回去,神色擔憂複雜的看着荊琢。

“發生了什麽?”昱翎眼神疑惑着急。

“沒什麽。”荊琢擡手撫摸昱翎臉頰,指腹磨蹭着真實柔軟的皮膚。

“……”關漾側眸看向昱翎的背影,“你會傷到他。”

荊琢擡眸看去,神色肯定道:“我不會。”

關漾不再說什麽,轉身離開荊琢房子。

“你受傷了嗎?”昱翎眼神焦急,上下掃視荊琢身體,“還是生病了?”

“沒有。”荊琢重新将他抱住,閉上眼靠在昱翎身上,“什麽都沒有。”

是了、只有碰得到,摸得到的昱翎才是真的。

他怎麽會弄錯。

“你不舒服要告訴我、”昱翎緊抱着他,“不要瞞我。”

“……好。”

荊琢閉眼靠在昱翎身上,逐漸靜了下去。

愛到底帶給人什麽?

是面對黑暗的能力、是反抗困難的勇氣,是在心裏多出的位置,是牽挂的念想,是珍貴的寶物……

還是它帶來的痛苦,是黑暗變得難熬,是痛苦變得割裂,是心開始脆弱,是患得患失,是我想要你時卻得到你忙碌的回應,還是我想着你時、卻永遠看不到你的身影?

所以是什麽?

愛到底帶來了什麽……

兩人擠在沙發上,荊琢此時已經在昱翎身邊睡着,握着他手掌睡顏寧靜。

他好像比之前粘人,但是話說的不多。

沉默着把想要的拿到手裏,沉默着把想要的人抱在懷裏。

只有真實的觸感,記憶裏的氣味才能讓他安心。

昱翎盯着荊琢,雙眼仔細描摹他的面容輪廓,勾勒他的眉眼,鼻梁,唇瓣……将他一點點刻進記憶裏,這樣想起他時才能記清。

他伸手抱住荊琢,将兩人的距離又拉近一些。

他想問清楚荊琢怎麽了,但是他不願意說,關漾也不願說。

這件事成了他心裏的疙瘩,成了一個暫時解不開的結。

昱翎躺了一會兒,他實在睡不着,想起來再問問陸邱,問他還知不知道荊琢的一些事情。

他見荊琢睡得安穩,便悄悄從他臂環裏鑽出。

昱翎給他蓋上衣服,拿上手機坐到旁邊。

他不敢走的太遠,他擔心荊琢會找。

陸邱問他怎麽突然走了,信息到現在一直沒有回。

昱翎找個理由解釋後再次問起荊琢,他盯着眼前在睡的人,然後便是耐心等待。

陸邱不久後給他發來消息,說他離開的太突然,下次不能這麽做。

“荊琢的事情,我知道的都跟你說完了。”陸邱又問,“怎麽了?你是想問什麽?”

昱翎看着消息,感到無力。

“那曈曈呢?”

陸邱回:“曈曈又不是耀星工作人員,怕是知道的還沒我多。”

昱翎沉默下來,跟陸邱道謝後收起手機。

他望着荊琢,心裏想這就是喜歡?

這就是喜歡帶來的感覺;擔心着一個人、挂念着一個人,希望着他好,時時刻刻都好……

隔日關漾再次到訪,是昱翎開的門。

關漾走到荊琢跟前,盯着他說:“沈先生今晚讓你回去。”

“……”荊琢這才動了動,擡頭看向關漾。

關漾蹙眉:“我沒說過。”

荊琢依然沉默,垂下眼看向手裏淩亂的本子。

錯亂無序的線條,前後不搭的字句,就像他現在這樣。

為什麽。

三個人心裏都在想為什麽,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想要知道的答案,卻是誰都不說。

晚上荊琢将要出發,在門口看着昱翎:“等我回來。”

“……”昱翎皺起眉,“你什麽時候會回來?”

荊琢擡眸看向別處,盯着遠處的地方:“快的話今晚,慢的話……要過幾天。”

“我可能等不了你那麽長、”昱翎神色有點難受,“我明天得工作。”

“……”

荊琢沉默着點點頭,和關漾一起出了門。

荊琢的家、對關漾來說是一個壓抑的地方。

他的兩位父親,一位叫沈書琢,一位叫荊盛庭。

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這兩位父親的性格幾乎如出一轍——要強好勝,是默契夥伴,亦是商業對手。

耀星原本名聲沒這麽大,是荊琢進了娛樂圈,進了耀星以後,沈書琢出資入股,耀星才逐漸建設起來。

但耀星沒人知道股東之一的沈書琢是荊琢爸爸。

将荊琢送到家,與沈書琢和荊盛庭打過招呼,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看了你發的動态,視頻弄的不錯。”沈書琢起身把荊琢帶到沙發上坐下,“最近忙完了沒?”

“沒有。”荊琢說。

“你小子性格怎麽還沒改?”荊盛庭問。

荊琢擡眸看他一眼繼而看向客廳茶幾。

“怎麽出去住幾年,反而越沉默了?”荊盛庭擡手摟住荊琢肩膀,像兄弟一樣。

“像你話多惹人揍。”沈書琢淡淡瞥他一眼。

“瞎說什麽,”荊盛庭順手抓了把沈書琢肩膀,“像荊琢這樣冷着臉話少才容易找揍,知道嗎?”

沈書琢無所謂道:“沒人打得過我兒子。”

“吹什麽牛。”荊盛庭說,“小時候不是被揍過一次嗎?”

沈書琢瞪他一眼:“別哪兒壺不開提哪壺。”

荊盛庭輕咳兩聲閉了嘴。

那段時間是因為他們的疏忽,才會導致荊琢被同學欺負,後來沈書琢就把荊琢送去學格鬥,讓他被人打了就揍回去。

荊琢夾在他們倆中間一臉冷漠。

沈書琢說話時笑眼彎彎,眼神總是很生動,荊琢眼睛生的和他一樣,都是上挑眼,笑起來讓人抵擋不住。

但是父子兩性格完全不同,荊琢不愛笑。

“我看之前有個小孩拍了你MV,叫什麽名字?”沈書琢問。

“昱翎。”荊琢回答。

“上綜藝跟你一組那個?”荊盛庭問。

沈書琢挑眉笑說:“你還會關注我兒子?”

“他是你兒子就不是我兒子?”荊盛庭上了年紀依然有當年風采,越老越有味道,笑起來肆意,年輕時的匪氣收斂了很多。

沈書琢看他沒有說話,側眸向荊琢問:“交朋友了?”

“你說話什麽時候能別前鋪後墊?”荊盛庭說,“是問自家兒子,又不是問外人。”

荊琢站起身,坐到沒人的沙發上。

沈書琢繼而瞥了眼荊盛庭:“兒子嫌棄你了。”

荊盛庭低聲笑起來沒有反駁,趁機湊近了沈書琢,伸手摟着他腰抱進懷裏。

“是男朋友。”荊琢掃了他們一眼。

二老一愣,沈書琢蹙眉:“你真玩雙A?”

荊琢無語的表情還沒看過去,荊盛庭便掐了把他腰說:“昱翎是omega,暴露了沈老板,兒子的綜藝你是一集不看。”

“……”沈書琢眉頭一松,對自己說錯了也不尴尬。

他确實不看,只閑着沒事刷視頻,看看荊琢主頁。

那些劇又臭又長他沒耐心看。

不過……

“你看了那綜藝?”沈書琢問他。

“看了。”荊盛庭點頭,臉不紅心不跳,挑着看也算看了,“挺不錯一小孩,很照顧我們荊琢。”

沈書琢點點頭,轉頭看向自己的膝頭若有所思。

二兩老膩歪着不顧自家人,荊琢站起身,打算上樓。

“什麽時候把小孩帶過來看看?”沈書琢擡頭看向荊琢。

荊琢看他一眼,自顧走上樓去。

留在客廳的兩人對視一看,即便對荊琢這性子頭疼也說不了多的話。

如果不是因為他兩個年輕時候好鬥心強,天天忙于工作,也不至于讓唯一的兒子長成這樣。

“他是不是比之前還悶了點?”荊盛庭收起笑臉,神色認真了很多。

“不知道。”沈書琢靠向他肩膀,“天天不在家,悶不悶的誰知道。”

兩人靜了一會兒,沈書琢突然踢他一腳:“弄飯去。”

“兒子現在沒吃?”荊盛庭低頭問他。

“兒子吃不吃我都得吃。”沈書琢擡眸看他一眼,“弄好了叫他下來。”

“行~”荊盛庭長長嘆了聲,起身進廚房給父子倆弄飯……

回到自己以前住的卧室,所有深埋心中的記憶便如同潮水一樣向荊琢席卷而來。

房間的格局沒有變,甚至連他桌上的東西都沒換過位置,就好像他只是昨天剛走,随手把紙放在了桌面。

荊琢伸手撫摸房間裏的物件,到處都是幹淨的,連被褥都重新換過。

那些塗塗畫畫的本子,他按照記憶輕易找到,裏面大片大片淩亂的線條,掩蓋上原本寫上的字跡。

荊琢腦袋開始混亂,這些字跡好像會說話一般,絮絮叨叨的在他周圍争吵,他靜靜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開始翻看一頁頁寫滿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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