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共舞(3.7捉蟲)

第5章 共舞(3.7捉蟲)

悠揚的華爾茲,是浪漫的代名詞。無數青年男女跟随他的節奏,萌生出熾熱的激情。

X總的相貌雖然與浪漫無緣,但他的職場經驗讓他深谙此道。

見霸總向旗下演員伸出手,當即安排人清場,并讓樂隊換了曲子。雖然他并不知這個小演員是怎麽進入這場宴會的,但既然被霸總看上,便算他走運。

交響樂變成鋼琴獨奏,優美的華爾茲令整個大廳都靜谧了下來。

男人站直的瞬間,霸總就覺得有些不妙。男人比他高,雖然大概只有一厘米的身高差。但這還是讓霸總有些不悅。

被男人仰視時,他控制不住內心的悸動,覺得眼前之人就是他的命中注定,可視角一旦從仰視變為平視或俯視,他又覺得眼前的男人面目可憎,哪哪兒都讓他厭惡。

于是,在男人搭上他手的瞬間,他壞心思地攬住男人的腰,用力将人一拽。男人身形不穩,上身微微前傾。

霸總順勢按住男人的肩膀,讓他不能站直。

男人察覺肩頭的壓迫,微微擡起頭,仰視霸總。深邃的眸子裏,隐約藏着不可名狀的愉悅。

霸總微微垂眸,對上男人的視線,滿心舒暢,不由勾起嘴角,得意洋洋地擡起了下巴,露出一截極其漂亮的白皙的脖子。

然而,下一秒,男人竟順勢将手撘在了他的腰腹以上。兩人的姿勢瞬間成了他搭着男人的肩,而男人卻摟着他的腰。

舒緩的前奏逐漸變快,饒是霸總不懂樂理,也知此時跳舞了。只是以他現在的姿勢,怎麽看都該走女步。

霸總靜了三秒,随即想起自己的身份。

他盯着男人,漫不經心道:“松手。”

男人看着他,搭在他腰側手緩緩收回。

霸總又看向男人另一只與他交握的手。兩人掌心相貼,他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手心稍顯粗糙的紋路和幹燥的暖意。

這個交握的姿勢是極其對等的,他大可以自己撒手,但此時此刻,他偏要這人自己松開。

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在他身上得到某種快慰。

握着自己的手緩緩收緊。

霸總略一挑眉,湊到男人耳畔,低聲威脅道:“不聽話,就滾出去。”

男人猶豫一瞬,五指緩慢張開。

真乖。

霸總輕笑一聲,拉開與男人的距離。

結果一擡頭,就對上了男人的眼睛。如今霸總敢肯定,這個男人确實是混血,因為他的眼珠帶着一抹藍。

并不是那種清澈如寶石的藍,而是如夜空一般的墨藍色。打眼望去,會讓人想到杳渺的宇宙,深邃而神秘,暗藏危機卻又令人着迷。

很漂亮的一對眼睛,但霸總此時生出的念頭卻是——真想給他剜了。

霸總對自己這股沒有來的暴虐頓感愕然。

眼前的男人無疑長着一張他極為喜歡的臉,無論如何他都不該生起這般暴虐的情緒。

但這股情緒不僅生長而出,甚至如燎原的野火,瞬間就不可收拾。

霸總斂了笑意,冷着一張臉,沉聲吩咐:“蹲下。”

男人微微一怔。

圓舞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這邊,整個大廳寂靜無聲,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沒有人知道,剛才還笑着的霸總,為什麽突然生氣了。

X總的心情随霸總的脾氣大起大落,他擦了把冷汗,颠颠跑過來,忐忑問:“周總,怎麽了?”

霸總擡手,示意胖子別說話,然後再次對男人道:“蹲下!”

語氣不可謂不冷冽。

在場的男男女女都是一驚。

霸總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好伺候。如今這麽對待一個小明星,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難道真是因為被蘇連白甩了,所以性情大變?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觸了霸總黴頭的人,怕是慘了。

他們這些人,不管出于何種原因,來幹這個,無非是為了求財求資源。但富貴險中求,和跨階級的大佬做交易,稍有不慎,缺胳膊瘸腿都是輕的。

一時間,大廳裏各種心思都有。嫉妒的在心裏暗笑,羨慕的暗自慶幸,當然也有心地善良的悄然為男人捏了把汗,但誰都不敢表露出來。

男人看着霸總,在霸總冷酷的逼視下,老老實實地蹲了下來。極其标準的高低式下蹲,兩腳一前一後,背脊筆直挺拔,一點也不顯卑微。

絕對的俯視與被仰視,令霸總內心稍安。他退後一步,扭頭看向樂隊,擡手示意繼續。

樂隊指揮當即招呼大家,繼續演奏。歡快的交響樂響起,衆人裝作無事發生,繼續飲酒玩樂。

霸總随手扯過一個俊秀青年,與他進入舞池。這時他到無所謂男步女步,只是随意地走動。

與他跳舞的青年生怕踩了他的腳,全程都戰戰兢兢,猶如在刀尖上舞蹈,不一會兒便冷汗密布。

好在霸總并沒注意他。

霸總的視線始終在裘舟身上。

大廳裏人來人往,歡聲笑語幾乎掀了天花板,人們仿佛忘了這個蹲在角落的男人,沒人叫他站起來,也沒人同他說話,甚至沒人将視線投放到他身上。

但男人顯然不在意這些。如同周厲一直看着他,他也一直看着周厲。

兩人的視線在錯亂的人影中交彙,如跨越世界的兩顆流星,在宇宙中相撞,迸射出火星。裘舟的眼裏窩着怒火,但更多的是委屈。

周厲當着衆人的面如此折辱裘舟,本該覺得無比快慰。可一旦對上裘舟委屈巴巴的視線,他又心軟了。

裘舟蹲在那裏,背脊始終筆直,視線随他的移動而轉移,那模樣,活像一只忠心等候主人臨幸的大型犬。

周厲心軟得一塌糊塗。

“跳得很好,辛苦了。”周厲放開青年,随口客套了一句。小明星當即松了氣口,快步沒入人群。

越過走動的人群,周厲來到角落,居高臨下地看着裘舟。

他的影子将裘舟完全籠罩。裘舟擡頭看他,墨藍的眸子隐在陰影中,一時間仿佛失卻了光彩

周厲心下不忍,轉身讓衆人散了。

人群散去,只留下樂隊。

周厲讓X總去攆。X總屁颠屁颠去了,但卻沒有成功。樂隊指揮說,他們有自己的堅持,樂曲可以中途停下,但不能中途終止。所以他們一定要演奏完。

X總大為惱怒,揚言要叫保安,但樂師們卻絲毫不怯。

“嘿,我說!你們今兒是吃錯了藥了吧?”X總撩起袖子,又氣又急,正猶豫是否要在霸總面前動粗,卻聽霸總道:“算了,随他們去。”

“那他?”X總看了眼還蹲在地上的裘舟。

霸總揮了揮手,X總會意,離開了宴會大廳。

樂師們立即操起家夥,跟着指揮的節奏,繼續演奏。

周厲轉向裘舟,擡了擡下吧,淡道:“起來吧。”

裘舟看着他,沒有動彈。

“怎麽?要我請?”周厲對裘舟的反應十分意外。

裘舟仍舊是沉默。大抵是太過委屈,眼尾都泛起了紅暈。

周厲怕把人欺負哭了,猶豫片刻,向男人伸出手,沒什麽誠意的向他道歉:“剛才算我錯了,你快起來吧。”

裘舟幾乎是在他伸手的瞬間,就握住了他的手。不等他反應,男人就借着兩人交握的手,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周厲正要退後,裘舟的手穩穩地落在了他腰間,使他無路可退。看着裘舟近在咫尺的臉,他眉頭一皺,呵斥道:“放手!”

裘舟盯着他,咬牙切齒道:“你還沒和我跳舞!”

不等他反應,裘舟就随着音樂的節奏,将他拉入了舞池。

周厲一愣,一面躲避裘舟的腳步,一面拖拽裘舟扣在自己腰間的手。但裘舟的手卻像是悍在他腰間一般,無論他怎麽拉拽,都紋絲不動。

周厲動了怒,一時也不和裘舟争了,擡腳就往裘舟腳上踩。他想迫使男人停下來。

誰料裘舟腳步不停,竟帶着他騰挪轉移。

樂聲漸急,裘舟帶他飛快的旋轉。周厲一時竟看不清周遭環境,只能看見周厲那對墨藍色的眼珠。

這對眼珠子見了光,露出了本來面目。這哪裏是一只委屈的大型犬,分明是兇狠的睚眦必報的惡狼。

一個休止符襲來,裘舟向着周厲的方向彎腰,周厲下意識想往後躲。躲的瞬間,他意識到這個姿勢過于懦弱,好似他怕了他。于是,他微微偏頭,就着裘舟襲來的方向撞過去。

他用了狠勁,裘舟若不放開他,兩人肩胛骨就不用要了。

裘舟果然和他拉開了距離,但并沒有松手。

“你要這樣玩是吧?”周厲冷聲質問?

裘舟看着他,仍舊沒說話。

周厲怒道:“行啊。誰怕誰啊。”

樂聲再次響起,周厲不再掙紮,轉而掐着對方的腰,和裘舟搶步子。

兩人為了搶到男步,腳上的動作飛快,小腿不時相撞,大腿偶爾摸索,上身在不覺間已然相擁在一處。

皮鞋踏在光潔的地磚上,踢踏聲不斷在大廳回響。

兩人都攬着對方的腰肢,上身互為支撐仿佛親密相擁的情人,然而下半身卻争鬥不休,仿佛野外争搶唯一王座的獅子。

他們腳步交纏,舞步逐漸脫離了音樂的節奏,動作更是毫無美感可言。他們已經化身野獸,化身角鬥場的狂鬥士,目标只有一個,那就是勝利。

音樂接近尾聲,節奏變得舒緩。

淋漓的汗漬從男人的側臉滑下,滾過性感的喉結,沒入襯衣。

周厲微微眯眼,清晰地意識到了一件事情。眼前這個與他共舞的男人,徹底地激起了他的征服欲。這是他消歇已久,最原始,也最隐秘的渴望。

他原本以為,這個叫裘舟的男人願不願意跟他,他都無所謂。但現在,他卻發了瘋的想要他,要他臣服,要他在自己身邊,委曲求歡!

【主線任務[馴養]已開啓:叛逆的金絲雀總是令人頭疼,要怎麽才能馴服他呢?】

【任務一:和心儀的金絲雀締結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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