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晚餐

第10章 晚餐

周厲挂斷內線電話,手指輕敲着實木桌面,視線不時透過玻璃牆體,看向走廊的盡頭。

不一會兒,腳步稍顯迅疾的身影從走廊盡頭的拐角走出來。

裘舟仍舊是中午那身裝束,但大抵是路上堵了車,怕自己來晚了,所以步履匆忙,發型都亂了些。

到比中午那乖巧順從的模樣更性/感了。

“裘先生,這邊。”助理領着裘舟,向他辦公室走來。

裘舟擡起頭四處看了看,似乎在尋找他。

周厲抿唇,忽轉動工作椅子,使自己背對着門。

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再一次灑在了他的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橙紅的落日淹沒于冰冷的鋼鐵叢林。

這樣的落日,他曾看過無數次,可沒有哪一次,比今日漂亮。

“老板,裘先生到了。”助理推開玻璃門,敲了敲門框。

周厲轉過身,看向裘舟。

裘舟拎着食盒,站在辦公室的門口,笑着向他打招呼。

“先生,下午好。”

嗯,真乖。

周厲輕輕咬住下嘴唇,壓下嘴角的笑意後,方才指了指一旁的沙發和茶幾。

“坐那兒吧。”

“好。”裘舟走過去,将食盒放在了茶幾上,轉身問:“先生工作結束了了嗎?”

周厲盯着他,微微颔首。

“那吃飯吧,正好還熱着。”裘舟取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随後彎下腰,将食盒裏的食物一一取出來。

沒問他吃不吃,而是直接叫他吃。這熟稔的口吻叫不知內情地人聽了去,怕以為他倆都結婚十年了。

周厲輕咳一聲,瞥向門口的助理。

助理會意,關門要走。

“等等。”他叫住助理,想了想說:“今天就到這裏吧。明後天正好是周末,這周辛苦大家了,都回家休息兩天吧。”

“诶,好!”助理反應過來後,壓下狂喜,“那我先走了。老板周末愉快。”助理離開,識趣地帶上了玻璃門。

辦公室只剩裘舟和周厲。

周厲側過身,瞥了眼裘舟。

裘舟已經擺好了餐具,正坐沙發上等他吃飯。看模樣,倒是乖巧得不得了。

“你先吃,我去洗個手。”他随手解開西裝,撤松領帶,轉身進了洗手間。

溫暖的水流沖刷過手掌,周厲稍蜷了蜷疲憊的手指,心想,還是得再賺點積分,天天這樣高強度地工作,饒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點開任務列表,主線任務二再次彈了出來。

春宵一刻值千金……

必須持續兩個小時……

瞧見該死的任務描述,周厲沉下臉,擡手按了按眉心,憤怒地想:就算是生産隊的驢,也沒有這麽好的耐力!

【007。】霸總猶豫了會兒,問:【有藥嗎?】

007冷冷答道:【有,最低3000起售。】

周厲看着自己的一千餘額,憤然離開了洗手間。

吃飯!

拿不到積分,吃飯還不行麽?

好在,裘舟是真會做飯,每一道菜都完美符合他的口味,就連餐具的選擇都讓他無比滿意。

一頓飯吃完,所有的壞心情全都消失不見。

周厲擱下筷子,滿足道:“飽了。”

說完便不顧形象地靠在了沙發上。

畢竟是晚上,工作一天,精力和體力都不如中午。他吃飯完便有些犯懶,一根手指都不想多動。

裘舟見狀,起身向他走來。

他微微一頓,反應過來後,立即扯過紙巾,擦了擦嘴。

裘舟腳步一停,不由輕笑出聲,但沒再上前,“先生休息會兒吧,我收拾完桌子就送先生回家。”

“嗯。”他漫不經心地應了句,一時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碗筷碰撞,細碎的叮當聲傳入耳朵,竟讓疲憊地他覺得無比安心。

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呢?

忘了……

他仰倒在寬大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收拾的聲響輕了下來。

即便沒有睜眼,也可以想見,男人此時地每個動作,必定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一會兒,裘舟收拾完所有東西。男人洗完手,從洗手間出來。

周厲睜眼,坐了起來。瞧着時間,是該送裘舟回去了。

可他好累啊。

疲憊感一經放縱,便無限放大。他伸手拍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振作起來。

可接連工作多日,身體早已超負荷運轉,一經松懈,便再難打起精神。

“周厲,怎麽了?”裘舟走過來,關切問。

“累。”他嘆了口氣,小聲道:“裘舟,再坐會兒吧。”

“好。”

裘舟應下,快步走到沙發前,坐在了他身邊。

“沙發沿太高,睡着不舒服,枕着我腿睡會兒吧。”男人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周厲瞥他一眼,本是要拒絕的。

他們才認識多久啊,他怎麽可能毫無防備地睡在他懷裏。

可對上裘舟的藍眼睛,他又咽下拒絕的話。

他是真的累了。

算了,随他去吧。

甜文世界又不是高危文世界,哪有那麽多危險。

周厲枕着裘舟的大腿,緩緩合上沉重地眼皮,“我就睡一個小時。”說完,便進入了深度睡眠。

看着迅速入睡的周厲,裘舟擡手輕輕揉按男人的太陽穴。

周厲舒服地小聲哼哼。

“周厲,怎麽在甜文世界,也能把把自己搞得這麽累?”裘舟小聲問,陷入沉睡的男人自然不能回應他。

按了小半個小時,裘舟收回手。

周厲卻突然伸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右手。他的手被周厲帶着,落在了男人的胸膛。

胸膛随周厲的呼吸起伏,穩健規律的心跳透過西裝布料,傳抵他的手心。

感受到周厲鮮活的心跳,裘舟呼吸一頓,眼眶逐漸紅了。

“周厲,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周厲,你別和我鬧了,你快醒過來,好不好?”

曾經,莽撞的少年抱着男人冰冷的屍體,一遍遍地道歉。

可回應他的,是無邊地寂靜。

最終,屍體随風腐爛,只剩一具蒼蒼白骨。

只有經歷過絕望,才知失而複得的,有多麽珍貴。

撫摸着周厲溫暖的臉龐,裘舟淚如泉湧。

單手來不及擦拭,有幾滴落淚,落在了周厲的脖子上,随後又順着白皙的肌膚,滑進衣領。

眼見一個小時快到了,怕留下可疑的水漬,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裘舟輕輕扯下周厲的領帶,解開襯衫扣子,小心地用指腹揩去了蓄在周厲鎖骨處的淚珠。

看着周厲裸露的白皙肌膚,感受着指尖熟悉的觸感,裘舟手一抖,趕緊閉上眼,胡亂扣好了周厲的衣領。

然後是系領帶……

糟了,單手怎麽系領帶?

作者有話說: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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