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蒼琅
第24章 蒼琅
蒼琅微笑着,略帶審視地看着出神的周厲。
周厲瞬間收斂情緒,擡起眼皮,冷淡地瞄了這人一眼,無視他伸出的手,淡道:“你好,我是周厲。”
面對周厲的冷臉,蒼琅輕笑了笑了兩聲,不甚在意地收回了手。
“先生!”裘舟擺脫問東問西的周淩,箭步走到周厲身邊。
周厲扭頭看他一眼,眼底地寒冰散了些許。
裘舟看着他,微微傾身,湊到他耳畔,低聲問:“先生是在看別的男人嗎?”
周厲一頓,随即從唇逢溢出一句惡語:“眼睛不頂用可以挖了。”
裘舟聞言,笑了起來,“只要先生不移情別戀,怎樣都好。”
周厲輕嗤了聲,轉身去尋周淩。
裘舟正要跟上,這新來的導演就叫住了他。
“你就是裘舟?”
說完,男人還用一種難以描述的目光打量他。
裘舟略感不适,沒有立即應聲。
那人不以為意,走上前向他伸出手,笑着介紹道:“你好啊,我是蒼琅。你的新導演,希望接下來的日子,合作愉快。”
“蒼……琅?”裘舟略感艱澀地念出了這個名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沖塞了他的胸腔。
很悶,又有點疼,像是有一根極其尖銳的針,紮進了他的心髒。
真是一個令人讨厭的名字。
裘舟這般想着,無視蒼琅伸出的手,勉強從嗓子眼裏憋出一句“合作愉快”,便算打過招呼了。
蒼琅待裘舟顯然不如待周厲寬容,見他如此不禮貌,當即沉下臉,壓低聲音罵了句:“不懂規矩的……賤種。”
裘舟一哂,墨藍色地眸子沉沉地看着蒼琅,毫不客氣地回道:“論規矩,你不配。”
另一邊,周淩看着面對面低語的兩人,無比幸福地說:“弟弟,你看,咱們倆的老攻聊得多好啊。”
老攻?周厲不大認同,但沒有反駁。他想了想,問:“這麽快就開始新生活了?怎麽認識的?”
“不快吧,我都分手快一周了。”周淩反駁一句後,又老實回答周厲第二個問題,“我和他網上認識的。就那種軟件,你懂的。”
我不懂!
周厲頓了頓,有些擔憂,問:“你了解他嗎?”
周淩聞言,不以為然道:“哎呀,談個戀愛而已,舒服快樂就行了,我了解他幹嘛,我喜歡的是他的人和那裏。至于他的過去和經歷,我完全不感興趣。”
周厲抿唇,見無法從周淩這裏探知更多的信息,便用點頭結束了對話。
“弟弟。”周淩突然叫了他一聲。
周厲應了聲,問:“怎麽了?”
周淩掃了蒼琅一眼,又将視線落在他身上,勾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你對他,很感興趣?”
周厲立即否認:“怕你被騙,随口問問。”
“噢?”周淩瞬間笑了起來,“其實感興趣也沒什麽,你要是喜歡,咱倆可以一……”起。
他話音未落,就見周厲甩了他一個鋒利的眼刀。
周淩一頓,當即扁了扁嘴,委屈道:“不喜歡就算了,兇什麽?我試過覺得好,才分享給你……”
“不是什麽都可以分享。”周厲悶聲打斷周淩,說完,趕緊将裘舟叫了回來。
這個世界的人不正常,那個蒼琅更不正常,可不能讓他們把他的裘舟教壞了。
裘舟向他走來,沉着一張臉,看起來情緒也不高。
這是被欺負了?
周厲的視線越過裘舟,警告似的看了眼那個自稱是蒼琅的男人。
蒼琅聳肩,露出了無所謂的微笑。
“周厲!”裘舟大步走近,擋住他的視線,不悅道:“不許看他。”
周厲收回視線,否認道:“我沒看他。”
裘舟顯然不信,眸中翻湧着某種陰沉的情緒。
周厲見狀,伸手勾着裘舟的下巴,安撫似地落下一個吻。
裘舟的心情瞬間雨過天晴。
站不遠處的蒼琅見了,黝黑的眸子裏淬了一絲惡毒地寒意。一直等周淩看向他,才堪堪收了情緒。
周淩邁開步子向他走來。
蒼琅攬着人,不情不願地叫了聲寶貝,眼角餘光卻仍在周厲身上。
*
“要這個,對,B套餐,然後加一份香草冰淇淋。”
目前還需要厘清思路,周厲并沒有在影城呆太久,而是帶着裘舟,去了附近的餐廳吃飯。
這會兒不是飯點,餐廳人不多,周厲挑了個靠窗的大廳位置坐下,沒要正餐,而是點了份小吃。他點完後,将菜單推給了裘舟。
裘舟看了眼,要了一杯咖啡。
周厲瞥他一眼,輕笑了聲。裘舟一直對下館子這事兒興致缺缺,他始終覺得自己就是頂級大廚,沒有任何一個廚師,比他更了解周厲的口味。
雖說确實如此,但周厲并不想承認。
兩人的餐食就上齊,周厲一面挖着冰淇淋,給助理發了條短信。
助理就将蒼琅的資料和信息打包發了過來。
從資料上,這個蒼琅倒是沒什麽毛病。
蒼姓雖然少見,但在這個世界,卻是綿延了很多年的文藝世家,家族中陸陸續續出了不少文藝工作者,蒼琅當導演既順理成章,又合乎人物背景設定。
而他的助理會找上蒼琅,也很合理。畢竟這份工作,并不是什麽美差,一般有名望的大導演都不願意接,而一般的小導演,周厲這邊又不會同意。
于是,蒼琅這種尚無多少名氣,卻又有麽點人脈和實力的年輕導演就很容易中選。
可,一切合乎世界故事邏輯的事情,一旦沾上蒼琅這兩個字,它就不那麽和情理了。
周厲關掉手機,心想:有人要跟他打對臺。而這個蒼琅,不是對手,就是對手發出的挑戰書。
可,那個人為什麽而來呢?
周厲自認,自己身上沒有什麽值得穿書者觊觎的法寶或裝備,就算有,那人為了這些而來,代價也忒大。
想不清緣由,周厲低下頭,挖下一大塊冰淇淋含在口中。
冰冷的淡奶油刺激着口腔黏膜,周厲悄然阖眼,壓下心頭湧動的煩躁。
噔!
盛滿咖啡的白瓷杯被人擱在玻璃桌面,香濃的咖啡液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周厲睜眼,看向對坐的裘舟。
裘舟也在看他,墨藍色的眸子隐隐泛着不悅與擔憂。
周厲咽下尚未完全化開的冰淇淋,冰涼的感覺瞬間蔓延至五髒六腑。
裘舟倏然起身,走到他身邊,用手擡起他的下巴。
“放開。”周厲冷聲道。
裘舟捏着他下巴的手悄然收緊。
周厲眉頭一蹙,看着裘舟的眼神逐漸冷了下去。
裘舟一頓,眼底的情緒瞬息變化,但最終,他還是放開了手。他半蹲下身,握住周厲搭在桌邊的手,輕聲問:“先生,怎麽了?”
這下換周厲怔住了,有些時候,人不得不信,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至少在從前,他絕對見不到這樣知進退的裘舟。
周厲對如今的裘舟很滿意,至少是前所未有的滿意。
如果不是知道這只是裘舟的僞裝,他一定會将所有的事情攤開來,細細講給裘舟聽。
但裘舟的真實性格,實在是,太過沖動。
這件事情,涉及蒼琅,他不能就這樣告訴他。
思量再三,周厲看着裘舟,緩緩搖頭:“和你沒關系。”
握着他的手,驟然收緊。
周厲平靜地看着裘舟,交付了自己最大的耐心。
裘舟捏着他的手,攥了會兒,又緩緩松開了。
罷了。他想:周厲到底是沒選擇欺瞞,而只是選擇不說。和你沒關系這回答,很有意思,因為它只有半句,它完整的表達應該是:有事發生了,但和你沒關系。
裘舟想:這件事一定和剛才那個蒼琅有關。
蒼琅……
裘舟一想起這個名字,那種揮之不去的詭異情緒,又湧上了他的心頭。
這人,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裘舟攏着周厲的手,緩緩垂下眼。
周厲看着半蹲着的裘舟,見他沒有動怒,也沒有狂躁的追問他,不由輕笑了聲,伸手揉了揉裘舟的發旋。
“既來之,則安之。咱們靜觀其變。”
咱們。
裘舟是個很會抓重點的人。
周厲僅靠一個詞,就吹散了裘舟心中的陰霾。
他看着周厲,點了點頭。
周厲這話,雖然沒有和他共享什麽有用信息,但有一個點卻給得很明确,那就是,他和他是“咱們”。
而那個蒼琅,不過是個外人,或者說是,敵人。
*
周厲說靜觀其變,重點還是在“觀”上,為了近距離監控這個蒼琅的一舉一動,周厲直接駐紮進劇組,不準備走了。
得知周厲要跟組,不明所以的周淩也産生了相同的想法。于是,兄弟兩人各自在劇組旁邊定下了落腳的房間。
得知此事,又有歡喜有人愁。誰最愁,周厲不知曉,但這最歡喜的人,一定是裘舟。
周厲這才将酒店套房定好,裘舟便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等在他的房門口了。
“先生,有我的房間嗎?”裘舟倚着門框,将門把手擋在自己身後,大有周厲不讓他入住,他就不讓周厲進門的架勢。
周厲見了,忍俊不禁。
如今因為一個蒼琅,引出他許多擔憂,他正想要做完任務二,跟系統兌換權限呢。
這裘舟,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好,很好。
不就是兩個小時麽?他可以。
這一次,他要叫裘舟知道,什麽叫大、總、攻!
周厲走近,将裘舟抵在門板上,笑吟吟道:“有,怎麽能沒有呢。別說是一間房了,就算是你想跟我同床共枕,也是可以的。”
同床共枕?
裘舟沒忍住,笑出了聲。
兩人看向彼此,眸中都蘊含着同樣熾熱的情緒。
作者有話說:
忘記定時了……笑,我最近腦子可能不太好使。
有個與正文無關的小劇場。
為防不喜歡的小天使誤觸,放下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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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夫夫問答時間·第一期》
問答系統:兩位在上個世界也有非常深厚的感情基礎,為什麽最後be了呢?
周厲&裘舟:因為我(他)想在上面,但他(我)不允許。
問答系統:可以問一下裘舟先生,為什麽這麽強硬嗎?
裘舟:先生想跑。只有把先生的腿焯軟,先生才跑不掉。
問答系統:咳咳,注意用詞。那再問問周厲先生,這次,你打算怎麽處理兩人在床這個上的矛盾呢。
周厲:焯回來,而且要把、他、焯、哭!
問答系統:咳咳,周厲先生也請注意用詞。那裘舟先生的意思呢?
裘舟:上個世界是我欺負了先生,這一次,先生想在上面,我當然應該予、取、予、求。
問答系統:哇哦,那豈不是沒有矛盾了?那這樣,我們給小天使們看看兩位現在的內心OS吧。
周厲(OS):真好,我會好好“憐惜”裘舟的。
裘舟(OS):真好,我會好好“滿足”先生的。
問答系統:不得不說,兩位在某種程度上,真的很像呢。
某山:可惜了,有人心軟。
周厲:你直接報我身份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