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白氏失蹤,阮儀出現
第86章 白氏失蹤,阮儀出現
第86章 白氏失蹤,阮儀出現
嫡小姐傅容月……庶女……自降身份……侮辱……
這些詞語不斷的在她腦子裏閃現,讓她渾身都顫抖起來。每一個詞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無情的利器,一下戳進了她的內心,憤怒、痛恨,種種情緒不斷在胸腔翻滾,最終都化作了對傅容月的憎惡。
都是傅容月,都是她!
要不是她設計自己,自己怎麽可能淪落到這種地步?
她,傅容芩指天發誓,今生只要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傅容月好過!
她轉身回府,再也不在街道上逗留。聰明如傅容芩,她什麽都明白,知道此時此刻就是風口浪尖上,避之不及就是對這件事最好的反駁。她閉了閉眼睛,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最要緊的就是抓住魏明钰的心,只要她當上了王妃,誰還敢說她一句不是?
賭約,那個賭約她贏定了!
就在傅容芩轉身時,她沒有看到另一邊的街角上,一個蒼老的人正在目不轉睛的縮在牆角注釋着她……
傅容芩一直回到自己的畫屏館才稍稍消了些氣,素衣就在這時候過來,輕聲說道:“大小姐,風雨客棧那邊的掌櫃托人帶話來,說昨日夫人出去散心,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什麽?”傅容芩一下子站了起來:“讓人去找了嗎?”
“奴婢已經讓人去找了,可……京都那麽大,到現在還一點音訊都沒有。”素衣愁色濃郁:“大小姐,夫人會不會離開京城了?她之前嘴裏中是嚷嚷着說要去找三小姐的。”
“愚蠢!”傅容芩聽了這話,不但不着急,反而勾起了剛平息下去的怒火,她氣急敗壞的吼道:“我爹找了那麽久都找不到,她一個女人能找到?不過是想用這種手段來逼我罷了,可我又能有什麽辦法?她要去,就讓她去好了,把人都給我叫回來,別管她的死活。真是的,沒一個省心的,這都火燒眉毛了,還盡給我添亂!”
素衣知她是遷怒,再不敢勸,悄悄退了下去,不過,她也沒敢按照傅容芩吩咐的那樣停止尋找。
畢竟白氏是傅容芩的母親,等傅容芩氣頭過去了,說不定會怪她,她可沒這麽傻。
另一邊的滄海文學網院中,傅容月也得到了白氏不見了的消息。不過,她沒那麽單純,簡單的認為白氏是去找傅容慧去了。
她第一時間招來綠芮,着她去打聽最近傅行健是否跟江湖上的殺手組織有聯系,并調查了白氏的一些行蹤,以及接觸過的人。
很快,綠芮那邊就帶給她一個驚人的消息:最近幾天傅行健果真又找了秘隐,看樣子,白氏的失蹤跟秘隐有關。
傅容月聽了不禁蹙起眉頭,沉吟着久久不語。
梅琳見狀不由奇怪:“小姐,有什麽不對嗎?”
“有。”傅容月淡淡的說:“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傅行健之前都放任白氏不管,還刻意用傅容慧的失蹤折磨白氏,怎麽突然之間就會找了秘隐對她痛下殺手?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變故,嚴重威脅到了傅行健的地位。”
“小姐,會不會跟奪嫡有關?”綠蘿心思通透,很快就說。
傅容月搖了搖頭,她也不是很肯定,總覺得這件事之後有很深的隐情。
她命綠芮繼續追查白氏的行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綠芮離開後,她又吩咐綠蘿盯緊傅容芩那邊,梅珊看好傅行健,有任何線索都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她。做完這些之後,她便收拾妥當,去如意樓裏拜見程氏。
程氏已是忠肅侯府的女主人,按照大戶人家的規矩和體面要搬到主院去。不過主院換了新主人,自然要重新修整一番,得到月末才能入住。
傅容月到了如意樓,程氏剛剛睡午覺起來,聽丫頭通報說她來了,忙讓丫頭準備可口的酸梅湯,又拉着傅容月到涼爽的小亭子裏說話。
“四妹妹呢?今日怎麽不在?”傅容月四下看看,沒看見傅容敏的身影,忍不住笑着問。
平日裏傅容敏最粘程氏,巴不得時時刻刻都在如意樓裏呆着,今日倒是奇了。
提到女兒,傅清走後就一直愁眉不展的程氏才略有纾解,展顏微笑:“碧淩書院入秋就要開學,先生們昨日将這學期的課程列了出來,讓她們自己準備課本,要先預讀詩文。她啊,大早上就跟幾位同窗出門去了,說是去買課本,到現在也還沒回來呢,多半不知道去哪裏野了。”
“四妹妹今年有十一歲了,我記得她的生辰就在九月吧?”傅容月笑道。
程氏點了點頭:“是啊,等過了生辰就十二了。哎,看着是個小大人,脾氣一點也沒見長,整天瘋瘋癫癫的,哪裏有一點小姐的樣子。”
“四妹妹轉眼都十二了……主要是程姨保養得好,看起來哪裏像是個十二歲女兒的娘。”傅容月吃吃的笑。
程氏給她逗得呵呵直笑,被她這般誇贊,頗有些不好意思,提着手絹說:“哪裏保養得好,這些年來勞累,老了!”
“程姨,你入府比白氏晚吧?”傅容月跟她閑聊了幾句,話題一轉,終于引到了正題來。
程氏不疑有他,說道:“是啊,侯爺先納了白氏為妾,隔了一年,我才來的傅家。”
“白氏以前……很得侯爺的寵愛嗎?”傅容月追問。
程氏面上帶起一絲恍惚:“你娘還在的時候,侯爺極少去她的房裏。後來你娘走了,她又極力讨好侯爺,在高氏進門之前,她是十分得侯爺的寵愛的。只是後來……高氏死後,不知為什麽,有一段時間,侯爺幾乎不理白氏,冷淡了她很久。”
“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傅容月心裏一個咯噔,忙問。
程氏搖了搖頭:“那時候大小姐好像六歲吧,侯爺是很寵她的,雖然不常見白氏,可明天都會讓丫頭把大小姐帶來。我那時候正懷着敏兒,全副身心都投在敏兒身上,沒有太多關注。”程氏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你今天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白氏,順口提了一句。”傅容月不想多說将程氏牽扯進來,趕緊轉開了話題:“對了程姨,我記得你這裏有些好看的繡花樣式,可不可以給我找些?我新做了一件常服,可感覺有些素了,想加點花樣。”
“好,我讓丫頭給你找。”程氏一聽,忙關心的問:“衣衫是什麽顏色的?”
“白色。”傅容月笑道:“我給陵王做的,算是謝他及笄禮的厚贈。”
“那可要些大氣的花樣。”程氏說着,親自起身進了內屋去翻找,不多時拿了幾個樣式出來交給傅容月。
傅容月随手翻看了一下,都是非常精美的花樣,便讓梅琳拿了,謝過了程氏,又聊了一會兒才回了滄海文學網院。
去了如意樓回來,她心中的謎團更多了些,頗有些心不在焉。
想來想去,她終于下定決心去梅國公府找梅向榮,看看能不能有一點線索。
馬車穩穩的停在梅國公府的後門,梅珊跳下去給她打開車簾子,等傅容月下車後,便熟門熟路的帶着她往後院去。這梅國公府傅容月也是極其熟悉的,不過,重生以來這是第一次來,就算腳能在地上的每一塊石頭上準确分辨路途,依然不能表現出哪怕一點熟悉。她緊跟梅珊的腳步,梅珊走一步,她才走一步,這才沒被人懷疑。
梅國公府的院落結構頗為複雜,從偏僻的側門進來,需要繞過大半個梅國公府才能走到後院,兩個走了大半柱香的時間,終于來到了後院的小池塘邊。
隔得遠遠的,傅容月便聽到有人在說話:“不行,手腕要平,馬步要穩,腰要挺直。對,就這樣……好,現在将剛剛的拳法再打一遍。”
這聲音略略低沉,很有磁性,卻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相反,他語調平穩溫和,透着一股親和儒雅,落在耳朵裏仿若春風過處,每個毛孔都熨帖極了,只盼着他能多說幾句話,撫慰躁動的內心。
傅容月乍然聽到這聲音,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了。
渾身的血液一瞬間湧上了頭頂,讓她的耳朵嗡嗡作響,什麽也聽不見了,只剩下那個人的聲音不斷的在心頭回響。
她眼圈微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麽,此刻仿佛所有的言語都失去了作用。
她只能傻傻的站在那裏,聽着那邊安靜下來,不徐不緩的腳步聲靠近了他們,她忙低下頭,不想讓人看見眼中閃動的淚光,可仍有兩滴清淚低落在衣襟上,無聲無息,仿若前世那一場翻天覆地的風雲詭變。
一片陰影投在她的身前,身邊的梅珊驚喜的叫了聲:“大少爺,你回京了?”
“恩,昨日剛到。”他似乎是笑了:“這次回京來得匆忙,未曾給你帶禮物,可不要怪我呀。”說罷,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傅容月身上,嘴角噙着一絲溫柔的笑意:“這位小姐看着面生,是闌珊的朋友嗎?”
“大哥,這位小姐是忠肅侯府的嫡小姐傅容月,跟姐姐是很好的朋友,爹也說要我們多多照顧她。”梅清谷認得傅容月,不等梅珊說話就搶着回答。
傅容月深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按捺不住翻滾的思念,緩緩擡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