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贏了

第16章 贏了

“哥哥!你提前下班了?”

周小漁興奮地打開門,望見戚年拄着拐,額頭貼着紗布,手裏還拎着一大包零食。

慌忙扶着戚年進門:“哥哥,你又和人打架了?”

戚年靠坐到沙發,将拐杖遞給了周小漁:"車禍。"

“哥哥怎麽沒告訴我,我去接你啊,你還給我買吃的。”

周小漁眼淚在眼圈打轉,指尖輕輕刮着他額角的紗布,輕聲問:“還疼嗎?”

戚年對他越好,他越愧疚,一想到不久後就要和戚年分手,說沒有心理負擔是假的。

周小漁穿着戚年的白襯衫,下面只穿了條白色內褲,靠坐在戚年身側,剛洗過澡渾身都是玫瑰沐浴露的味道。

很好聞,是戚年曾經最喜歡的味道,可現在一聞就忍不住犯惡心。

戚年屏住鼻息,悶聲道:“不疼了。”

“還有半個月才開學,哥哥不能做兼職了吧,我出去找工作吧。”

戚年學費應該還沒有攢夠。

周小漁心裏盤算起他出去混半個月,到時候可以說沒賺到什麽錢,就可以阻止戚年上學了,計劃簡直不要太完美。

豈料戚年輕輕地撫了撫他的腦袋,溫柔一笑:“傻瓜,我攢夠學費了,不用你出去賺錢。”

既然你演技這麽好,那我也不能落了下風。

“這樣啊,那太好了,哥哥好厲害!”

周小漁內心叫苦,天,這半個月戚年都要和他每天待在家裏,那他和顧池羽約會的時間更少了。

戚年:“哥哥要休息了,乖!”

“嗯,哥哥晚安。”

周小漁俯身吻了吻戚年的臉頰。

戚年身體一僵,內心閃過無數句某種綠色植物。

周小漁回到房間,煩躁地鑽進被窩,将燈一關。

戚年拾起茶幾上的濕巾,扯出兩片擦了擦臉頰。

随後拿出手機,和酒吧和奶茶店的兼職辭職,又和網球社,敬老院那邊請了長假。

關掉手機,好好睡上一覺。

……

平靜悠閑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距離開學前一天,戚年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完全告別拐杖,除了不能跑,行走完全沒問題。

剛好今天是周末,可以去安怡養老院堵顧淮。

戚年簡單收拾了一下,套上黑色針織毛衣,灰色工裝褲,帶上棒球帽,拾起鑰匙出門。

來到附近的二手電動車行,挑了輛九成新的黑色小綿羊,和老板一番砍價最終以700元成功拿下。

沒辦法他的摩托已經救不回來了,二手摩托也不便宜,雖然現在還有存款,但是也要省着點用,以備不時之需。

戚年騎着小綿羊上了公路,習慣性地用腳踩油門,發現油門根本不在腳下,煩躁地用力捏緊手裏的控制器。

捏到極限,和從前心愛的小摩托還是差得不是一點點。

原本騎摩托一小時就可以到達目的地,騎着小綿羊愣是兩個半小時才到。

已然是中午,太陽老大,陽光刺眼,又刮起刺骨的秋風。

戚年下了車,将車推到室外停車場,忍不住搓了搓凍僵的肩膀。

進了養老院,照例做了些繁重無聊的工作。

等忙的差不多了,才提着黃油可頌來到戚年外婆房前,輕輕叩了叩門。

“有事嗎?”

徐淑珍正在陽臺曬太陽,還以為是工作人員。

戚年:“奶奶,我是戚年,給您送點心來了。”

“小戚啊,快進來,奶奶還想和你下棋呢!”

徐淑珍放下茶杯,面露喜色将輪椅轉了個方向,正對門口。

戚年将門關嚴,笑着将糕點放在徐淑珍身前的圓桌上。

“奶奶,抱歉我這段時間太忙了,一直沒空抽身,隔這麽久才來探望您。”

徐淑珍親昵地拽着戚年的胳膊讓他坐:“傻孩子,道哪門兒子歉啊,诶呦,你怎麽瘦了這麽多?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戚年搖搖頭:“沒有,可能是學習壓力有點大。”

好像習慣了說謊,戚年現在可以面不改色地脫口而出。

“學習固然重要,可身體更重要,要是你真的出了什麽差池,父母該多擔心。”

徐淑珍對戚年一見如故,總覺得戚年很像顧淮這麽大的時候,做事認真專注,身上有着遠超同齡人的毅力。

“嗯,我以後注意。”戚年笑了笑。

“對了小戚,一會我外孫來,我介紹給你認識,我覺得你們肯定會很投緣。”徐淑珍道。

正說着,門被緩緩推開。

顧淮提着果籃進門,一眼望見穿着黑色毛衣的少年和外婆圍坐在陽臺的圓桌前,親昵地交談,氣氛祥和其樂融融。

聽到聲響二人同時擡起頭,戚年抿了抿嘴唇沒有做聲。

徐淑珍率先開口,沖顧淮擺手:“外孫,快進來,我介紹一個朋友給你認識。”

顧淮看清楚坐在徐淑珍對面的少年一愣。

好巧,戚年怎麽會在這裏?

徐淑珍拉着顧淮,熱情道:“這是戚年,我之前和你提過的,下棋很厲害!”

顧淮:“外婆,我們認識。”

“是嗎?怎麽認識的?”

徐淑珍知道戚年是學生,完全不可能和顧淮有交集。

“……”

顧淮沉默不語,如果可以選擇他真的不希望是以車禍的方式和戚年遇見。

戚年看出顧淮的尴尬,,忙打圓場:“和朋友聚會認識的。”

戚年這麽一說,顧淮更加愧疚,看了一眼戚年,對方沖他眨了眨眼,眼眸澄澈帶着笑意。

好似兩人早就相熟,默契地在打配合。

“這樣啊,那就不用我再多介紹了。”

“外孫,你不是想和小戚下棋嗎?人就在你面前了。”

徐淑華沖顧淮使眼色,很期待兩人的對決。

顧淮看向戚年,戚年謙虛道:“奶奶過獎了,上次能贏實屬僥幸,還望顧先生手下留情。”

顧淮脫下外套,放置一旁。

戚年将棋盤擺在圓桌上,再次選了黑子。

顧淮拉開椅子,坐到戚年對面,将襯衣的衣袖往上卷了卷,手腕上限量款的百達翡麗手表晃得戚年眯起雙眼。

将目光移到顧淮臉上,攻氣十足的完美神顏,即使眼含笑意,也讓戚年感到無形的壓迫感。

戚年深呼一口氣,拾起黑子,利落地放入棋牌。

顧淮飛快下了第二子。

戚年也不拖沓,繼續又一手。

二人手速極快,外人看來好像都沒有思考,硬是把圍棋下出了五子棋的感覺。

坐在一旁觀戰的徐淑珍,手裏握着半塊黃油可頌,眼睛緊緊地盯着棋局走勢。

兩人的棋路大相徑庭,一個是按部就班穩紮穩打,另一個是劍走偏鋒,實力卻不相上下,互相死咬着對方不放。

一小時後,二人的棋子紛紛落了空,蹙着眉盯着棋盤一言不發。

徐淑珍吃完最後一口可頌,遺憾道:“外孫,你輸了。”

顧淮盯着棋局沉默不語。

從學圍棋到現在還從來沒有輸過,今天竟然會輸給一個小孩?

戚年搓了搓手:“顧先生剛剛讓了我一手,為了陪我多玩會,不能作數的。”

能贏顧淮有兩個原因,一是自己确實很有天賦,二是他專門看原文研究顧淮的棋路才能僥幸贏。

“小戚你太謙虛了。”

徐淑珍對戚年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顧淮:“還來嗎?”

“抱歉,我得回家了,改天好嗎?”

再下一把戚年八成會輸,剛剛都是勉強贏了半子。

“沒問題。”顧淮點了點頭。

“外孫,外面下雨了,你送送小戚!”

顧淮拾起外套,看了眼愣在原地的戚年:“走吧,我送你。”

戚年又和徐淑珍聊了兩句,才跟上顧淮。

到了前廳,戚年婉拒了顧淮,要是讓顧淮送他回去,碰上小漁就尴尬了。

……

周小漁和房東聯系退了房,滿心歡喜地整理行李。

終于可以去住校,戚年不在身邊,和顧池羽的秘密很難被發現了。

全部整理完,已經是下午四點。

周小漁實在沒力氣把行李運下樓,喝了口水,靠在沙發上等戚年回家。

半小時後,戚年用鑰匙打開門。

周小漁騰地站起身,委屈巴巴道:“哥哥,你終于回來了,人家好累,肩膀好酸。”

戚年挽起衣袖,安慰道:“乖,我叫了貨車,你下樓去車裏歇歇,這裏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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