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七章

楚家在當地是最有聲望的家族,而楚闊從小就是當作繼承人來培養,來參加婚禮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所以這場婚禮空前的盛大。

雖說婚禮前半個月楚闊的助理就将流程發給了他,當時他就被這繁瑣的禮節給驚訝到了,在現場親身經歷後林子琛最後累的都快直不起腰。

純中式的禮服需要他時刻都昂首挺胸,流程過半的時候林子琛會時不時的偷一會懶松口氣之類的,但每次掃到楚闊的時候他都是非常好的儀态,貴氣十足。

和平時西服不離身的形象不一樣,西服貼身将他的好身材完美展現,而改良過的漢服将他平時在因束縛在西裝之下的壓迫感收斂不少,嚴肅而又正經的他被隐藏起來。

身量挺拔再配上良好的禮儀,接待客人時的優雅從容,林子琛對他的了解又多了一點。

配合着婚禮的風格,來的客人也都是走的中式風。

給長輩敬完茶,兩人在衆多看客的期待之下交換了戒指,過後林子琛全程跟着楚闊一桌一桌的敬酒。

還好楚闊事前把他的酒換成了可樂,不然林子琛覺得自己又要鬧笑話。

林子琛的朋友不多,他就請了宿舍的四個人以及榮卡,原先他以為榮卡不回來,但他還是準時到了場。

宿舍四個人的關系都不錯,一個勁的說着祝福的話,還說如果受到委屈千萬別忍,他們都是娘家人。

而榮卡也虔誠地祝福着他新婚快樂。

林子琛有時候覺得自己還挺幸運的,結交的朋友都是真心對他好。

他的朋友都是學生還沒出社會,但楚闊的朋友全是清一色的精英,在審視林子琛的時候好像在對一件拍賣品估價。

一堆人整齊劃一的喊他嫂子時,林子琛沒忍住羞紅了臉。

“喲,小嫂子害羞了。”有一人帶頭喊道,“小嫂子長得真好看,白便宜楚闊這根不解風情的大木頭。”

羞的林子琛都想鑽到圓桌底下。

還要有楚闊及時對他解圍:“什麽叫大木頭,我長得有那麽糙嗎,我好歹在讀書的時候一直都是校草好吧。”

這還是林子琛第一次聽楚闊在公衆場合說沒營養的話,如此一來兩人的距離也拉進了點。

“我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自戀呢,年紀一大把居然還在大學生面前裝嫩,家裏沒有鏡子嗎,改天我送你一面落地鏡,好看又實用對吧。”

此話一出,哄堂大笑。

林子琛不解的看着他們:“我們家有鏡子啊。”

“但沒有落地鏡對吧。”那人再次暗示。

林子琛轉向楚闊:“有什麽區別嗎?”

那人打算施展拳腳:“那可就多了,你聽我細細說,比方說。”

楚闊一舉捂住林子琛的耳朵:“行了行了,一天到晚淨想些沒用的東西,別把人家小孩給帶壞了。”

“誰是小孩,這裏可沒有小孩。”那人裝傻,“喲喲喲,才剛結婚就護上了,我以前可沒看出楚闊你是這麽心好的人,看來alpha結了婚就是不一樣都會護着自己的Omega,小嫂子,你可是不知道他多變态他的辦公室不準任何一個Omega靠近半分,要不然全公司都遭殃。”

林子琛好奇:“是這樣嗎?”沒想到他對Omega這麽排斥。

“那還能錯,所以說你是他的例外呗。”

例外,林子琛喜歡這個詞,同時也喜歡現在的氛圍,很有生活氣息,以往和楚闊接觸,也能看出他在例行公事,但今晚不一樣,他開始能融進楚闊的生活之中,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對嗎。

“都喝醉了是吧。”不宜在這久待,這群人嘴上沒有把門,楚闊開始轟人,“明天不要上班嗎,還不快滾。”

“急不可耐了,放心我們立馬就滾,絕不耽誤你的洞房花燭夜,房間裏有一份大禮可別忘了拆。”

目送他們出門後,林子琛的心思都在那份大禮上。

送完所有的賓客,林子琛身體裏的最後一絲力氣也要用完了。

“回房吧。”

兩人并肩而立,一路步行到楚闊的院子裏,一路走去宅子離挂滿了喜慶的紅燈籠,不知不覺林子琛的步子慢了下來,和楚闊也拉開了一絲距離。

月亮高懸在天空之上,圓若銀盤,舒爽的風撲面而來送走了林子琛的疲憊。

楚闊的後背寬闊有力,林子琛就這麽靜靜看着,今晚過後他就不僅是他名義上的Omega,他們的身心都會連接在一起。

“還不快跟上來。”

勻速行駛的人突然停止轉過身,林子琛應了一聲擡腳跑了過去。

第一次穿這麽繁瑣的服飾,林子琛差點被下擺給絆倒。

“小心點。”楚闊及時攙扶住他,Omega真是麻煩連跑步都會摔倒。

林子琛借着他的力起身:“謝謝。”

可能是怕他再次摔倒,楚闊就一直沒松手,兩人距離很近,林子琛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酒氣太濃連帶着啊他也有點醉了。

楚闊的院子類似于四合院,和上次的冷清相比屋內明顯要有人氣得多,幾乎所有有顏色的物品都被換成了紅色,連帶着林子琛都變得躁動起來。

房間內擺了紅喜燭,紅被套上灑滿了整床的花生桂圓,沒有一點空白的地方。

楚闊就算再沒想法都被弄得浮想連篇,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自制力比平時要弱上幾分。

“乖,先去洗澡。”楚闊突然覺得腦袋疼,但還得先抽心思來照顧他千方百慮娶進門的Omega妻子。

也好,林子琛和楚闊之前的相處都很商務,一下直接進入正題的話,他也不太能接受,還是先緩一緩,有其他的是等洗完澡再說。

“睡衣。”楚闊從衣櫃裏翻出一套新的遞給他。

連睡衣都是紅的,怕是接下來幾天都離不開紅色。

進了浴室之後林子琛可算是開了眼,好家夥浴缸裏全是紅玫瑰的花瓣,看的他火氣直沖腦門。

婚服也比想象之中的難解,林子琛花了不少時間,他也沒好意思去浴缸裏泡着,而是用了淋浴器,打上沐浴乳沖幹淨了既可。

在裏面把頭發吹幹之後,林子琛又磨蹭了些時間才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楚闊和他穿着同款的睡衣,手裏不知道拿着什麽東西,被單上的花生和桂圓全部被掃到了地板上,一大片紅色之中有一個被打開的白色盒子。

林子琛看着他把手上的東西展開,一件黑色蕾絲的情趣連體衣,還帶着一個尾巴,見慣了楚闊沉着冷靜的樣子,他第一次在楚闊臉上看到無地自容的表情。

這還沒有完,林自琛光顧着看戲,渾然沒有意識到這其中與自己的聯系,直到後面楚闊從盒子拿出兔耳朵和一堆小玩具。

這就是所謂的大禮嗎?

“看夠了嗎”楚闊捏着兔耳朵轉向他,給他戴上,又當着他的面展示了一遍,“這好像是送給你穿的。”

原本因為淋浴過後身體還帶着熱氣,身體溫度偏高的他白皙的臉蛋微微發紅,視覺被眼前布料少得可憐的衣服而沖擊,林子琛一向腦補能力很強,因為專業是油畫的緣故,他看過不少裸露的名畫,自己也臨摹過不少,很多名畫也沒有想象之中的高雅,反而其中的內核本質就是性,林子琛原本對于這方面不和他保守的外表一樣,他可以說是挺開放的但也是在兩人相愛的前提下。

楚闊的手指纖長,黑色蕾絲交纏在他修長的手指上帶了點不可言說的朦胧感,林子琛腦內的畫面開了N倍速,頭戴着兔耳朵,他穿着這件衣服,用着一種奇怪且未嘗試過的動作跪在楚闊面前,屁股撅起、短毛尾巴、腰部被楚闊的手給掐着……

林子琛咬着唇阻止着自己發散的思維。

耳朵紅的快滴血,眼角也微微泛着紅,濕漉漉的眼睛,還有輔助性工具,這一系列的條件相加還真是和小兔子一模一樣。

楚闊一直沒撒手。

林子琛突然來了一句:“真的要穿嗎?”

還真是次次都能突破他的認知,楚闊沒給他答複反問:“能穿嗎?”

“那我試試看。”林子琛鼓起了巨大的勇氣,楚闊是他的alpha丈夫不是外人,如果他想這點要求他還是可以滿足的。

還真是不要臉,為了能誘惑到他,如此沒有底線,楚闊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他把衣服遞了過去。

話說的相當坦蕩,但真正接過這片薄薄的布料時,林子琛像拿到了燙手山芋,他感覺自己擁有了魔法手心能憑空生出火焰,掌心的布料開始燃燒,燒成一個小火堆。

要是真的被燒掉就好了,但這是現實不是魔法世界,林子琛心一橫轉身要進浴室。

“不用為了讨好我做這些。”楚闊先認輸,他算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林子琛會這麽大膽,他從背後擁抱住他,“你的表情很勉強,我不會逼你,我要你記住在做任何事之前講究的是一個心甘情願。”

平等的對待,這和來之間父母和他的叮囑截然不同,最後的一點擔憂也在楚闊的溫柔對待中消磨掉,林子琛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楚闊取下他頭上的兔耳朵頭飾,又拿走他手上的衣服,全部塞進盒子之後把他扔進了垃圾桶,他拍了拍旁邊的床鋪到:“來,坐過來。”

林子琛拘謹着坐了過去。

“聽我說,我和他們都不一樣,你還小,我不急着讓你生孩子。而且我們認識的時間太短,相互之間都不太了解,我不希望會因為這層身份堵在這就加速進度,按正常的過程來看,我們應該先談戀愛再結婚,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懂。”雖知道楚闊是想和他慢慢培養感情,但林子琛還是有點失望,這畢竟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水到渠成之後,該發生的自然都會發生,如果到那時你還是抗拒我的話,我會尊重你。”

林子琛感激看着他:“謝謝。”該怎麽說呢,從他話語中林子琛頭一次覺得自己被別人捧在心上的感覺真好。

短暫的談話結束後,房門被敲響。

“我還有點工作,你先睡。”

看着林子琛躺進被窩之後,楚闊幫他拉高了被子,用掌心捧着他的臉輕輕撫摸着和他道了句晚安:“別等我了,今天一天忙累了好好休息。”

楚闊出房門前還貼心幫他關好了燈。

出了房間,楚闊表情瞬間切換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他不禁感嘆陪着林子琛演戲可比處理工作要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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