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金魚難受
第五十二章 小金魚難受
海螺的傳訊在柏銀有些惱怒、又有些害羞的“再見”中被挂斷。
星澈放下海螺的瞬間, 唇角還帶着笑,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轉身一擡頭:
四周所有人魚都盯着他意味深長地笑,其中星願笑得最開心, 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形。
星澈:“........”
他的唇角不自覺地抽搐兩下,須臾,清了清嗓子正色:
“咳咳——像剛才我這樣不分輕重緩急接電話的行為, 是非常不合适也沒有禮節的,希望大家不要向我學習。”
“那哥哥不準備以身作則,自己懲罰自己嗎?”
星願不理會他自己給自己圓場的話術,笑語盈盈。
“所以我下午原本應該休息, 我現在要去懲罰自己下午‘加班’——去和柏銀将軍試試給他的那套新式盔甲防禦力怎麽樣。”
星澈回答的臉不紅心不跳。
這句話一出口,四周好多人魚工匠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二皇子殿下真的很會給自己找事做。”
“這算什麽懲罰,是秀恩愛吧!”
“殿下您想見柏将軍就直說, 何必這樣拐彎抹角哈哈哈哈!”
“什麽時候,這樣的懲罰也能輪到我?那我一定願意加班一晚上!”
.........
周圍人魚的調笑聲此起彼伏。
星澈雖然面上毫無波瀾,但耳鳍尖端的一抹紅色還是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我都在說些什麽........
正打算借着這個機會轉身離開,沒想到一偏頭,就看到星願放大的小臉——
她什麽時候靠的這麽近!
堇色的美目撲閃,就在星澈擔心這個妹妹是不是又要語出驚人的時候——
“二哥哥~看不出來啊,你這麽粘老婆,兒女情長可是會誤大事的啊~”
星願的語氣一副不可思議。
星澈:“........”
銀眸和他對視,額角有些發痛:
“柏銀不止是我的王妃,還是帝國的将軍, 如果我不接他的電話,萬一是有前線的事呢?更何況哪裏就兒女情長誤了大事?”
星澈聲音低沉, 眉頭蹙起,盯着星願的眼神帶着些小小的警告。
于是星願雙手背在身後, 微微歪頭,小嘴嘟成圓形,一副“哦~,原來如此”的樣子。
魚尾往後輕輕一擺,撤退了幾步,滿臉無辜: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哥哥為什麽只把盔甲給柏銀将軍呢,我聽星斓說,剛剛制作好,你就先送了皇嫂一套——是我們其他人不配擁有嗎?”
星澈這下算是看出來了,星願比星煥和風加,要非常擅長“茶藝”和,“挑撥離間”。
感受着額角的抽搐愈發厲害,星澈的銀眸一動不動。
須臾,突然反應過來什麽。
他喉結上下輕滾,唇角再次勾起個笑,揚起下巴看着星願:
“新式盔甲以後當然是要讓人魚帝國每一位奮戰在前線的人魚都會配備的,只不過是我和和柏銀将軍先一步穿上測試罷了,這樣才能保證之後你們的萬無一失——”
“不過,小願看樣子是主動和星斓和好了?你們姐妹現在都會說這些悄悄話了?”
話音落下,看到星願彎起的眼眸瞬間瞪圓,笑容驟然消失。
星澈于是滿意地放大笑容,這是他反擊成功了。
“誰去主動和她和好了,使她來找我的!”
灰色魚尾重重地拍打了一下海水,星願送他個白眼,丢下一句沒好氣的話,轉身離開。
星澈看着星願別扭的背影,只覺得好笑——
不過也是好事,星願和星斓從小到大之所以不太對付,一方面是皇族有意隐瞞星願灰尾的秘密,另外一方面........
缺乏溝通的姐妹,總是會對彼此有誤解。
現在她們會因為打敗海妖和制造武器變得聯系很多,說不定很快就能恢複關系。
不過.........
星澈突然有些擔憂和頭疼:
如果她倆統一戰線了........那會不會在日常裏把矛頭全部對準自己啊?!
.........
星澈和柏銀約好一同去西南哨所之外,前線之前修建了人魚三角區陷阱的地方進行測試新式盔甲。
畢竟尾甲的穿戴雖然會在一定程度上保護尾巴,但更多的,也有可能會影響本尾之力的發揮,與魚尾的靈活移動。
星澈先一步到達前線,沒等一會兒,遠遠的,便看到一抹黑金色交加的身影游來——
尾甲整體嚴格按照柏銀的身體參數來設計,尾甲為了最大程度的不影響魚尾的運動,每一寸都是分節連接,并且連接處特別采用質地堅硬可以随意變形的材料。
柏銀穿着黑色的盔甲游來,尾甲中的淺金色魚尾在裸露的地方熠熠生輝。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穿戴有些不習慣和拘束,柏銀向來非常自然流暢靈巧的游動姿勢在此刻顯得有些.........
微微的別扭。
星澈一動不動地看着柏銀向自己這裏游過來:
魚尾上下擺動,尾鳍在海水中散開。
只是往前游動的某一瞬間,會發現,那魚尾會小小地向左偏一些,就好像是穿了不合适衣服的雙腿,在走路的時候會無意識地拐一下。
再次看到柏銀在擺動魚尾時向左偏了一下時,星澈忍不住笑出聲。
也是此刻,柏銀接近他,于是黑色的美目瞬間瞪起:
“你笑什麽!”
他停在星澈身邊,黑色的盔甲完美的穿在他的身上,顯得一身更添肅殺之氣,黑色的短發與黑色的頭盔幾乎融合在一起,上身的流暢薄肌被甲衣完滿包裹并且勾勒出好看的線條,而側鳍從尾甲的缺口處張開,剩餘的魚鱗掩入盔甲下,一部分又露出,微微張合。
“你是.......穿着不舒服嗎?”
星澈被等了,于是強行忍住笑,眨了眨銀眸,用認真的神情看向柏銀。
柏銀的黑色鳳眸盛着不悅,還有些隐隐的.......郁悶:
“........難受。”
“怎麽難受?是太緊了嗎?還是硌到你的尾巴了?”
星澈聽到柏銀說不舒服,頓時收了所有的不正經,匆忙上下打量柏銀,同時等待對方的回複。
柏銀好看的臉上此刻一半是強裝的漠然,一半是有些複雜的.......羞惱。
片刻後,索性薄唇輕咬,認命地開口:
“尾甲,游動的時候會蹭到鱗片,有點癢,所以難受。”
說着,柏銀再次輕輕甩了一下魚尾。
星澈倏然宕機。
須臾,他非常緩慢的低頭,看向柏銀的魚尾——
然後視線放在了恰好被黑色尾甲覆蓋的,魚尾上部的,一塊,不可直言的,敏感區域。
星澈眨眨眼,看到淺金色魚尾再次不自然地動了動,哪快黑色的尾甲被下面張開的鱗片ding起,又落下。
星澈:“........”
糟糕,設計的時候好像忘記了一些生理上的構造.......
人魚的魚尾本就敏感,每一片鱗片都連接着許多細密的血管與感官,更不用說是腹部向下那裏........
星澈的喉結微微滾動。
“你在看什麽?!”
帶着些涼意的聲音在星澈身側響起。
于是他擡起頭,撞進柏銀微微眯起,充滿警告的眼神:
“.......沒看什麽,就是知道你好像為什麽難受了。”
星澈表面上一副風輕雲淡,但是就在這小片刻,他的腦海裏閃過了許多不可名狀的畫面,銀白色的耳鳍泛紅的厲害。
柏銀揚起下巴,看了他須臾,突然淺金色魚尾迅速擡起——
“啪——”
清脆的拍打聲。
星澈雪白的魚尾猛烈一顫,從被拍打的部位迅速輻射全身一陣短促的疼痛:
“!”
這一下于是滿腦子旖旎想法一點都不剩了。
星澈:“........疼。”
“知道疼就對了,說明這副尾甲不影響我打人,不需要大幅度的改進。”
“但是你不是說難受麽,我還是去把腹部魚尾那裏的........”
話音未落,淺金色魚尾帶着表面冰冷的黑色尾甲再次貼上星澈的魚尾,尾尖高高揚起,帶着些警告的意味。
星澈的後半句話淹沒在柏銀“冷酷無情”的眼眸中:
“還打不打?”
星澈銀色瞳孔此刻比以往的所有時候都要圓,上下眨巴眨巴,喉結再次滾動:
“打——不過不是真的打,我們就是測試一下尾甲的防禦能力和會不會影響你動........”
話音未落,淺金色魚尾已經順着星澈身側就掃了過來。
他慌忙後撤,雪白魚尾迅速拍打,仰面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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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銀并沒有放出手背上的骨甲,只是在這一刻釋放出本尾之力,并且向星澈喊:
“我的本尾之力可以成功釋放,魚尾的鱗片張合也不會影響,你用你的骨甲來攻擊我!”
說着,淺金色的身影混着黑色的盔甲,如一道雙色的利劍,迅速刺向星澈。
星澈的側鳍霎時張開,利落轉身,手背覆蓋上鋒利的骨甲,借着柏銀沖來的姿勢重重用骨甲抓向柏銀的手臂——
黑色的盔甲與骨甲相撞,帶起無數洶湧的海水,還有沉悶的撞擊聲。
抓碰之後,星澈有些吃痛地撤回手。
柏銀也停下了再次攻擊的動作。
兩人第一時間分別看向彼此的骨甲與覆蓋手臂的盔甲——
人魚的骨甲畢竟鋒利異常,那手臂上的黑色盔甲留下了一個很明顯的凹槽印子,但并沒有破裂。
而星澈被碰撞的手微微有些發抖,雖然骨甲沒有受傷,但剛才那股疼痛是真不容小觑。
柏銀先确認了星澈沒有受傷,然後看到盔甲後,黑眸中一瞬間充滿驚喜,擡頭與星澈對視:
“它居然可以抵擋人魚的骨甲攻擊!”
星澈确認了盔甲的防禦能力,松了口氣:
“但是最多一次,看這樣子,第二次如果在同一個地方再次攻擊,就不行了。”
“一次就足夠了!而且它完全不影響我的動作!”
柏銀回應的聲音中充滿了難得的雀躍。
星澈銀眸一閃,想起什麽,仍然盯着柏銀的魚尾:
“但是你最開始不是說有點難受......”
“閉嘴!不難受了!”
“啪——”
柏銀惱羞成怒。
星澈的雪白魚尾再次印下一個魚尾拍打的印子。
星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