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池冽不說沒有意見,而是說不敢有意見,這就是在告訴在場的所有人,自己是一個喜歡挑唆是非的人,池競都快要被他給氣死了。

池競這次是真的被氣着了,他是真的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麽池冽這麽明顯的綠茶手段大家都看不出來呢?難道是就因為池冽長的那張臉?

“說的也是。”池老太太說:“我還是請個阿姨照顧小冽吧。”

“不用了,奶奶,我沒事的,我自己就可以,而且家裏面有做飯的張姨就夠了。”

聽到池冽這麽說,池騁就主動開口:“要不然還是我去照顧小冽吧,我也不太放心讓紀也去照顧,我怕兩個人再打起來。”

這句話一說出來,反倒是提醒了在做的池家人,在他們眼裏,紀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打池冽了,誰都不相信紀也會改過自新,剛才估計也就是在家裏人面前說說,真要他去照顧池冽,難保不準趁着池冽受傷不能動的時候再次毆打報複呢。

“我去!”紀也突然道:“我就要去,我一定要去照顧小冽!我已經痛改前非了,我一定要彌補自己的過錯,希望冽弟你能給我這個機會。”

聽見這話,池騁微微蹙眉:“我覺得,你還是別去照顧了,就在家裏好好呆着反思吧。”

“可是我想去。”紀也說。

就在池騁還想要再次無情的拒絕紀也的要求的時候,池冽開口了:“大哥,既然也哥這麽想來照顧我,那就讓他來吧。”

“這——你确定?”池騁看着紀也,還是有點擔心。

“沒事的。”池冽看向紀也,黑亮的眼眸帶着淺淺的笑意,梨渦裏像是盛滿了深夜裏蕩漾搖曳的星河:“我相信也哥他會照顧好我的。”

“你可以嗎?”池騁問紀也。

紀也看着池冽的微笑,越看越驚悚,越看越吓人,他那一瞬間真的想直接撂挑子不幹了,池冽相信的是自己能照顧好他嗎?

不是,分明池冽相信的是就算是自己再這麽想法設法靠近他,他也能有一百種辦法弄死自己!

等到吃完飯之後,該進行的家法還是要打的。

池家有一個楠木棍,專門打犯了家法的人。

等到吃完飯,池老太太就将紀也見到了書房。

請出了楠木棍,這個楠木棍打在身上特別疼,當時劇裏面紀也沒怎麽挨打,只是逃了。

池冽挨過,身上青腫了足足一個月,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

池朔還是想要勸,但是想起來自己母親剛剛說的話,他還是識相的閉嘴了。

紀也就跪在地毯上,閉着眼睛,準備挨打。

眼看着棍子就要落下,池冽敲門進來:“奶奶。”

“別打也哥了,他要是受傷了,到頭來還是我得照顧他,他怎麽照顧我呢?”

池老太太看着池冽:“他這樣對你,你還替他求情?”

“以德報怨,人家未必領情。”池老太太說。

“我不需要也哥承情。”池冽說:“我是為了自己,不想到還要到頭來還要照顧他。”

“那也行,這十棍子你先欠着。”池老太太說:“你這些日子最好老老實實的,下次再犯錯,一并算總賬!知道了麽?”

“知道了。”紀也連忙點頭,然後他看向池冽:“謝謝了。”

“趕緊收拾東西去吧。” 池朔看着紀也沒被打,也松了一口氣,感激地看了一眼池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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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吃完飯之後,紀也還是跟着池冽回去了,在回去之前,他還要先回去原主的房間收拾一些衣物,就在他正在收拾東西的時候。

池競就像是幽靈一樣在身後冷不丁地開口:“紀也。”

紀也吓了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蹦了起來,等到看清楚的眼前的人的時候,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氣:“這麽了?”

“你今天是不是多少有點毛病?”眼下沒有了別人,池競也不用再掩藏什麽,他直截了當地質問紀也:“你在這兒抽什麽風呢?”

“我怎麽了?”紀也不悅道。

“我讓你打他,你為什麽又跑過去照顧他?”

“我樂意,你管的着?”紀也最看不慣池競這樣的人,他讨厭池冽,還從來不自己動手,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動不了手的原因,畢竟是體弱多病。

“你這是在跟我說話?”池競不可思議地問。

“不然呢?”紀也冷笑:“我跟你說話難道還要客客氣氣的嗎?”

池競被這句話氣的差點就直接暈過去了,藥味更加的濃重,濃烈的苦味險些讓紀也吐出來,剛剛接受了一點信息素教育的池冽瞬間就嗅出來了這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紀也也很奇怪,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篤定,但是他就堅信眼前這個病秧子,就是alpha,而且還是個級別不小的alpha。

“你呢,以後呢,想打人之前先好好鍛煉一下自己。”紀也說着,擡手拍了拍池競的肩膀,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空氣裏面的奶油的香甜味更加濃郁,中和了苦澀的alpha信息素。

“你也給我等着。”池競抛下來一句狠話,就氣哄哄地走了。

紀也壓根不理會,繼續哼着小曲兒收拾着衣服,也就在門口,池競迎面就撞上了池冽,很顯然屋裏面的一切池冽都聽的一清二楚,此刻池冽還抱着手,似乎是就在等待着池競的到來。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拉攏了紀也這個蠢比。”池競說:“但是我要告訴你,總有一天呢,我會讓大哥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多能裝無辜。”

池冽不再像往常一樣僞裝自己,總是一副無公害的乖巧的笑,相反,池冽微微勾唇,聲音淡定自若:“我拭目以待。”

池競氣的渾身直哆嗦,但是還是努力控制自己,不讓自己在池冽面前失态,他轉身離開。

池冽和紀也一起并排坐在車後排,紀也總覺得有點煩躁,本來池冽身上的綠茶香很清冽,可以緩解他的急躁。

可是這個時候紀也只覺得飲鸩止渴,适得其反,他聞着綠茶香,更加的煩躁。

他覺得有點喘不過來氣,将車窗降下來一點,吹着冷風這才稍微清醒過來。

他刻意和池冽保持着距離,但是很顯然池冽已經看出來了他的異樣。

池冽的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紀也的身上,借着夜色,他的眸子已經完全沒有了白天時候的乖巧純真。

池冽的目光深邃,像是暗無天日的黑洞,想要将紀也給卷入萬劫不複的地獄。

也好像是一把銳利的刀,一寸寸緩慢地在紀也身上淩割。

紀也此刻難受的很,他只想要趕緊下車。

他以前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生理需求很旺盛的人,以前撐死一個月自己解決兩三次。

但是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過。

怎麽說呢,真的能焚身。

車裏面甜膩的奶油味越發濃烈,池冽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池冽修長的雙手十指交握,骨節都攥的發白,發出咯吱的響聲。

身旁的omega顯然已經到了發‖情期。

頂級omega的信息素被隔絕信息素的車給擋着,但是還是因為紀也開了窗戶溢出去了。

黑夜之中,或是慢跑的行人,或是獨自去公園的路人,那些在黑暗裏沉寂的alpha,都忍不住朝着馬路邊看過去。

終于池冽沒忍住,微微蹙眉:“紀也?”

但是這個時候紀也完全不覺得自己處于發‖情期,他只覺得自己可能是長久沒有自己解決了,也有可能是母胎單身實在是憋的不行了。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讓自己失态,可是這時候稍微一點點的alpha信息素都足夠救他于水火。

忽然一點點清冽的信息素湧入鼻腔,紀也混沌的丹田開始清明,就好像是沙漠裏面逢了綠洲,像是瀕死的人忽然抓住了一點救命稻草。

但是不夠,紀也想要貪心地索取更多。

他忍不住距離池冽更近了一點,就像在海上漂泊了很久之後,七八天沒有喝到一滴水的囚徒,明知道必須抵制海水的誘惑,但是還是忍不住飲鸩止渴。

看着紀也這個樣子,池冽立刻将誘導的信息素給收了回來,就好像是在絕境裏面行走了幾個月的旅人,終于在黑夜看到了北極星,欣喜若狂的朝着唯一指引的方向奔去,但是忽然烏雲密布,直接将北極星給遮蔽了,徹底失去了最後的希望。

紀也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想要靠近池冽,想要汲取那點可以救命的信息素,他拼命的呼吸,忽然之間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貼在他的額頭上。

身上難以忍受的燥熱和折磨這才得以緩解,紀也總了一口氣,回過神來,他才發現自己幾乎整個人都快貼着池冽了。

“對不起啊。”池冽一臉抱歉地說。

“沒事。”池冽擰開了一瓶礦泉水,非常貼心地遞過來,紀也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大半瓶,他總覺得這像是什麽感覺呢?像是吃了那什麽藥一樣。

紀也生怕池冽看出來什麽端倪,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挪開,然後試圖轉移話題,他擡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貼着的東西:“這是什麽啊?”

池冽解釋:“這是抑制貼。”

“你到了發|情期,我身上沒有帶omega的抑制劑,所以就只能先用這個了。”池冽說:“也哥,你該不會自己發|情期的日子自己都記錯了吧?”

聽到發|情這兩個字,紀也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如果在紀也沒有補相關的知識的時候,一定覺得池冽在諷刺自己,但是補了相關的知識之後,紀也明白就跟動物一樣,這裏面的omega和alpha每個月都會有一個發|情期的,需要抑制劑,或者是什麽來着,臨時标記還是徹底标記什麽東西。

這個抑制貼應該跟抑制劑的功能差不多。

紀也幹笑了兩聲:“沒,沒忘記,就是可能是不太準時吧。”

“每個月跟每個月的日子都不可能說真的就同一天的。”紀也解釋說。

“哈哈哈,你這抑制貼挺好用的,跟我上次買的不一樣,這是什麽牌子,回頭我也買點。”紀也試圖掩蓋自己的尴尬。

“我把鏈接發你。”池冽說。

池冽說完之後,就将鏈接給紀也發了過去,但是紀也的屏幕遲遲沒有亮起來。

“是不是網不太好啊?”

“你發過來了沒有?”

“我怎麽還沒有收到?”

“呃,也哥。”池冽将手機遞過去,讓紀也看屏幕上面的信息,只看見前面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請先添加對方為好友之後才能發送消息。

氣氛瞬間尴尬,池冽的眼睛帶着笑:“也哥,你單删我了?”

紀也本人最讨厭被莫名其妙的單方面删除,覺得好歹删除對方的時候通知一聲雙删啊,也禮貌一點,看到場景,紀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好像不小心誤删的。”

“沒事,加回來就行了。”池冽笑着說。

兩個人重新加了好友,發送了驗證信息通過,池冽很快就将鏈接發了過來,紀也先是點開鏈接,看了一會兒,順帶看了看自己錢包裏面的錢,等到看到那行數字的時候,他瞬間瞠目結舌,零錢數目竟然達到了八位數,要知道他一個剛剛考上制藥工程的還在勤工儉學掙自己的生活費呢。

紀也忽然覺得自己穿書也挺好的,最起碼發財了,只可惜沒命花了——腦海裏才剛閃過這個念頭,紀也就難過的想哭,他真想活着啊,活着多美好,還有錢花。

紀也發誓,只要他能逃過這次,能好好活着,就算是讓他再經歷一次高考也沒事,他一定會老老實實做人,認認真真做一個高學歷沒什麽大志氣的星二代。

總算是挨到了下車,池冽自己的住宅在學校附近,學區房,二十四樓,司機一般不跟上去,所以在等待電梯的時候就只有紀也和池冽兩個人。

本來呆在池冽身邊就已經很難熬了,封閉空間更是難受,尤其是還在所謂的發|情期的封閉空間,紀也也不知道為什麽,聞到池冽身上那股綠茶味就想着撲上去。

紀也覺得自己這種想法有點變态,雖然紀也将這種心理理解為動物每到春天那種按耐不住的發|春,努力說服自己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但是他還是覺得不正常,池冽是個男的啊,大家的身上的家夥一樣沒少,一樣不多,紀也一個大男人實在是想象不出來兩個人男人在一起是什麽樣子,就算是池冽是omega,可是自己也是omega啊,那歸根究底,還是兩個同性。

紀也怎麽想就怎麽別扭,橫豎就是過不來這個坎兒,他就算是以後留在這個世界裏,他也要找一個女alpha,哪怕是女omega,或者是女beta,只要是女的就行!

這是紀也最後的底線,他是不可能對一個大男人因為所謂的生理反應而表現出來一絲一毫的心動的。

正在這麽想着,紀也就試圖屏住呼吸,想要自己聞不到池冽身上的味道。

雖然只是短暫的兩分鐘,可是仿佛漫長地過了一個世紀,電梯叮的一聲響,就好像是早已經按耐不住想要飛奔出去的學生聽到放學鈴聲一樣,他火速離開電梯。

池冽打開指紋鎖,進了家門,和池家大宅富麗堂皇的裝飾截然不同,池冽的家裏面的裝修很現代化,極簡主義風,什麽都是黑白色調,幹淨空洞,幾乎沒有多餘的陳設。

“張姨晚上一般不在這兒。”池冽說:“所以呢,也哥你要是餓了的話,可以點外賣什麽的。”

池冽給紀也找出來了一雙幹淨的拖鞋:“家裏還有三間空房,你看你是想要睡那一間。”

“你自己挑,也哥,我先去洗個澡。”池冽說完之後,就朝着二樓走去。

池冽的家不小,兩層樓,六室三廳,還有專門看電影的影廳,也有吧臺,不過都很幹淨,看着就像是沒有這麽使用過的痕跡,為了和池冽避開距離,紀也特地選擇了一樓的房間,因為池冽的房間在二樓,紀也想着,一層樓到時候出什麽事的話,也好跑路。

一樓的房間雖然小,好在舒适,而且一樓還有一個偌大的陽臺,陽臺并沒有完全被封死,裏面擺放着一個歐式小桌,鋪着地毯,擺着幾盤仙人掌,桌上還放着一本合着的百年孤獨。

外面陰沉的天此刻已經開始淅淅瀝瀝下起來了小雨,紀也将窗戶拉開,雨絲吹打在臉上,空氣格外清新,紀也昏昏漲漲的頭腦也開始冷靜下來,這算是他難得的獨處時間。

紀也心緒寧靜,眺望着遠方,完全沒有注意到池冽朝着自己走過來,忽然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少年清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宛如鬼魅:“要是人腳滑了,從這兒摔下去,你說算是他殺,還是自殺呢?”

紀也瞬間汗毛直聳,吓的頭皮發麻,他猛的回頭,對上了池冽那雙笑吟吟黑亮亮的眸子,池冽剛剛洗完澡,發絲還帶着水,容顏清俊漂亮到極致,池冽臉上的梨渦像是深不見底的地獄,盛滿了罪惡的原漿,他的聲音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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