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他還是來晚了一步,即便是這麽遠的距離,紀也仿佛都已經聞到了這裏的濃重的血腥味。
“所以,也哥,去教學樓的廁所吧。”池冽從臺階上下來,走到紀也的身邊,對着紀也說。
看着只是呆呆凝視着廁所門口擺放着的黃色标志物的紀也。
池冽擡手在紀也面前晃了晃:“也哥?”
“你怎麽了?”
像是生怕被池冽看出來端倪一般,紀也連忙就點了點頭:“那我們回去吧。”
“好。”池冽似乎是心情好了很多。
紀也驚悚的發現,一直到教室裏面,身邊這個大boss臉上的笑容似乎完全沒有消失過。
果然,殺人使boss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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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
紀也從始至終,一直心事重重,魏然奇怪地發現,以前在這個時間段裏面永遠在補覺的紀也,竟然趴在桌子上學習,這就讓魏然目瞪口呆。
平時一直抓耳撓腮,看見英語題就犯困的老大,此刻居然拿着筆在卷子上面塗塗畫畫,魏然湊過去,想要看看老大又在卷子上面畫誰。
他就只看見紀也圈起來了幾個英文詞彙,做完題目之後就開始拿着紅筆勾畫答案,一整張卷子下來,勾上紅圈的就沒有幾道題。
魏然:“老大,這些題你真的都會?”
“對啊。”紀也說:“這有什麽難的。”
“.......”這是該一個學渣說出來的話嗎?但是因為魏然看了自己老大整整一節課,他看得出來這是老大自己認認真真寫的,難道以前自己老大英語只能考三四十分,是因為深藏不漏嗎?
“別看我了,有這個空,不如好好學習,馬上就要高考了。”紀也說。
“老大,你變了。”魏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是啊,突然幡然醒悟了,覺得沒什麽意思,什麽都不如學習。”紀也說着,他又拿出來了一套物理卷子,開始左右比劃,看着紀也認認真真地比劃着右手螺旋定則,魏然就覺得手腕疼。
因為往常紀也在這節課要麽睡覺,要麽就不停的說話,所以李燦在辦公室裏面坐不住,看了好一會兒監控視頻,然後又來教室後門的那塊小玻璃上偷窺。
一向不怎麽聽話的問題學生,這節課格外的聽話。
但是紀也只是強裝淡定,他心裏還想着廁所裏面的場景。
其實紀也不是聖母,他覺得李展也罪有應得,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紀也不想讓池冽手染鮮血,非常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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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習課才剛剛過去一半,靠着窗戶的學生就驚奇的發現先是一輛警車,再緊接着就是一輛救護車,從操場的方向朝着校門口過去了。
因為怕引人注目,所以壓根就沒有響起來警笛聲。
可是還是被自習課上眼尖的跑神的學生給看到了。
“卧槽,咱們學校不會又有人跳樓了吧?”
“???!!跳樓?”
“真假的?”
“哪班的?”
就像是一顆被丢進安靜水面的石子一樣,這個消息瞬間炸開,整個班都沸騰了。
紀也下意識地擡眼朝着窗外看過去,但是這時候警車和救護車已經揚長而去了。
池冽聽到這話,覺得有點奇怪,不過才十幾分鐘,警車和救護車怎麽就能來這麽快呢。
而且那邊的廁所一向很少有人來,正這麽想着,他轉頭看向坐在最後一排的紀也。
平時一直呼呼大睡的紀也,此刻竟然轉着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也沒有跟平時一樣讨論着八卦,格外異常。
池冽轉過頭來,手裏的筆在卷子上用力一劃。
鋼筆水浸透了幹淨整潔的書頁,在雪白的紙張上掙出來一道觸目驚心的紅色的劃痕,像是一道猙獰的傷疤。
教室裏面的讨論聲更加放肆,各種猜測滿天飛,不過大部分猜測的還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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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在門外一直監視着的李燦忽然推門而入。
一瞬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誰也不敢再讨論,教室裏安靜的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得見。
但是紀也早已經沒有心思再寫題了,直到放學,他都沒有再在紙上寫一個字。
紀也心裏格外慌亂,他現在很想打聽廁所裏面的李展到底怎麽樣了。
但是他又不敢問,生怕惹禍上身。
直到放學鈴聲響起來,紀也奪門而出,幾乎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朝着門外奔去。
他想要趕緊去吃飯,只想着能夠躲避池冽,哪怕幾分鐘,讓他冷靜冷靜就行。
所以紀也幾乎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朝着門外跑去。
魏然立刻跟上去:“也哥。”
他一直跟着紀也到了樓梯口,這才叫住了他。
“也哥,阿姨昨天說了,給我們留着糖醋小排呢,不用跑這麽快。”
他哪裏知道,紀也是在躲避殺神。
但是紀也還是疏忽了,即便是他跑的很快,可是三四樓的高一年級的學生剛好在收拾考場,所以放學的早,樓梯早就被學生給堵了。
人群流動的很慢,摩肩接踵,各種信息素混合在一起,有着千奇百怪的味道。
紀也從口袋裏面摸出來口罩戴上,好歹隔絕了信息素的沖擊。
“你們聽說了嗎?廁所裏面有個人拿着刀子捅了咱們學校一個學生。”
“卧槽真假的。”
“千真萬确,當時我們正在上體育課呢,廁所直接被拉了警戒線,我們當場就被叫回去上自習了。”
“誰捅了誰?”
“好像是被捅的那個兇手是校外的—。”
“校外的這麽進來的?”
正在樓梯口上的學生你一言我一語叽叽喳喳讨論的時候,紀也也心神不寧,心裏忐忑無比,忽然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一起吃飯?”
池冽的聲音宛如鬼魅一般落入耳中,紀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壓根不敢回頭。
“聽說。”池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來:“操場那邊的廁所好像死人了,也哥,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也是剛,剛剛才聽說的。”紀也說話的時候支支吾吾的,也不敢和池冽對視。
池冽勾唇:“聽說還是咱們剛從操場上回來的那個廁所。”
“啊?是麽?”紀也故作震驚。
“對啊。”池冽拽了拽紀也的袖子:“也哥,我真的好害怕呀。”
紀也臉上笑嘻嘻,心裏mmp。
害怕的還是自己才對吧。
“要是當時咱們兩個進去,是不是……”池冽的聲音越來越小,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紀也現在只想着沖上奧斯卡的頒獎臺,從下任影帝手裏把獎杯奪過來給池冽雙手奉上。
“別怕。”紀也心裏罵着他,表面上還是拍了拍他的胳膊:“就算是進去,你也死不了。”
“啊?”池冽有點疑惑,似乎不太理解紀也的意思。
你進去了,只怕是沒命的是兇手。
紀也幹笑兩聲,但是也沒敢把自己的話給池冽說出來。
他只是說:“不是我在麽,我肯定不會讓他傷到你的。”
“也哥,你人真好。”池冽一臉感動。
紀也和池冽這邊領銜主演着《兄弟情深。
魏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一臉震驚地問紀也:“也哥,你們剛去那個廁所了?”
“額,但是沒進去。”紀也說:“因為門口放着維修的牌子。”
“估計就是兇手放的。”魏然說:“幸好,也哥,幸好你沒進去。”
“我相信就算是也哥進去,也會沒事的,畢竟也哥一打十。”池冽仍舊給紀也戴高帽。
“……”紀也摸了摸鼻子:“雙拳難敵四手,空手不能擋白刃,你高估我了。”
紀也現如今只想着找一捆膠帶給池冽的嘴巴粘住。
一直到餐廳,吃着學校招牌菜糖醋小排,紀也的一顆心都是七上八下的,這麽也吃不香。
反觀池冽,吃的倒是格外香甜,胃口大開,還要了第二碗。
午休時間大概兩個小時,因為馬上就要高考了,很多學生都直接在教室裏寫題,困了的話就趴在桌上睡會兒。
池競中午習慣性的吃自己帶的便當,保溫盒裏拿出來的便當還是溫熱的。
他吃飯的速度很慢,班裏面的人都陸陸續續回來了,他才剛剛吃了一半。
池冽一行人走進教室,紀也如釋重負地朝着最後一排走過去。
池冽則是坐在了池競的前面。
池競拿出來餐巾紙緩慢地擦了擦嘴,他收拾幹淨餐具準備出去洗刷。
他路過池冽身邊的時候,他彎着腰,低聲道:“李展還活着。”
池冽猛然擡眼。
這是一向波瀾不驚地紀也表現出來的最驚訝的表情。
池競得逞地笑了笑:“怎麽?怕了?”
池冽眨巴眨巴眼睛,一雙杏仁眼彎了起來,像是盛滿星河的月灣。
“你少給我來這套——等李展醒了,你就給我等着吧,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真面目……”
池競話音未落,池冽的聲音就在整個教室響了起來:“池競,你怎麽知道被捅的人叫李展,而且李展沒事啊?”
教室的人紛紛朝着池競的方向看過來。
池競:“……”
池競完全沒想到池冽還有這麽騷的操作,他當時臉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