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安心的小夫郎

第十四章 安心的小夫郎

“斷親什麽意思,你真的不清楚嗎?非要裝瘋賣傻嗎?”

“陸阿奶,沒記錯的話,你家有個孫子是童生吧,他一個讀書人,會不知道什麽叫斷親嗎?你要是不懂,回家問問你孫子,搞不清楚的話,我看他的書也是白讀了。”

陸遠知道陸奶奶如今最寶貝的就是陸老二家的大兒子,他的堂弟陸明。

面朝黃土背朝天,指望着一畝三分地過活的莊稼人家出個讀書人不容易,給先生的束脩,還有筆墨紙硯,是不小的開支,一個人讀書,全家都得勒緊褲腰帶,拼命地幹活掙錢。

桃溪村只在二十年前出了個舉人,後來別說舉人秀才了,童生都沒出一個,還是今年,有兩個人考上了童生,其中一個就是陸明。

一聽陸遠說她的寶貝孫子的書是白讀了,陸奶奶氣得快要跳腳,指着陸遠的鼻子罵道:“你再亂說,我撕爛你的嘴,我孫子讀書是要當大官的 ,有本事你別來沾阿明的光。”

陸遠挑挑眉,不置可否。

不過是個童生,有多少讀書人年少得志,就以為自己能一飛沖天,青雲直上,官途坦蕩了,殊不知,想要通過科舉往上爬不是那麽容易的,多得是考了一次又一次 ,到了七老八十了還是童生的不在少數,就是考上了秀才,也就是個秀才,可以弄個私塾教書糊口了,當官,那是舉人才有的資格。

陸明都二十有餘了,連秀才都不是,讀了十幾年,才吊車尾考上了童生,等他讀書讀出個名堂來,不知要何年何月了。

不是陸遠看不起他,而是陸明自從考中童生後,自恃了不得,書不好好讀了,有幾次,原主都撞見他去鎮上的花樓尋歡作樂。

就這麽一個稍微有點成就就不可一世,沉迷溫柔鄉的人,能有多大的出息。

至于沾陸明的光

陸遠覺得是斷沒有那個可能的。

“沾陸明的光,我不稀罕,沾不沾得到還兩說呢,一個童生而已,啥都不是。”陸遠不以為然道。

進士舉人能做官,秀才能免田地稅,還有官府的補貼,只有童生,啥好處都沒有,也就有個讀書人的好聽名聲。

陸奶奶氣得嘴皮直發顫,“你……你……”

“陸阿奶,你無緣無故跑到我家裏來撒潑,無理取鬧,辱罵我的夫郎,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得找村長來,好好地說道說道,這童生的親奶奶,原來是個蠻橫無理的潑婦,啧啧,也不知道有個這樣的奶奶會不會影響到考秀才,聽說讀書人最看重名聲了。”陸遠自說自話道。

陸奶奶一聽就有些慌了。

讀書的事情她一個老婆子不懂,要是真的像陸遠說的那樣,她豈不是要拖累孫子了。

但陸遠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他一個獵戶,泥腿子一個,怎麽可能懂得讀書人的事情。

這麽一想,陸奶奶覺得陸遠是在糊弄她。

她自己的事情,和孫子有什麽關系。

“你少胡說,讀書人的事情,你懂什麽?”

陸遠嗤笑一聲,“陸阿奶難道忘了,我是沒讀過書,可我上過戰場,軍營裏讀書人不少,這點道理聽人講過無數遍,陸阿奶要真是不信,行啊,現在就找村長,給我家一個公道,我倒要看看,這大周的哪一條律法規定了斷親了的兩家人還能當一家人。”

“要真是有,我陸遠認了,要是沒有,我上衙門告去,告你辱罵我的夫郎,還要搶占我家的家産。”

搶占家産純粹是陸遠現編的,因為只是辱罵,一般是上不了公堂的,縣老爺忙着呢,不耐煩處理雞毛蒜皮的小事 。

可要是搶占家産,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要嚴重多了。

不過陸遠并不覺得是胡編亂造,就陸奶奶那心腸,她心裏當真就沒有惦記原主家産的想法。

未必,估計是有的。

不然她給原主介紹的寡婦怎麽會是她一個遠房親戚。

找村長陸奶奶是不怕的。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就是村長來了,頂多就是和和稀泥。

以前陸奶奶沒少來鬧過,村長來了不止一次兩次,但有什麽用,碰上一個撒潑的,動不動就哭天喊地,往地上躺,不要臉皮也要耍無賴的陸奶奶,村長能有什麽辦法,說又說不聽。

後來還是有次陸奶奶故技重施,又來鬧,說是親孫子獵到野豬了,寧可把野豬便宜賣給村裏人,也不孝敬她,她心裏苦啊……

那一次原主忍無可忍,提着一把大砍刀要砍人,把陸奶奶吓到了,連嚎都不嚎了,立馬就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地跑了。

可要是上衙門,陸奶奶慫了。

因為她很清楚縣老爺不是村長,縣衙也不是她能撒潑打滾耍無賴的地方,而且和官府扯上關系,這名聲多半不會好聽。

“我呸,誰要搶占你的家産了,你這是造謠,老娘才不會中你的套。”

陸奶奶嘴上罵罵咧咧的,腳卻很誠實地往外走。

不一會兒,就沒影了。

跑得還挺快,看不出來,這把年紀了,腿腳還挺好,陸遠心想。

趕跑了陸奶奶,陸遠這才有功夫關照被欺負了的小夫郎。

雲秋梧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了,在陸遠身邊,讓他感覺很安心。

看到陸奶奶慌慌張張地落荒而逃,鞋子都差點兒跑掉一只,雲秋梧忍不住彎了彎唇。

心想陸大哥真厲害,沒破口大罵,更沒動手,幾句話就把人給趕跑了。

陸遠見雲秋梧情緒還好,拉着人找了條板凳坐下,剛準備和他說說陸家的事情,免得下次再遇到陸家的人,傻傻地分不清楚情況,把人當長輩伺候,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

忽然他想起什麽,急匆匆地往後院跑。

片刻後,他端着一個盆進來了,裏面裝着只早已死翹翹,死得硬邦邦的野雞。

“梧哥兒,水燒開了沒”

“開了的,陸大哥你要用水盡管用就是。”雲秋梧聲音清脆地道。

舀了開水,陸遠給雞燙毛去了。

雲秋梧連忙跟上,給他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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