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維護小夫郎
第二十二章 維護小夫郎
“你這哥兒,怎麽欺負人呢,他是你弟弟,一個爹,一個姓,不是外人。”
“長得醜,啧啧,這心也醜。”
……
周圍人的嘲笑和奚落是那樣的刺耳,雲秋梧想要反駁,可沒誰願意聽 ,他連張口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他的聲音被吞沒了。
外貌的醜陋,讓他一開始就落于下風。
在只有雲秋梧能看到的角度,雲夏桐得意地勾了勾唇。
很多人都是沒腦子的,人雲亦雲,随波逐流,壓根就沒有自己的思考,別人說什麽都信,牆頭草,兩邊倒,哪邊有風就倒向哪邊。
“你們很閑嗎?吃飽了沒事幹嗎?這麽多人,可着我夫郎一個人欺負。”
陸遠撥開人群,一把拉過雲秋梧。
那麽多人,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着小夫郎,小夫郎像是秋天挂在枝頭的落葉,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孤立無援。
陸遠嚴重懷疑這些看熱鬧的人眼睛都是瞎的,沒看到另外的那個哥兒笑得一臉得意,典型的小人得志的樣子嗎?
“你雲家,不是什麽好人家,我夫郎來我家的時候,你們全家沒一個人來送他,連個口信都沒提前捎給我,讓我去接他,相當于是你們把他趕出來的,如今你怎麽有臉說梧哥兒對不起你,是你們雲家對不起他。”
“我夫郎一個哥兒,在雲家當牛做馬,累死累活,不過雙十年華,手比老妪還粗糙,你再看看你的手,十指青蔥,到底誰欺負誰,一目了然。”
陸遠冷着一張臉,說出的話字字句句都在理。
衆人一看,雖然雲秋梧現在穿着打扮比雲夏桐好,但人瘦得跟竹竿似的,露出來的一雙手黃巴巴的,上面全是繭子,明顯就是自小就做多了農活兒的,不然手不可能是那個樣子。
而雲夏桐呢,臉色白皙,細皮嫩肉的,顯然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嬌養着長大的。
一家人,兩兄弟,差距這麽大,要說哥哥欺負弟弟,他怎麽欺負的。
雲夏桐咬咬唇,無力反駁。
“雲家哥兒,你說你在議親,那我就不明白了,大庭廣衆之下,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你給我夫郎潑髒水,說他和什麽貨郎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你存的是什麽心思呢?有句話叫家醜不可外揚,而你卻巴不得宣揚的人盡皆知,難道你不知道,梧哥兒的名聲就是代表着雲家,他的名聲不好,你作為他的弟弟,別人會認為你是個好的嗎?”
“怎麽可能,你別做夢了,你想通過貶低梧哥兒擡高自己,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會被你蒙騙。”
“你說看到梧哥兒和貨郎拉拉扯扯的,我還看見你和我們村裏的王二麻子光天化日地抱在一起,在小樹林裏歡好呢,論起不知檢點,你才當數第一。”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是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陸遠是個護短的,既然雲夏桐絲毫不念及雲秋梧是他的哥哥,卯着勁地要往他身上潑髒水,造他的謠,陸遠覺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很公平。
雲夏桐不是要造梧哥兒的謠嗎?那就讓他也承受一下被造謠的滋味,當一回當事人。
反正他很清楚梧哥兒的為人,他相信梧哥兒,梧哥兒是他的人,以後是要和他一起過日子的,他不會懷疑梧哥兒,帶着有色眼鏡看梧哥兒,只要梧哥兒願意,他們會好好的在一起,過自己的日子,外界的眼光根本不重要。
但雲夏桐就不一樣了。
他是個還沒有出嫁,正在議親的哥兒,這名聲上要是有了污點,親事會不會受阻那就不一定了,可能本來能高嫁的,只能低嫁了,誰讓他名聲不好呢。
而同為男人,陸遠很清楚男人身上的特性,沒哪個男人,會不在乎自己頭上有沒有青草地,戴沒戴綠帽子,娶了一個名聲上有瑕疵的哥兒,有的男人興許是個頭腦清醒的,有的就未必了。
“你……你胡說,我都不認識你們村的人。”
“什麽王二麻子,我根本不認識。”
雲夏桐氣得不行。
他一個大槐樹村的哥兒,什麽時候和桃溪村的人扯上關系了。
“你有證據嗎?沒證據我要告你诽謗,污我的名聲。”
雲夏桐很清楚哥兒的名聲有多重要,尤其是他一個正在議親待嫁的哥兒,要是名聲沒了,就什麽都沒了,嫁不出去,嫁的不好,他寧願去死。
陸遠冷笑一聲,“現在你要證據了,先前你污蔑我夫郎的時候怎麽不拿證據出來呢?”
雲夏桐心虛道:“我看到的。”
陸遠原話奉還,似笑非笑道:“我也看到了。”
到這個程度了,雲夏桐根本拿不出所謂的證據來,他自己卻要陸遠拿證據出來,衆人都不是傻子,都反應過來雲夏桐張口就是亂說,在造自己親哥哥的謠,紛紛指着他議論起來。
“這哥兒心真黑,他哥都嫁人了,居然還想污他哥的名聲,得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什麽兄弟,我看是仇人還差不多。”
“沒聽他自己說嗎?不是一個娘生的,世上就沒幾個好後娘,後娘的兒子能是什麽好東西,烏鴉一般黑。”
“虧得這漢子是個明事理,心疼自個兒的夫郎的,這要是碰上那不講理的漢子,氣得暴跳如雷,那哥兒不得被好一頓收拾。“
最後在衆人的嘲笑聲中,雲夏桐灰溜溜地走了。
陸遠和雲秋梧也回家去了。
路上,雲秋梧問陸遠,“陸大哥,你咋一上來就相信我呢,別人都相信桐哥兒。”
從小就是這樣,桐哥兒好看,嘴巴又會說,每次他和桐哥兒吵架,所有人都認為是他的錯,是他欺負了梧哥兒,可明明是桐哥兒欺負的他。
就因為他沒桐哥兒會說,會颠倒黑白,也沒桐哥兒好看,就成了有錯的那一個,誰都不信他,不聽他的解釋,無論他怎麽解釋,都只會讓人覺得他是在狡辯。
所以後來他就什麽都不說了,反正最後一個結果都一樣。
今天也和以前一樣,大家都去信桐哥兒了。
但陸大哥不一樣,陸大哥相信的是自己,維護的也是自己,把桐哥兒說得啞口無言,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