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倒V開始】
第21章 【倒V開始】
直播結束之後, 衆人小心翼翼觀察了一陣子,發現周圍确實都已經安全了,才拍了拍胸口,收回了目光, 互相看了看, 争先恐後要下山。
走到半路上, 張彩霞忽然想起了半路就不見蹤影的樂園, 挑了挑眉, 拉住身邊的張朝霞問:“哥,你在來的路上看見了那個誰了沒有?”
張朝霞眨了眨眼睛,想了想, 點頭:“我來的時候看見他了, 只是上來之後就沒有看見了, 好像他不在山上。”
張彩霞搖了搖頭:“不, 他肯定在, 他跟我們一起來的, 我們都在這裏, 他怎麽可能不在?他沒有知道其他路的途徑,也不敢違背我們的意願, 忤逆了我們的想法, 他是知道自己會受到懲罰的, 本來這次就是給他的懲罰!”
她說着,皺緊眉頭, 握着拳頭,惱道:“可惡!早知道, 我就應該生拉硬拽把他單獨丢在這裏,而不是自己上來, 還帶上哥哥,哥哥要是不在這裏,肯定早就休息了,不必這麽勞累辛苦,都怪他!肯定是他的錯,他太晦氣了,誰跟他湊到一起誰就倒黴,這話果然不是假的。”
張彩霞說着,跺了跺腳。
張朝霞安慰她:“沒關系的,我們現在不是已經安全了?既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精神失常,比起丢掉性命,就當我們是爬山的時候,多走了一段路,不算什麽,你應該高興才是,我們都沒有出事。你要是實在生氣,等會找到人,再打他一頓,也算結了,別氣壞自己。”
張彩霞點了點頭,拉住張朝霞笑道:“哥哥對我真好!我就知道,無論什麽時候,哥哥都不會抛棄我的。”
張朝霞摸了一把她的頭發,滿含憐惜又無可奈何,悲憫似的嘆道:“我不對你好,我對誰好呢?”
張彩霞笑了笑:“也是,家裏的其他人都讨厭,不管是父親母親還是那個整天亂轉眼珠子管不好自己手指頭的保姆和髒兮兮不學好的家教。”
她說到這裏,忽然眼前一亮,拉着張朝霞,小聲說:“哥哥,不如我們趕走那個家教,讓那個誰給我們補課吧?他要是會,我們可以提升成績,他要是不會,我們可以趁機整治,他要是聽話,我們給他一點甜頭,免得他忍不下去逃跑,他要是不聽話,我們可以整天看着他!”
張彩霞越說越興奮,握着拳頭在半空中上下揮舞,壓着聲音喊:“那肯定很快樂!他活該!”
張朝霞都順着她,點頭:“好。”
不知道胡塞爾怎麽走的,第一個在路上見到了樂園。
樂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胡塞爾一開始吓了一跳,轉念一想以為是有人被吓昏了,也不是不可能,就走過去看,發現是陌生的臉,還以為是自己沒有注意的張家的保镖,有點不高興,可是仔細一看,樂園的衣服并不是保镖的制服。
他就皺起眉頭,将人從地上扶起來,抱在懷裏,摸到了一手黏黏糊糊的液體,擡起手來一看,是鮮紅色的,血液。
胡塞爾吓得渾身一哆嗦,他想起無頭男帶來的恐懼,發自內心感到膽寒,将樂園放在地上,轉身要走,又覺得就這麽走了,實在是對不起自己學過的思想和道德,在路上頓住,思考了一小會兒,還是轉過身,看向樂園,把人從地上又撈起來,像撈一條小魚。
他很小心翼翼,仿佛用紙兜子去網新鮮的活魚苗。
樂園一點動靜也沒有。
胡塞爾就松了一口氣,覺得不會有危險,又想到這個人不動了大概是死了,沉下臉來,考慮到自己沒有藥品和醫療器械,即使把人搬走,也必須要到山下去,等到那個時候處理傷口,這個人恐怕是已經死透了。
他有點悲觀。
救援隊從山下上來,遠遠看見這裏似乎有人,就小心翼翼靠近,胡塞爾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沒有注意到。
救援隊在他面前揮了揮手,胡塞爾猛地被吓了一跳。
救援隊低下頭,看見樂園,渾身蒼白,腹部流血,眼看着就要死了,大驚失色,連忙把人擡起來,送到擔架上,幾乎是小跑着往山路上等待的救護車狂奔而去。
胡塞爾跟着跑到了救護車邊上,拉着車喊:“把我帶走!帶我一起走!我也要下山去!這個人身邊沒有朋友,親戚肯定一時半會也到不了,不如讓我照顧他!連我一起送到醫院去,拜托!”
醫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讓他上了車。
護士給樂園簡單清理之後,醫生負責緊急救助,胡塞爾皺緊眉頭,握着雙手,似乎祈禱地貼着救護車的內壁,一眨不眨地盯着樂園的傷口,屏住了呼吸。
到了醫院之後,醫生和護士扶着帶滾輪的擔架,一口氣往醫院的大門裏面沖,擔架上躺着閉目不語的樂園。
胡塞爾慢了半拍,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從車上跳下去,活動了一下自己感到酸痛的胳膊和肩膀,皺着眉頭,跟着走了進去,感覺自己的耳朵有聽見骨頭在咔吧咔吧作響。
走到裏面,忽然就不認得路了,胡塞爾在外面轉了好幾圈,找到了手術室,樂園已經結束手術又被推出來了,胡塞爾跟着人往外走,走到了一個病房,這裏很白,好像一塵不染,周圍很安靜,好像也很安全,胡塞爾扶着凳子坐下來,感覺自己突然就吵鬧起來,心髒亂跳。
太安靜了也不好,像已經死了躺在墳墓裏面卻能看見藍白色的天空的光亮,更恐怖。
胡塞爾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門忽然就打開了。
宣葉仙出現在門外,身邊是一大群家裏安排的黑衣保镖,各個身強力壯,看起來好像下一刻就會舉着拳頭打人。
她旁邊還站了一個醫生,醫生穿着白大褂,低着頭,有點不好意思似的,低聲說:“病人還在休息,不打擾比較好,方便傷口愈合……”
宣葉仙瞥了醫生一眼,不屑又傲慢冷笑道:“你知道什麽?他根本沒有一分錢可以住在這個大醫院裏面!要不是我,他早就死了。”
胡塞爾不知道宣葉仙和樂園是什麽關系,坐在角落,努力把自己縮起來,看了一眼樂園的臉,沒看出來宣葉仙和樂園可能是親戚,就目光下移到樂園的手指,感覺是仇人來找麻煩的,也許樂園會被氣醒,但樂園是重傷進來又不是植物人,醒了也沒什麽好處。
又不是有人等着樂園醒過來安排後事。
胡塞爾挪開了目光,樂園猛地睜開了眼睛,剛好聽見宣葉仙說:“他現在不止欠父母同學,他還欠我醫藥費住宿費和香火錢!我可不會好心眼叫他不賠償。”
宣葉仙正盯着醫生,醫生額頭冒汗,心裏冒火又懊悔,一個勁眨眼,不敢說話,宣葉仙冷笑道:“現在你知道是什麽情況了?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醫生說:“今天肯定能醒!”
宣葉仙說:“哼,勉強相信你。”
醫生從口袋裏掏出一罐藥劑和一根針,忙不疊讨好說:“實不相瞞,這東西可以讓昏迷的人醒過來,只是剛醒過來的人可能有些神志不清,但不影響什麽,過兩天就會好起來了,對身體損傷很小,因為實驗還沒有完全結束,所以我之前沒有拿出來過。我這就給他打下去!”
醫生一邊走,一邊轉頭對宣葉仙說:“保證他不過半個小時就醒過來!”
宣葉仙滿意了:“可以,你是會辦事的,回頭我告訴院長,叫他給你升職加薪,你放寬了心下手。”
醫生連連點頭,非常高興,覺得自己這次是選對人了,眼前的大小姐是真有勢力。
他樂呵呵要給樂園打針,正對上樂園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吓了一跳,差點沒拿穩手裏的針。
宣葉仙皺了皺眉。
樂園從床上坐起身來,看向宣葉仙問:“你必定要置我于死地才滿意嗎?”
宣葉仙看見樂園起來,露出意料之外的神色,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對樂園炫耀地掏出成績單:“我的成績比你好,從社會來看,你死了更好,躺在這裏都是浪費醫療資源。”
樂園沒說話。
宣葉仙将成績單收起來:“不是我看不起你,實在是你沒有值得叫人看上的地方。”
她幽幽嘆道:“我也很想看上你,畢竟你乍一看還不錯,只是仔細一看,就渾身都是缺點了,我總不能帶着毀容的臉走出去說,你看,這是我的人。”
她對樂園笑道:“你還記得自己上山本來要做什麽?”
樂園回答:“記得。”
宣葉仙冷着臉:“我叫你去除晦氣,你把自己弄得要死不活給誰看?我虧待你了,你要拿大喇叭昭告天下?這枕頭比你貴,你不配睡在這裏,你是不是不知道?對了,你該感謝我,我替你出了一大筆錢,否則你是沒有可能得到治療的,你覺得怎麽賠禮道歉和感謝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