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雙龍珠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間碎裂開來,只是不若一般明珠四分五裂,而是整齊的對半開去,裂開的球體中升起兩道散着金光的白煙,在愣神之際瞬間進入兩人的身體。

小離只覺得那煙從鼻孔裏鑽進,分成三股,一股直入心肺,一股流入四肢百骸,最後的那股則沖上腦門,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蘇逸那兒也沒好過小離,當白煙剛進入身體的時候,就一口氣沒呼上來,厥過去。

兩人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地上,看上去看真有點殉情的架勢,當安玉剛進屋看到這情景的時候,想到也是這個念頭,于是直接轉身邊跑邊喊:

“救命啊!來人啊,少爺去了,還有人殉情啦!來人啊……”

這孩子估計天賦異禀得了個金嗓門,這麽一喊,整個蘇府都震動了,大丫鬟小家丁都往蘇逸房裏來奔喪,還有的沒到就先哭上了。祝青青和蘇興兩人急匆匆地趕過來,只見蘇逸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而那個小離斜躺在地,一只手還被蘇逸緊緊握着。

祝青青一個趔趄直接撲到了蘇逸身上,眼淚更是流的不停,可是哭着哭着卻發現了不對勁,兒子的身體明顯還熱乎,心口上的心跳比正常人還有力。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坐直身子,把手探到蘇逸頸部的脈絡上,果然有氣。

“老爺,你快過來,我們兒子還活着!沒死!”

蘇興原本在一旁悲傷地抹眼角,聽夫人這麽一說直接奔到蘇逸身邊,果然人還活着,蹲下去摸摸小離,也是。

惱怒安玉傳的虛假消息,蘇興轉身怒喝道:

“安玉,你給我出來!居然咒你家少爺死不想活了是吧!還有你們一個個哭個屁,你們少爺還活着呢,別給我哭喪了!”

這一聲長喝果然震住了下面的人,一個個都收起了眼淚珠子,悄悄地站在一旁,而被點名的安玉可就沒那麽好過了,哆哆嗦嗦地走到床邊,頭低垂着。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他,自小就被爹娘賣到蘇府做家丁,原先只是管蘇府藏書閣,和蘇逸從沒有過交集,從別人那得知少爺的信息經過悠悠衆口也早就變了味。後來被調到蘇逸身邊當差,正趕上他最失意的時候,每天看到少爺消沉的樣子,以前印象裏的形象早就扭轉了。

今天看到這麽一出,反射性地就想到殉情這一說,從來沒見過死人的他,一個沒忍住就吓得直往外跑,可是又擔心少爺這麽暴屍床鋪沒人管,就索性開了嗓子。

這下闖了大禍,還不知道要面對怎樣的處罰,眼淚似乎都快控制不住了,可是一哭又得觸老爺的黴頭,只能暗暗憋着,直到眼睛憋的通紅,嘴巴也快被牙齒磨出血來。

蘇興雖然惱他鬧的蘇府雞犬不寧,可是眼下愛子沒事,臉色還隐隐有好轉,也就想息事寧人作罷算了,随口訓了幾句就揮手讓他退下,自己則站在愛子身邊。甚至還彎下身子,把小離抱起,放到蘇逸身邊一齊躺着。

這舉動讓祝青青着實吃了一驚,不過随即又是一笑,為了這麽個孩子,自己的兒子幾乎丢了性命,如今這孩子一出現,逸兒居然就開始好轉,簡直就是天在牽着錢,有斷不的緣啊。

在房中呆了許久,又找來大夫,都說不出所以然來,衆人只能默默退散,當然安玉依舊被留下來伺候着,只是在無人的時候被新管家狠狠的教育了一番。

蘇逸和小離兩人在床上一睡就是三天三夜,水食也都喂不進,就在衆人擔心他們會撐不下去的時候,兩人卻驟然一起清醒。眼下兩人卻又和原來有些不同,小離的身材拔長,原本烏黑的長發全變成了銀色,而原本清麗的眉眼看起來沒有變化,卻散發出致命的誘惑,額頭處也多了一滴紅色的水珠狀印跡。

蘇逸的變化來得更大一些,頭發倏地長到腰部以下,皮膚和眉眼雖然還保留了原先一點模樣,卻顯得男性化許多,身子隐隐散發着不可侵犯的淩人氣息。

原來蘇逸和小離倆人當初被貶下天庭的時候,未免兩人帶着仙人的記憶,于是取了一縷仙魂出來放入東海呈上的龍珠之內,由蘇逸自行安排,只需日後兩人回得來就好。

已完全清醒的蘇逸看着小離寵溺一笑,而小離卻撅起小嘴,斜睨了蘇逸一眼,一轉身卻已經是幾米開外,蘇逸也不懊惱。手指一勾,小離就不由自主的往他那飄,憤怒地抓着門框來抑制身形,小離憤怒地道:

“軒逸,你別太過分了!不就偷了你一只雞麽,我被貶到這破爛地方五百多年,當我子孫的兒子。夠憋屈的了,還給你這個死變态占了便宜,還想怎麽樣!”

蘇逸哈哈一笑,不見動作卻已來到小離身邊,手指欲撫上小離的臉頰卻被一掌拍下,

“潇狐啊,好歹我也為了你布置了這五百多年,你想想那常勝将軍就這麽被你吃了,我能不來讨點補償麽。”

“一只破雞你就占了我這麽大的便宜,小爺我得讨回來!”潇狐眉眼一挑,看的軒逸一下發愣,趁此時機,潇狐卻瞬間溜得沒了影,等軒逸清醒過來才發惱,這潇狐小仙居然對自己使用媚術。一會回到天庭看自己怎麽收拾他,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抹去這個地方一切自己存在的痕跡,至于記憶那也是必須要消除的。

随意走了幾步,蘇逸就繞過中庭到了蘇父蘇母住的小別院,路上還碰到端着飯菜往蘇逸房裏去的安玉,只是因為軒逸如今已經恢複了仙人之身,普通人是看不見的。

來到屋中,祝青青和蘇興正坐在外間的軟榻上,眉目不展。軒逸提起嘴角笑笑,然後對面前兩位深深地鞠了個躬,雖然他們看不到,軒逸卻是做的十分恭敬。随後出了門一提身就飛入半空中,看了看自己當初挑選投胎轉世的這片大地,袖袍一揮,陣陣清風一分分飄散開去,徹底帶走了這個世上關于蘇逸的一切印跡。

眼神不自覺瞟向狐稷山,只是軒逸上仙卻不打算去看看,只是微微一哂就潇灑的轉身往更高的九重天飛去。

至于潇狐這邊就複雜的多,顯了真身來到狐稷山,故意板起的臉孔上還帶着絲絲尴尬,站在叫了五百多年的父母兄長面前,原先想好的一大堆推托之詞一句都說不出來,最後索性來了句:

“我先回天庭了,你們在這好好修煉,謝謝你們這麽多年的照顧,老祖宗我我在天庭等你們。”

說罷吹了口氣,抹去了自己在他們腦子裏的記憶,反正只要等到修成正果就能恢複一切轉世的記憶了。潇狐想的很好,卻沒察覺不是每個靈狐都像它這麽走運,随便玩個幾百年莫名其妙地就成了仙。

看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潇狐也揮一揮衣袖不帶走雲彩的飄回了九重天宮。

碧落依舊如同往昔,未有什麽大的變動,可是很多人的命運卻也在默默改動,恢複了原先的軌跡。

南天門前,一個身着白色長袍披散着頭發的大仙斜靠在擎天柱上,悠閑地等着潇狐小仙回天宮。而此時的潇狐也一改在人間的裝扮,一身火紅的長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身形,因領口低而露出的兩根鎖骨平滑性感,看起來真真是魅人。漂亮的丹鳳眼一看到軒逸的身影,直接轉了個彎兒,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而那個仙氣橫溢的軒逸上仙卻幾步走到潇狐身旁,笑盈盈地說道:

“嘿,你現在幹嘛去呢”

……

“去我府上呗我特地讓人給你準備了上好的雞肉。”

……

“還有好喝的果兒酒哦!”

原本不想理這話痨,可在聽到有雞吃的時候小心肝兒微顫,聽到果兒酒時胃口大開,于是某狐仙故意裝作煩惱的樣子,

“你煩不煩啊我要再去吃雞,你不得又去告狀,我還得再去五百年你當我傻啊!”

軒逸心道你不傻只是笨了些,可是嘴上依舊和抹了蜜糖似地:

“哪能呢上次你不是沒打招呼麽,那常勝将軍是別人寄養在我這的,事情被捅到玉帝那,我不是也陪你一起下界受罰去了”

“是沒錯,咱一起被貶了,我去了五百多年,你只去了十八年!真公平啊真犧牲!”潇狐斜眼說着,可是腳步卻是往軒逸府邸去的。

軒逸聞言只是笑笑,不再言語,可是貼着潇狐的身形越發緊密,兩個才剛回到天庭的大仙小仙壓根忘記要去向玉帝複命,自顧自地把酒言歡去了。

潇狐坐在桌邊左手拿着雞腿,右手端着果兒酒,咕嘟咕嘟喝的歡暢,軒逸在一邊拿着筷子這裏挑一點那裏碰一下,酒杯更是沒動過。

紅衣妖嬈的小狐仙吃的歡暢,手邊的果兒酒喝完了,看見軒逸手邊整整的一壇,直接使喚道:

“你那酒不喝浪費,來,給我!”

軒逸拿着酒壇,清淡一笑:

“還是我替你斟滿吧,也算是給你賠罪。”

潇狐不客氣地把酒杯往前一湊,大咧咧地說道:

“知道有愧就好,你以後主動點,也免得小爺浪費口水。”

軒逸倒酒的手忍不住抖了一抖,幾滴酒水落在小狐仙玉琢一般的手上,見對方毫不在意要收手,上仙連忙拉住說道:

“哎呀,都是我不小心,我給你弄幹淨。”

說罷低下頭,伸出粉嫩的舌頭輕輕一舔,随後砸吧砸吧嘴,嘆道:

“果然好酒!”

潇狐不知是喝醉了還是怎的,居然也不發怒,只是抽回手順着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又開始唠叨。

等到對方吃喝的差不多,癱倒在凳上時,軒逸上仙顯出了難得一見的大方态度,親自抱起小狐仙回到卧房,開始一夜的探索之旅。

似乎恢複仙體,小狐仙吃起來味道更好了,那一晚軒逸上仙可沒停下,拿出唯一從凡間帶回來的東西--颠鸾倒鳳一百式,開始一個個反複試驗。

因為軒逸上仙和潇狐小仙回天庭沒去報備的事,玉帝小小地發了點小怒,欽點佑聖真君帶着一大批仙官仙女親自去揪兩位歸案。可是去潇狐小仙的府上撲了個空,說是就一直沒回來過,守門的老槐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樣子吓壞了衆仙,于是只能轉戰上仙。

來到仙府門口,原先守門的和屋裏伺候的小仙俱不見了蹤影,衆仙長驅直入,直接來到上仙卧房門口,佑聖真君也不打招呼直接推開了房門,正對的大床上橫陳着兩具交纏在一起的赤裸身軀。

修長的腿腳纏在一塊,玉臂更是擺的引人遐想,一條薄薄的雲被堪堪蓋住最隐蔽的部位,可是就腿和身子的糾纏方位來看,這兩位怕是夠親密的過分了些。似乎還嫌衆仙的遐想不夠,軒逸上仙在睡夢中一擡手,露出了脖頸和胸膛上的吻痕。

佑聖真君作為玉帝派出的主力,再怎麽尴尬都要完成玉帝他老人家的命令才行,扯着嗓門幹咳了好幾聲,這才驚醒床上兩個醉生夢死的神仙。

兩人赤身着裸體地看到這麽一大幫人,連忙扯着那薄薄的雲被,可是薄被不夠大,遮住這裏又露出那裏。軒逸不愧為上仙,看到這情景雖然先驚訝了下,可随即就坦然地笑道:

“衆位仙友如此客氣,竟然這麽一早就來看軒逸,真是讓我感動不已啊。”

佑聖真君扯了扯嘴角,說道:

“兩位還是先穿好衣服,我等就在大廳等你們。”

說罷就率衆仙往外走,只是在無人瞧見的時候,向軒逸偷偷眨了眨眼。軒逸眼裏閃過一絲精光,下床穿好衣衫随即轉身對潇狐說道:

“哎,這酒後就容易亂性,昨天喝多了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冒犯你還真是軒逸的罪過,不過你放心,我定是會對你負責的。”看潇狐低着頭抱着被子一動不動的樣子,接着又道, “你看我們現在也被大家看到了,今後…你就住我這吧,我會永遠對你好。我現在就先去大廳,問問是發生了什麽事。”

說完似乎是怕聽到回複般匆匆的出了門,只是在他轉身的瞬間,潇狐就擡起了頭,嘴角挂上一抹狡猾的笑。等到對方走的完全沒了影,這才施施然起身穿衣,看着身上的吻痕輕輕一笑,心道軒逸啊軒逸,當你把常勝将軍單獨放在院中誘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怎麽到現在還覺得是你占了我的便宜看來裝成單純的小狐貍果然比較能迷惑獵物,可是不知這心思缜密的獵物什麽時候才能明了這角色的不同呢

撣了撣身上大紅衣衫,某個老謀深算的狐仙大人離開了卧室,找他那善良腹黑的獵物去也。

老遠的前廳中,軒逸和佑聖真君湊在一起,隐約能聽到某真君邀功似地在那說自己戲演得不錯,讓整個天庭都能明了上仙和狐仙的關系,而某上仙則在那回複一定會重金感謝雲雲。

于是到底是誰算計了誰,誰又占了誰的便宜,又怎是你我能一一清算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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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了!!!第一篇文,終于填平了

嘻嘻開心之餘也有點小失落

這是蘑菇的新文,現耽想看安放和薛玉如何再續前緣麽那就點下去吧!嘿嘿

看不到圖片的筒子們,新文的名字叫:攻不可沒

希望大家繼續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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