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白眼狼

第15章 小白眼狼

高考第二日早上,陸墨白像昨天一樣,準時過來,陪陳瓦霜吃早餐,語氣尋常地問她今天中午想吃什麽菜,他好提前安排。

陳瓦霜道:“都行。”

陸墨白沒為難,也沒嘲弄,只說,“把牛奶喝了,等下出發。”

上午考的是文綜。她的文綜實力也就那樣,不好不壞,中午吃飯的時候,心情也平平淡淡,懶得說話。

陸墨白也沒吱聲,耐心給她剝了幾只蝦放空碗裏。

陳瓦霜覺得他不說話,只幹活的樣子,比說話的時候要好得多,也要帥一些。

吃完飯後,服務員端過來一道玫瑰奶凍,陳瓦霜看着甜品碗裏木薯粉做的淺色玫瑰啵啵球,顏色還挺漂亮的,便拿了勺子準備吃。

但又覺得餐桌實在過于安靜,這個男人一臉嚴肅,讓人不知道說什麽話才好,兀的覺得這碗甜品可以兩個人分着吃,于是擡起頭看着陸墨白。

他的目光掃過來:“怎麽?”

“陸叔叔要吃甜品嗎?分你一半。”

他有點意外,扯笑:“終于想起來孝敬長輩了?可惜你叔叔我不愛吃甜的。”

陳瓦霜主動拿了個空碗,開始分甜品:“嘗嘗嘛,你不吃怎麽知道自己不愛吃?”

她不由分說把半碗奶凍放到了陸墨白面前:“快嘗嘗。”

陸墨白瞧着半碗粉粉嫩嫩的玫瑰奶凍,又注視着這個眼神清澈的小丫頭,呵了一聲,拿着勺子嘗了一口。

小丫頭還用亮晶晶的目光看他,期待地問:“怎麽樣陸叔叔,好吃嗎?”

“太甜了!”他語調有點嫌棄。

“我覺得甜度剛剛好。”她品嘗着,毫不在意地說。

“下午考完後跟同學怎麽狂歡?”像是閑着無聊,他又吃了一口奶凍。

陳瓦霜道:“先回學校撕書。”

啧的一聲,他說:“夠狂的。”

“不像叔叔,當年高考完,什麽慶祝活動也沒有。”

陳瓦霜好奇地問:“可是你們高二年級,也有別的同學參加高考吧。”

“有,但不多,大家考完就分散了,那個年代也沒有流行撕書。”

說到這兒,陳瓦霜忽地想起,自己從來沒問過他高中讀的哪個學校,于是問:“陸叔叔你也是帝師附中畢業的?”

他很平淡地說:“不然呢?”

“那你跟夏凝姐姐是同班同學嗎?”

聽見這個名字,他心裏一滞,看了一眼陳瓦霜,否認:“我們不同班,她在文科班,我在理科班。”

陳瓦霜若有所思地道:“也對哦,夏凝姐姐是舞蹈特長生,不大可能學理。”

陸墨白盯着她,表情不動聲色:“你還知道你夏凝姐姐什麽事兒?”

“其實我知道的很少,我連她的照片都沒見過,爸爸媽媽也很少提起她,夏凝姐姐剛走那年,媽媽的情緒很不好,醫生讓大家盡量不要提夏凝姐姐的事。”

陸墨白喝了口茶:“你是夏凝離開那年被收養的?”

“夏凝姐姐是2006年秋天走的,媽媽是2007年元旦遇到我的。”見他話多了起來,陳瓦霜放心地問,“陸叔叔你怎麽認識夏凝姐姐的?”

“都是一個年級的,自然而然就認識了。”他語調平淡。

“哦,好吧。”陳瓦霜頓了頓,“那京棋哥是不是跟夏凝姐姐很熟?”

陸墨白沒有什麽表情地看着她。

這小丫頭居然不知道邵京棋跟夏凝的事?也對,估計那點事也不好到處說,他挑起了眉:“熟不熟,你沒親自問他?”

“問過,他只說認識,印象中夏凝很漂亮,也很善良。”

呵,認識、印象……陸墨白心中冷笑,怎麽着也算邵京棋的白月光、朱砂痣吧。

電話響了起來,陸墨白催道:“趕快吃,我接個電話。”

……

*

下午起床時,陳瓦霜忘記拔充電器了,陸墨白清點物品時說道:“充電器我幫你收着,最後一科考試仔細點兒。”

英語考試就順利多了,陳瓦霜得心應手。

徹底考完,陳瓦霜遇到了兩個同學,決定一起回學校。

她給陸墨白打了通電話:“陸叔叔,我和同學一起回學校,你能不能幫我把充電器送到考點門口?”

陸墨白:“在門口等我。”

挂掉後,她又接到了邵京棋的電話:“霜霜,考完了?”

“是的。”

“我在你考點校門外。”

奇了怪了,邵京棋怎麽過來了。

校門口到處都是人,陳瓦霜在人群中找了找,發現邵京棋在一旁站着,陸墨白也正好走過來。

兩個高大的男人一相遇,火藥味兒就十足,好像就要幹一架。

他們二人真的,好像恩怨積累了幾輩子!

陳瓦霜不由止住腳步,不敢近前……

奈何被邵京棋叫了一聲,只好硬着頭皮走過去,陸墨白偏偏還擺出了語氣:“新鮮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邵總有孩子要高考。”

邵京棋:“狹隘了不是,接送妹妹,是份內事?”

“那很巧,我來接侄女。”

陳瓦霜無語地看着他們,總覺得他倆像小學雞那麽幼稚。

“京棋哥,你怎麽來了?”

“我這兩天忙,下午才聽說你奶奶走了,你爸媽都去巴黎了?”

“嗯,明天就回來了。”

“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他的語氣有點埋怨。

陳瓦霜頓了頓:“因為你很忙,加上我們在禦都大飯店訂了休息房,媽媽就拜托了陸叔叔接送我。”

邵京棋淩厲的雙眼看向陸墨白,而陸墨白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毫無懼色地與之對視……兩個人相視的一瞬,就電光石火地恨不得朝對方欻欻(chua)扔刀子……

看得陳瓦霜眉心直蹙,仿佛下一秒兩個大男人就要揪頭發互毆。

“小侄女,叔叔的任務完成了。”陸墨白面無表情,把手裏的充電器抛給了陳瓦霜。

線已經被卷成了出廠時的模樣,理線帶都沒有用,只用充電線自身束着,一點兒也不淩亂,手法看得陳瓦霜愣了一愣。

“以後別丢三落四了。”

陳瓦霜:“哦,謝謝陸叔叔。”

邵京棋搶話似的說道:“霜霜,哥哥送你回家。”

“先不回家,我和同學約好了一起回學校。”不遠處,有兩個穿同樣校服的女生正在等陳瓦霜,交頭接耳地花癡着兩大帥哥的美貌。

“那我一起送你們回學校。”

“好吧。”陳瓦霜感覺這個場景太奇怪了,早些離開要緊,又見陸墨白一臉不耐煩,只好說,“那陸叔叔再見。”

陸墨白低低嗯了一聲,冷着臉離開。

高大的身影穿過喧嚣人潮,心中冷嗤:有了京棋哥,就不要陸叔叔了……果然是個小白眼狼。

男人點了根煙,回看一眼,那小丫頭有說有笑地跟着邵京棋過馬路,看得男人驀然心裏有股子火在升騰。

林家凱正在酒店等陸墨白,忽然接到了陸墨白的電話。

“把車開出來,我在路邊。”

聽見老大的聲音不大對勁,林家凱多問了一句:“老大,去哪兒?”

“拳擊館。”

林家凱感覺自己要完犢子,趕緊說:“要叫阿春嗎?”

“嗯。”

萬幸有個扛揍的周知春……不枉他前段時間天天忽悠阿春來北城。

*

陳瓦霜和同學一起回到學校,教學樓處,漫天的白紙片從樓上飄散而下,路過的老師搖頭道:“現在是叫得歡,再過二十天就拉清單了。”

一旁有同學嘀咕:“為什麽?”

“出分了呗。”

陳瓦霜回到教室,跟蔣婕等人一起,把廢作業本撕成碎片,再從窗戶、走道扔下去。

瘋了半個小時,直到班主任走過來說:“下課了,放學了,回家吧。”

衆人忽然意識到,這次下課,就再也不會上課了。

一種淡淡的憂傷又集聚起來。

陳瓦霜跟蔣婕、潘薇一起下樓,大家在讨論這三個月的假期,要去哪兒玩。

潘薇問:“你不是說要去東南亞嗎?是泰國還是哪裏?”

陳瓦霜:“應該是泰國,我媽讓我出了分再去,具體的要看家裏安排。”

蔣婕道:“我也可能會去,跟我家裏一起。”

“你不是要去澳大利亞麽?去考察考察,也可能去那兒留學。”

“還不知道,我不大喜歡澳大利亞。”

……

陳瓦霜先回家,一邊和媽媽視頻一邊吃晚飯,彙報了一下今天的情況。

後來蔣婕發來信息,說班長他們找了地方嗨,問陳瓦霜要不要去。

爸媽他們明天回來,她晚上沒有人管,這樣的自由可遇不可求,于是滿口答應。

脫下校服,換了條墨綠色無袖裙子,八點鐘來到約好的地鐵口,跟蔣婕等人碰了面。

問他們去哪裏嗨,有個同學說:“就是上次你過生日那兒,海凰酒吧,給八折呢。”

陳瓦霜無言以對:“怎麽挑那兒啊。”

蔣婕回道:“為什麽不挑那兒啊,老板那麽帥,我們又去過,還打折。”

“我不喜歡那兒。”

“還嫌棄你叔叔呢?”蔣婕認真說,“我覺得你叔叔人挺好的,他還接送你高考,沒有你說的那麽壞,更不是什麽惡魔……”

雖說高考這兩天,她确實受了陸墨白不少照顧,但總覺得在他的地盤狂歡……不大爽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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