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哦……我知道了, 鹿鹿你是不是……”

文文偷笑着。

她何等的聰明,又怎麽會看不出鹿鳴臉上的窘迫到底是什麽原因。遇到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文文當然是要好好打趣幾句。

而果不其然, 臉皮很薄的鹿鳴被這麽一打趣, 這下不僅是臉頰,就連脖子根兒都要紅透了。

“害羞什麽呀,反正都是合法夫夫了,做/愛也很正常啊。”

“我……文文……”

鹿鳴真的是要窘地受不了了。

如果現在地上有個洞, 他肯定就要鑽下去。

說到底他的性格還是偏保守那一類人,做不到像文文那樣, 随口就把那兩個字挂在嘴邊。

文文卻理直氣壯的模樣:“你就說你們現在是不是假戲真做, 真的在一起了吧!”

鹿鳴遲疑了片刻,但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嗯。”

“……終于。”

文文如釋重負的模樣。

鹿鳴好奇看着她:“你等這句話等了許久嗎?”

“當然啊, 不止是我,網上很多人可都等了許久了。”

但文文又正色說:“不過網絡上那些CP粉等的是一個發糖,我等的呢,卻是你一個幸福的結局。”

鹿鳴被這句“幸福的結局”給觸動了一下。

眨了眨眼,眼眶頓時有些許濕潤。

“想想幾個月前你的狀态,我那時候實在是太擔心了。因為你一直沒有在外面工作,沒什麽社會經驗, 和溫朝聞離婚以後我真怕你走不出去。還好,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不僅有了自己的事業, 而且還有了新的感情。”

文文笑了笑:“恭喜你啊。”

鹿鳴的眼眶登時更濕潤了, 看上去仿佛要随時哭出來一般:“謝謝你, 文文, 你真的幫了我太多了,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報你。”

“停停停!說了多少遍了,朋友之間不要動不動就回報回報的。你要是真想回報我,行啊,那你跟我多說點兒你們倆的細節,怎麽樣,季總那方面很不錯吧?”

“文文你……”

鹿鳴才剛感動不到兩秒鐘,就被文文的話搞得徹底氛圍全無了。

簡直哭笑不得。

“好啦,跟你開玩笑的,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既然你身體沒問題那我們就下次再見,約好了,去逛街哦。”

文文爽朗笑着,拍了拍鹿鳴的肩膀,又同他約定。

鹿鳴連忙點頭:“好,約好了,我們下次見。”

說完兩人彼此揮了揮手,便道別了。

鹿鳴一個人離開了寫字樓,又叫了輛車回去。

但雖然文文走了。

回去的路上鹿鳴卻一直都在想文文的話。

文文說,他終于等來了一個幸福的結局。

事實上也的确是這樣。

若是放在三個月以前,鹿鳴絕對想不到自己的生活竟然會變得如此翻天覆地。那時他才剛剛意識到溫朝聞想和自己離婚,整個人都恐慌地不得了。

畢竟七年了。

他和溫朝聞的婚姻持續了七年。

他整個人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狀态。

忽然有一天告訴他,一切都要推翻重來,他當然是恐慌的。而這種恐慌感現在想來,其實不僅僅在于他覺得自己要失去溫朝聞的愛,而是因為他這七年裏沒有外出工作,他對于未知生活的惶恐。

但現在一切卻都不一樣了。

不僅僅是因為現在他又有了小森。

更重要的是,就在方才他終于能夠确定,自己有了一份足以立足,且可以得到回報的事業。

他想。

如果三個月前發現溫朝聞有離婚想法的是現在的自己。

恐怕他會想也不想,完全不需要挽留的同意離婚吧。

這是事業帶給一個人的底氣。

是其他無論什麽都無法替代的了的。

至于小森……

只是想起這兩個字而已,鹿鳴莫名地感覺臉又變燙了好幾度。

他垂下臉,手指不自覺地糾纏在一起,試圖不讓司機發現自己的異常。

自打那日和小森彼此溝通的想法以後,兩人的進度就變得飛快。連鹿鳴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進展,他不是沒有拒絕過,可是小森這種時候卻變得霸道的厲害,以鹿鳴的力氣是絕難以推開的。

并且。

每每,小森用那樣的眼神看着他。

他也完全無法拒絕。

于是就這樣一次又一次的縱容,直到今早。他原本定了早上七點半的鬧鐘,收拾好出門,再算上路途上的時間,九點鐘肯定準時能到。

但鬧鈴一響。

身側忽然便伸出一雙大手,将鬧鈴按了下去。

接下來便又是一番纏人的親密。

說實話,鹿鳴不是沒結婚過,他曾和溫朝聞也并不是沒有過感情很好的時期。但比起當時,鹿鳴只能說,完全是小巫見大巫了。

小森怎麽可以這麽黏人?

他又怎麽可以如此的有精力?

其實鹿鳴以前經常羨慕季明森的精力。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季明森一般早上六點就起床了。

而接下來的一整天時間。

早上六點到晚上十二點。

季明森幾乎可以完全不停歇地拿來工作。

鹿鳴還曾羨慕地想,果然成功人士的精力就是比他這個普通人旺盛的多,如果他也有這種本事拿來工作學習,恐怕用不了多久也能成為業界知名的大編劇。

可如今這個“精力”用在他的身上。

他才知道有多麽難熬。

隐秘的地方傳來陣陣酸軟的感覺,再加上方才文文說起他走路姿勢的問題,鹿鳴隐隐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這才過去一周而已。

不行,回家以後要和小森好好談談了。

他不能再繼續這麽……索需無度。

想好了這一點。

鹿鳴很快在腦海裏組織了一番語言。

打算等今晚小森回家以後就和他說。

但他卻沒想到的是,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後,兩個陌生的身影卻陡然出現在他不遠處。

“過來,快!”

一個看上去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催促道。

“急什麽,我這就來了。”

另一個帶着棒球帽的青年則看上去年輕些,但神色卻也更不情不願。

兩人堵在鹿鳴面前的時候。

鹿鳴怔楞了半秒,才認出青年的身份。

是白樹。

那個他當了他七年替身,後來又回來,輕而易舉破壞了他七年婚姻的白樹。可是,白樹來找他做什麽?

鹿鳴心思沉了沉。

他知道這兩人出現絕對不是無緣無故的。

“鹿先生,你好。”

白樹身邊的男人率先開口,他的語氣很是拘謹,可态度上卻隐隐帶着一種讨好亦或者可以描述為卑微的傾向。

鹿鳴不動聲色,在搞不清楚對方來意前也面無表情:“你好。”

那男人又開口介紹自己:“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元朗,是……唉,是這個臭小子的二哥。”

說着,白元朗扭頭用胳膊肘杵了白樹一下,語氣立馬變得嚴厲起來:

“愣着幹嘛呢?還不趕緊和鹿先生打招呼,你這孩子,一點兒禮貌都不講,在國外那麽多年書白讀了。”

“二哥!”

白樹自然是委屈極了。

他從小到大養尊處優,一直被周圍人捧在手心裏,哪裏有過這樣的待遇。

可白元朗今天的态度卻十分堅決:“你叫天王老子也沒用,今天這個歉,你非要道不可。”

“……”

鹿鳴聽兩人說了幾句話。

總算明白了這倆兄弟的來意——

白元朗是扯着白樹來道歉的。

可鹿鳴覺得這事兒挺荒謬的,事情都過去多久了,現在才來道歉還有意義嗎?而且看白樹的态度,顯然他自己并不樂意。

并且說實話,鹿鳴也并不需要白樹的道歉。

離婚是他跟溫朝聞的事情。

溫朝聞懷有二心,不喜歡他,那就算是沒有了白樹,以後還會有藍樹,黃樹。

所以在這件事上鹿鳴一直想的很開。

并沒有很在意白樹。

“二位,我還趕時間,如果你們沒什麽要緊的事兒,我想我就先走一步了。”眼看兄弟二人還在拉扯個沒完沒了,鹿鳴便想轉身離開了,他并不想摻和進白家這兩兄弟的争端中。

可白元朗眼見他要走,立刻急了:

“鹿先生,鹿先生,您別走啊。您這要一走,我們白家可就完蛋了!”

“……你們白家完蛋和我有什麽關系?”

鹿鳴覺得離譜極了,沒忍住出口反問。

白元朗哭喪着臉:“鹿先生你是有所不知啊。唉,說起來一言難盡。反正讓白樹這個臭小子先給你道歉吧,這小孩兒其實也沒什麽壞心眼兒,那天拍下你的照片發到網上就是鬼迷了心竅。就是從小到大被我們家裏給慣壞了,所以才會一時沖動,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嗯?”

鹿鳴愣了一下,這才後知後覺察覺出。

原來白家這兩兄弟是為了前些天那幾張照片的事來的。

“照片是你拍的?”

鹿鳴問白樹。

白樹咬着嘴唇,臉色憔悴不怎麽好看,從鼻音裏哼了一聲出來:“嗯。”

鹿鳴神色不變,又問:“也是你投稿到網上的?”

白樹這次卻不耐煩了:“還問什麽問!事情不是已經在網上全部發出了嗎?你不上網的?”

他覺得鹿鳴是在故意看他的笑話。

但鹿鳴還真不是陰陽怪氣:“不好意思,最近沒怎麽看網上輿論。”

鹿鳴本來就不怎麽喜歡社交網站。

偶爾上網也只是看新聞,查找資料。

更別提最近一段時間小森實在是纏的他太緊了,在家裏的時候幾乎随時随地都挂在他身上,他根本沒有功夫分神去上網看。

所以自然也是不知道原來找角度偷拍他而且還投稿給bot賬號的人竟然已經被找到了。

非但被找到了賬號。

而且網友們根據蛛絲馬跡,連賬號後面的本人也扒了出來。

結果嘩然一片,竟是白樹。

可以說是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結局。

不過其後的發展就逐漸變得無法控制起來。

白樹一想到這些天自己的遭遇,竟然僅僅只是因為他在網上發了幾張随手拍到的照片,就由衷的覺得後怕。

白元朗哭喪着臉:“鹿先生,實在是對不住你,我們白家培養了這麽個不聽話的孩子。你想怎麽罵他都行,我們也可以幫你教訓他,但是鹿先生求你,我們白家其他人可是無辜的呀,現在網絡上輿論鬧得厲害,而且也不知道是誰竟然把我們家給舉報了,搞得我們自己的公司是三天兩頭來人查賬,我們白家小本買賣,真的是經不起折騰啊。”

“舉報?”

鹿鳴有片刻的驚訝,但很快他回過神來:“但我也不能做到什麽,我只是個普通人罷了,這件事恕我幫不了你們。”

更別說,這件事如果真的擴散開來,對白家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那也是白樹自找的。

又不是鹿鳴要求他把照片發在網上被網友扒出來的。

白元朗卻又懇求道:“鹿先生您千萬別這麽說,這件事畢竟是因您而起的,您的态度非常重要。我讓白樹這孩子給您誠心道個歉,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他這麽一次,幫他發條微博吧。”

原來是要他發諒解微博,可……鹿鳴看向白樹。

白樹的臉上顯然沒有半點歉意,有的全是不滿與不忿。

這樣的歉意要來又有什麽用呢?

于是鹿鳴搖了搖頭,冷聲道:“首先,我并不覺得這件事我可以輕易原諒,這張照片同樣對我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我認為我沒有追究法律責任已經是寬宏大量了。其次……我看白先生您的弟弟似乎并不是很想道歉的樣子。”

“鹿先生您先稍等。”

白元朗一聽這話臉色立馬變了。

尤其是後半句。

他立刻拽住白樹的胳膊,把他拽到一邊角落去,教訓他:

“白樹,你能不能有點責任心!你知道家裏最近因為你鬧得這件事已經成了什麽樣嗎?公司資金鏈斷裂,賬本被查,老爸愁的心梗犯了在住院,老媽也愁的每天都睡不着覺。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難道要看着咱們家人都因為你的原因去死你才高興嗎?”

白樹的眼眶一下子通紅起來。

他到底是被家裏慣壞了,現在還是小孩子脾氣。

可再怎麽小孩子脾氣,也不可能不知道如今的白家已經是徹底走在了懸崖的邊緣。

然而白樹并不覺得鹿鳴有那麽大的能耐。

所以他根本就不想給鹿鳴道歉。

“二哥,我當然也不想這樣!但是你覺得這件事真的是我一個道歉能解決的了嗎?那些網友已經瘋了,就算鹿鳴發一條微博有什麽用?”

白元朗恨鐵不成鋼地罵他:“你真是傻啊!難道我們不知道這件事?還是說你真覺得這事兒就是一幫子愛看熱鬧的網友鬧出來的。”

“難道不是?”

白樹愣住。

白元朗無奈地搖了搖頭:“好我的弟弟,你可真是太傻白甜了,網友再鬧終究是網上的事。但這幾天銀行,我們的合作商通通一起變了口風,甚至稅務局工商局三天兩頭來報道,你真覺得網友能有這麽大影響嗎?”

“你是說……”

“對,就是他。”

白元朗眼裏閃過一絲不甘心,可事實如此,他卻也不得不承認:

“雖然這些人沒有一個人提起他的名字,但除了他誰還能有這麽大的能量?網上的輿論不過是小打小鬧,過段時間你出國避避風頭也就完事了。可是得罪了季明森……別說你了,我們整個家族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弟弟啊,你就乖乖給他道歉吧,道一句歉也掉不了你一塊兒肉,但是卻能護我們全家後半輩子安寧啊。”

“季明森……”

白樹重重咬着嘴唇,幾乎要把嘴唇要出血來。

這三個字對他來說如今已經像夢魇一般。

從一開始的采訪,後來的官宣和鹿鳴結婚,再到這一次照片事件……白樹發覺自己回國後的每一件倒黴事都和季明森脫不了幹系。

可偏偏,他還拿這人半點辦法都沒有。

因為季明森也許連動動手指都不需要,只一句話,就能徹底摧毀他如今所擁有的一切。

白樹承認,他是真的怕了。

那是一種打心底裏的畏懼,對于未知強大者的恐懼。

可是鹿鳴……

他逐漸意識到一絲不對勁來。

“那我們不是應該去和季明森道歉嗎?跟鹿鳴道歉有什麽用?”

白樹反問白元朗道。

白元朗皺着眉頭說:“你覺得我們能聯系的上季明森嗎?而且說實話,你真的不要太小看鹿鳴對季明森的影響力了,坊間傳聞都說……”

“都說什麽?”

“都說季明森和鹿鳴竟然沒有簽婚前協議。”

“什麽?”

白樹猛地睜大了雙眼。

白元朗苦笑:“現在你懂了吧,圈子裏誰不知道季明森才是如今華譽的真正掌權人,他和鹿鳴沒簽婚前協議,等于說以後華譽一半都是鹿鳴的。你現在還覺得鹿鳴沒什麽用嗎?”

“這,這怎麽可能?季明森他和鹿鳴不是協議結婚嗎?”

白樹完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一直以來,他都用協議結婚這個點來安慰自己。

鹿鳴并非找到了更好的對象,他不過是個季明森擺在明面上的工具人罷了。

等時間一到,他還是會被踢開。

但如今陡然得知婚前協議這個點,白樹只覺得他從前所相信的一切都在瞬間崩塌。

他無法接受,明明一開始是作為自己替代品而存在的鹿鳴,竟然可以後來居上,成為那個需要他去仰視甚至祈求的存在。

“小樹,你清醒一點吧。協不協議的有什麽意義?最重要的是實打實到手的東西。既然季明森能夠将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與鹿鳴共享,那就意味着他也絕不可能看着鹿鳴吃半點兒虧。這麽些年我也算看人有些心得,像季明森那種人,就算我們跪在他面前道歉恐怕也沒什麽用。鹿鳴就不一樣了,他看上去還算是個講道理的人。”

“但講道理的前提也是我們要足夠謙卑,你再拿出你方才那種态度是肯定不夠的。”說着,白元朗深深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拍了拍白樹的肩膀:“小樹,該說地我就說到這裏了。你今年也28歲了,你應該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接下來該怎麽辦,你自己決定。”

聽完二哥這番話,白樹抿着唇,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明明是八月最炎熱的天氣,他卻覺得渾身冷的可怕,仿佛周遭不斷有寒風吹來,甚至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二哥說的對,他是成年人了。

他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并且,他又怎麽能真的眼睜睜看着撫養自己長大的家庭走向破碎呢?

白元朗說要他自己決定。

事實上,留給他的路僅剩下一條。

想到這裏,白樹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心逐漸冷了下去。而後他果斷轉身,甚至沒跟白元朗打招呼,徑直走到了鹿鳴的身邊。

“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得異常幹脆。

以至于鹿鳴吓了一跳。

鹿鳴正在看手機,出于禮貌他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趁着這段時間上網稍微看了看輿論情況。

果不其然,網上已經鬧翻了天。

尤其是小森發出那張秀恩愛照片以後,兩人的CP粉更是有恃無恐跑到那個破糖bot底下發言。

CP很快搶占了bot不說。

沒多久,bot竟頂不住壓力,将投稿給他的微博號直接曝光了出來。

那個賬號鹿鳴也點進去看了,一看就是個小號,非常隐蔽。但網友們火眼金睛,很快扒出來了這是白樹的小號。

于是緊接着。

白樹的賬號也跟着淪陷。

接下來發生的事鹿鳴就不太清楚了,因為顯然,根據白元朗所說,戰場已然發展到了線下,影響到了白樹的現實生活。

但鹿鳴其實有些不解。

他所看到的CP粉只是正常的在白樹微博底下要求道歉,并沒有人揚言或者鼓動去舉報白家啊?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些鹿鳴看不到的事情。

但這些暫且不提。

因為鹿鳴還無暇去進一步查找。

白樹已經回到了他的面前。

白樹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顯然,已經完全不見了方才的桀骜不馴。他很平靜地給鹿鳴道歉:

“不僅僅是為了這次偷拍你照片的事,也為了之前破壞你婚姻的事。”

“我知道我做的事着實算得上混賬,也無法得到原諒。但這些事其實都是我自己幹的,和我家人沒關系。你想罵也好,打也好,可以沖着我一個人來。”

鹿鳴沒忍住道:“我并沒有想打你罵你,也不想波及到你的家人。”

白樹卻自顧自說:“我會在微博上給你公開道歉的。另外,我還可以給你保證一點,我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什麽意思?”

鹿鳴皺了皺眉心。

白樹垂着眼睫,緊攥着雙拳,面無表情道:“因為我已經決定出國了。出國移民,再也不回來。”

“那溫朝聞呢?”

鹿鳴問。

鹿鳴可沒忘記,兩人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可是排除了千難萬險,甚至七年的婚姻都抛在身後不管不顧了。

鹿鳴覺得,這應當算是書裏電影中所說的那種“真愛”了吧。

但如今白樹說要出國了,再也不回來,可以鹿鳴對溫朝聞的了解,溫朝聞大概率是不會追随他而去。

卻沒想到白樹嗤笑一聲,說:“我和他早就分手了。”

其實白樹心裏也清楚的很。

他和溫朝聞有感情是真的,畢竟當年兩人的确是愛的要死要活的初戀。

多年未見天雷勾動地火,舊情複燃。

倒也是人之常情。

但你要說真愛,愛到非他不可,并不是的。

他與溫朝聞都是如此。

至少對他來說,事情暴露以後,飽受輿論困擾的他立刻就想分手了;而溫朝聞也沒想慣着他哄他,因為對溫朝聞來說永遠還是那份事業更重要。

白樹甚至覺得他提分手的時候,溫朝聞簡直是一種巴不得的态度。

畢竟和他分手以後。

溫朝聞在粉圈那裏的觀感還會更好一些。

而算上今天的話,兩人其實已經整整有一個月徹底沒有聯系了。很奇妙的是白樹心裏半點傷心的感覺都沒有,他猜溫朝聞也是。

不過溫朝聞也許會因為鹿鳴傷心吧。

白樹諷刺地想。

那天他們分手吵架,溫朝聞不止一次提起鹿鳴。

如果是鹿鳴會怎樣怎樣,他後悔和鹿鳴分開了怎樣怎樣……白樹為此還好好嘲諷了溫朝聞一通。

現在知道後悔了,剛開始幹什麽去了?

溫朝聞用那種悔不當初的眼神看他。

白樹覺得惡心,當下摔門離開了。

但現在回想起來,也許鹿鳴的确是有兩把刷子吧。否則怎麽不僅溫朝聞對他念念不忘,就連季明森也被他勾得魂都丢了,心甘情願把家産分一半出去。

不過……正如二哥所說的。

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白樹不能眼睜睜地看着搖搖欲墜的白家走向破碎,于是他深呼了一口氣,完完全全放下了自己的所有自尊與驕傲,最後懇求鹿鳴道:

“對不起,再次鄭重地給你道歉。我知道我做錯了,而且一錯再錯。我不奢求你真的能原諒我,但是祈求你看在我家人的份上,幫我這一次吧。”

作者有話說:

白樹之後就不會再出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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