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葉聞新是被孤餘風喊醒的,他難得沒什麽形象包袱,打着哈欠抱怨:“……王新怎麽安排的,這也太早了。”
“雖然我不知道王新是誰,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滿足你的一系列要求,他的能力已經很不錯了。”孤餘風用手摸了摸葉聞新的臉,“醒醒,該起床了,化妝師剛剛已經敲門了。”
葉聞新很自然地摟住孤餘風的身體,敏感的地方也直接頂上了對方:“讓我再睡一會兒。”
“要睡明天再睡,”孤餘風安撫似的親了親葉聞新的嘴角,“婚禮是很重要的事,我們該起床了。”
葉聞新摸了摸孤餘風不可描述的地方,這才略略滿足,起床洗漱。
工作人員終于得以進門,開始有條不紊地幫助兩位新郎穿好禮服,為兩位新郎化妝,并且見縫插針地喂兩位新郎用一些早餐。
葉聞新被喂着喝了一口甜湯,稍微有了一點精神,盯着正在化妝的孤餘風看了一會兒,說:“餘風,你是真的很好看。”
“你也很好看,”孤餘風非常認真地回答,“你的長相是很英俊的,如果你有想法來娛樂圈拍戲,大概率是能紅的。”
“我雖然一貫自信,但也不覺得有這麽誇張。”
“或許是我和你相處的久了,越看你越覺得英俊。”
葉聞新沒忍住,輕笑出聲,說:“你看我是帶上濾鏡了吧。”
“或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孤餘風用很輕的聲音說話,但葉聞新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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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做了很多套結婚方案,最後葉聞新選定的是兩個方案,一個西式的,一個中式的。
于是今天的婚禮流程,是中午舉行西式的婚禮,略作休息後,傍晚的時候舉行中式的婚禮。
實話實說,挺費工作人員的,也挺費新郎的。
但對賓客來說非常友好,畢竟婚禮現場安排了午休地點,所有的賓客在參加了兩場婚禮、享受兩頓豪華大餐之餘,還可以美美睡一覺,或者直接在山莊游玩。
賓客們在晚上吃完飯後,可以選擇在山莊再住一晚或者直接乘坐山莊的專車到指定的任意地點。
相關安排可以說是非常貼心,以至于不少受邀參加的娛樂圈記者們,已經開始在社交媒體上對這場婚禮贊不絕口了。
——是的,與很多婚禮恨不得嚴防死守,對賓客諸多要求,不願意哪怕一張現場照片流露出去相反,葉聞新和孤餘風的婚禮特別邀請了娛樂圈知名的媒體記者,車接車送,還派發了禮金紅包,至于伴手禮,也和其他賓客完全一致。
當然,除了媒體記者,婚禮籌備組還邀請了很多娛樂圈的資本大佬以及明星,錢方圓旗下的大小明星更是全員出席,一時之間星光熠熠,場面倒是非常熱鬧。
孤餘風的親人要麽早逝,要麽已經不再來往,唯一關系親密的表姐遠在國外,雖然也送上了祝福,到底趕不過來。
孤餘風過去倒是有很多“朋友”,然而自從他塌房後,也算是見過了世态炎涼,最後請帖只發出去了寥寥幾張,其中一張給了葉聞新曾經見過的那位助理。
——孤餘風搬到南湖別墅後,養病了一段時間,那位助理也另謀高就去了,最近又聯系孤餘風,問他缺不缺助理。
其實是不缺的,但孤餘風一直記着對方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時候陪在他身邊——不管對方是出于投資也好憐憫也好,但總歸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因此,孤餘風還是給了他一個工作機會。
葉聞新對此不置可否,但有派人調查過助理現階段的人際關系,然後發覺助理的關系非常簡單,倒是他想得太複雜了一些。
孤餘風這邊的親友不算多,葉聞新這邊的親友可以說是實在太多了。
葉家是非常龐大的家族,雖然嫡系這一代只有葉聞新一個人,但旁系的子嗣頗多。
絕大部分葉家人并不反對葉聞新娶個男人,甚至還有點歡欣鼓舞的意思——依照葉家人娶男妻的慣例,等婚姻關系穩固後,葉聞新會從葉家的旁系中挑選合适的小輩過繼到名下、繼承家業,這潑天的富貴不知道花落誰家,但總比葉聞新娶一位女士将家業傳給親生孩子要好多了。
除了葉家人外,還有葉家的各路姻親,葉家集團的骨幹晶瑩和普通員工,以及葉聞新從小到大的所有朋友。
葉聞新雖然脾氣壞了點,但人緣一直相當不錯。
他高中和大學的同學甚至全員都到了,大家都在翹首以盼,等着看葉聞新結婚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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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作為後勤公司的老總,全力保障婚禮的順利進行。
婚禮籌備組原本計劃開100桌宴席,但随着統計上來的賓客不斷增多,100桌變成了200桌,200桌又變成了300桌,截止到婚禮的前一天,登記在案的,足足有300桌、近4000人的賓客出席葉聞新和孤餘風的婚禮。
好在山莊的地方足夠大,王新又帶人緊急調整宴會廳的區域,調來了多個葉家旗下的廚師團隊和服務員團隊,最後才勉強将宴席設下。
也有熱衷于直播的賓客,向工作人員詢問能否現場直播,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複,然而他們低估了會場的面積,攜帶的設備只夠直播一塊的場景,難以将宴會的場面完整地“裝”進鏡頭裏。
不得不說,這場婚禮的場面在帝都也能稱得上罕見,或許只有港城那邊的豪富娶媳才能與之較量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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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轉到葉聞新和孤餘風這邊,兩位新人經過了漫長的化妝流程後,又開始面向鏡頭各種拍照。
拍照結束後,由于兩人取消了傳統婚禮中接親的層層環節,兩個人坐上了四匹白色駿馬牽拉的黃金馬車,開始繞山莊行進一周,同時接受賓客們的祝福。
葉聞新的手牽着孤餘風的手,一開始還鎮定地向外揮手,但很快他就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外面的人好像有點多。”
孤餘風撩開簾子向外看了看,說:“……這些人不是山莊的住客,過來看熱鬧的麽?”
“山莊這幾天不對外開放,站在外面的,應該都是咱們的賓客。”葉聞新有點想問王新究竟來了多少人,但現在問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剛剛粗略掃了掃,幾百人肯定有的。”
“不止,至少上一千了。”
“咱們能接待下這麽多人麽?”
“沒什麽問題,就是過一會兒走紅毯的時候,應該會很壯觀,你不要害怕。”
“我可是演員,”孤餘風笑了起來,“不用擔心我會怯場,當然,我想你也不會。”
“當然不會。”
夫夫兩人短暫地聊了一會兒天,發覺窗外有不少攝像機,于是分頭笑着打了個招呼。
十一點整,馬車停在了紅毯的盡頭。
葉聞新先下了馬車,又擡起了胳膊,讓孤餘風搭着他的胳膊跟着下了馬車。
在這短短的幾十秒裏,無數的閃光燈亮起,衆人的歡呼聲甚至讓他們産生了耳鳴的錯覺。
葉聞新和孤餘風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某種名為無奈的情緒。
然而婚禮辦都辦了,人來都來了,總不能撂挑子不幹吧。
于是在悠揚的音樂中,在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盡頭的賓客的圍觀下,葉聞新和孤餘風手挽着手,踏上了地毯,開始走這一段過于漫長的紅毯之路。
司儀開始講述他們之間的愛情故事,因為文筆過于動人,感性的賓客甚至開始擡手擦拭眼淚。
孤餘風壓低聲音問:“這是誰寫的稿子……”
“總之,不是我寫的。”葉聞新同樣壓低嗓音回答。
“我們能走快一點麽?”
“恐怕不行,前面的花童在撒花,咱們如果走得太快,會越過他們的。”
兩個人嘀嘀咕咕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得老老實實向前走。
在樂隊換了兩首曲子後,他們終于走到了神父的面前。
神父是一位很慈祥的白發老人,在他的見證下,葉聞新和孤餘風交換了戒指。
他們婚禮上的用的戒指是葉家傳統的婚戒,上面的鑽石大得有些離譜了,吸引了無數媒體拍照——不過他們應該只會戴這對婚戒一天,兩人早就商量好,婚後日常會佩戴相對低調一點的素戒。
交換好戒指,神父繼續讀完了婚禮誓詞,他先是看向了孤餘風。
“我願意。”孤餘風沒有猶豫,直接回答。
他又看向了葉聞新。
葉聞新深深地看了孤餘風一眼,等了幾秒鐘,才說:“我願意。”
“我宣布你們的婚姻關系正式成立,現在,新郎可以吻新郎了。”
葉聞新花費了一點時間,思考要親孤餘風的左臉還是右臉,但他還沒有想好,孤餘風就湊了過來,精準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賓客們開始起哄,漫天彩帶旋轉飛舞,葉聞新一瞬間眼裏只有孤餘風的身影。
“新婚快樂!”
“新婚快樂!”
“新婚快樂!”
無數人從四面八方送來了祝福,葉聞新也終于反客為主,重重地回吻了過去。
他們在人群中央接吻了很久很久,在所有賓客的見證下,仿佛真的是一對愛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