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子動心
老子動心
唇上突來的柔軟觸感令周蘭蘭的身體瞬間僵住了,睜大眼睛瞪着近在咫尺的俊顏,任軒那雙深遂炯亮的眼此刻正半眯着,仿佛很陶醉地感受着這個吻。
周蘭蘭頭後仰,同時一只手臂環住了她的腰而那個正抵在她下巴處的手移到她的腦後固定住她的頭,令她心又慌又亂又怒又煩的唇則一直緊緊地貼着她的唇。
她沒開放到在衆人眼前表演這種親熱鏡頭,再說她現在又沒接受任軒,他這麽做她會乖乖就犯才怪!
周圍起哄聲一陣接一陣,大概是發現他們這對的氣氛有點不同尋常,于是口哨聲吹得更為響亮,衆人看戲的熱情更高。那些人高漲的情緒更為刺激了周蘭蘭,出離的憤怒瞬間像旋風一樣襲卷了她。
周蘭蘭雙手并用使勁推任軒,感覺對方的胸膛就像銅牆鐵壁一樣愣是沒推開,惱羞成怒之下攥成拳頭用力去捶,一下一下地捶在他的胸口上,拳頭擊在人身體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嗯。”任軒胸口耐不住痛下意識地松開周蘭蘭,唇也順勢放開對她更進一步的侵略。
“OK,半分鐘到了,送你們一盤骨肉相連。”老板放下拿着手表的手,笑眯眯地将一小盤肉放在桌上然後快步走向吧臺。
“呵呵,小兩口真有意思,又親又打的。”有人笑,這下店內該親的人都親完了,衆人便又開始熱熱鬧鬧地吃自己的飯去了。
周蘭蘭狠狠地瞪着像是偷了腥的貓似的任軒,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的,想一拳掄上去,但是這裏有很多人,場合不适合打架,于是只能忍着。
很顯然她忍功太差,熊熊怒火像是要将她整個人都燃了起來,幾分鐘後,怒火達到最高點,再也忍不住時周蘭蘭蹭地站起身壓低聲音道: “你給我出來!”
任軒用拇指的指腹在自己唇上輕輕撫摸了兩下,最後還舔了舔,像是還在回味剛剛那個輕吻一樣。
看周蘭蘭怒氣沖沖地向外走去,又看了看桌上剛吃一半的飯無奈地搖了搖頭,嘆口氣後起身拿出皮夾子向吧臺走去,結賬時趁周蘭蘭沒注意對老板輕眨了一下眼,其中的含義只有他們兩人明白。
這家小飯店一晚上送了這麽多骨肉相連出來還不得賠本答案是錯!一點都沒賠,由于氣氛特好,吸引了好幾對正在考慮去哪裏吃的情侶,還有好幾個在這裏吃飯的人覺得這小節目挺有意思的,一高興就打電話給哥們兒或者親戚,介紹他們來這裏吃,如此一來小店不賠反賺。
周蘭蘭一路上什麽都沒說,快步帶着任軒去了一條小巷子,七繞八繞的在個死胡同裏停下了,這裏特別安靜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轉過身看向心情不錯的任軒,什麽都沒說,上來就是一拳,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任軒的胸口處。
“你打吧,我不還手,事先說明不許打臉!”任軒捂着再次受創的胸口說道。
周蘭蘭聽後眉毛一擰,對着他的臉就招呼了過去,他說不準打臉她就偏向他的臉進攻。
“說好了不打臉的。”任軒反應極快地握住打過來的拳頭,大手将她的手握緊,任她如何抽也不放開, “你說不打臉我就松開。”
“操,我現在就想揍死你!”周蘭蘭見拳頭怎麽也抽不回來,怒得掄起另外一個拳頭又向任軒的臉上打去。
“周蘭蘭!”任軒側頭躲過,收起笑容表情淩厲了起來, “你怎麽又說髒字了”
“我愛說你管得着嗎”雙拳被固定住,周蘭蘭氣得臉都紫了,擡腳就踹。
“你怎麽這麽潑!”任軒沒躲腿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看周蘭蘭沒完沒了的勁頭,他的脾氣也上來了,不再只攻不守,松開她的手也開始陪她練拳了。
兩人有很久沒有痛快地打一場了,這次打得真是轟轟烈烈,打着打着就将為什麽打起來的事情忘了,一心只想着将對方打倒,但是一時間卻誰也倒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蘭蘭終于體力不支倒在地上不想爬起來了。
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汗水布滿臉頰,雖然打得全身都痛還渾身都是汗,但是雙眼卻亮晶晶的,裏面透着的只有發洩過後的放松與喜悅。
任軒站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周蘭蘭,他攏了攏頭發擡頭看看天,太陽已經下山現在變得涼快一點。
“你打不過我的,我在國外天天練打拳,不談招式就光憑體力你就拼不過我。”任軒見周蘭蘭沒有起來的打算,于是也在她身邊的地上躺了下去,雙手交叉置于腦後當枕頭,嘴角輕揚,打一場果然全身舒暢。
“我甘拜下風。”周蘭蘭胸口的悶氣散去不少,語氣平和。
“周蘭蘭,咱們談談那個約定的事吧。”
“說。”
“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從今以後你都得聽我的,也就是說我要你幹什麽你都不能反抗,反抗也無效。”
“你做夢!難道你讓我去吃屎我也要去嗎”周蘭蘭側頭瞪向任軒,剛剛平和下來的雙眼又開始噴起火來。
“我當然不會那麽做。我只會讓你陪我一起吃頓飯聊個天之類的,過分的事我都不會做,例如即使我很想,但我不會逼你跟我上床,因為我要讓你心甘情原地将自己交給我!”
周蘭蘭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白了突然不正經的任軒一眼,閉上眼來個不理不睬。
“趙敏曾經讓張無忌答應她三件事,人家張無忌那麽婆媽的人都答應了,現在我只讓你答應我一件事你都做不到,難道你比他還婆媽不知道是誰當初因為張無忌的婆媽性格狠狠地批評過他。”任軒眉眼含笑,促狹地看着正閉着眼的人。
“人家那一件事是做完就完了,可你這一件事卻不知道要持續多少年,你這樣要求就是無恥。”
“當初我們可是說好的,你都拍胸脯答應了,難道現在想反悔”
“算你狠!”周蘭蘭咬着牙吐出這三個字,她認命了,她這輩子最不屑做出爾反爾的事。
“呵呵,這樣我就放心了。”任軒心情很好,惬意地閉上眼翹起二郎腿說, “周蘭蘭,你覺得我這個人如何”
“你神經病了吧”
任軒沒理她的挑釁,自顧自地說: “我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是個打着燈籠都很難找到的好男人,喜歡我的女同學一大堆,可咋就偏偏入不了你的眼呢你為什麽就不接受我呢我哪裏不好”
周蘭蘭聞言翻了個白眼,沒忍住噗地笑出聲來,她被任軒的自戀娛樂了。她當過男人,所以非常明白男人的心思,愛顯自戀還不愛服輸的性格她以前都有,在女人面前男人就愛吹牛,提高自己貶低其他男人,而現在任軒也不例外,開始自戀起來了。
“周蘭蘭,你發現沒有,其實你并沒有很排斥我。”
“什麽意思”
“我未經你同意親了你幾回,你都只是當時生氣,過後就不氣了,就像現在。”任軒轉頭看向一旁的周蘭蘭。
周蘭蘭臉上快速地閃過一絲狼狽,她哼了一聲轉過頭,直接給任軒一個後腦勺道: “我現在沒力氣生氣。”
“如果今天親你的是別的男生,你會是什麽反應”
會将對方揍得滿地找牙!管他會不會在衆目睽睽之下丢了面子。這句話是快速在心裏略過的并沒有說出來,但确實是她內心的想法。
突然間一股類似醒悟的感覺瞬間攫住了她,令她大腦為之當機了幾秒。
是啊,她對任軒相當寬容,被他“偷襲”了那麽多回,她生氣也只是一會兒的事,過後就不将這當回事了,如果換成別的男生,她早惡心得想吐了。
任軒的吻沒有讓她有惡心感,這是不是……,剛剛她對他那又打又踢的行為,現在想來突然感覺有點像是在無理取鬧。
天啊,無理取鬧!她周蘭蘭居然也有像女人撒潑的一天了!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右手“啪”地一下覆在眼睛上呻吟了起來。
“你怎麽了是不是我剛剛下手太重傷着你了哪裏疼”任軒趕緊支起胳膊擔憂地問。
“你給我滾一邊去!”周蘭蘭移開手張大眼瞪向任軒。
俏臉泛紅,雙眼含羞帶惱,雙唇輕啓貝齒輕露。周蘭蘭此刻誘人的神态映在眼裏,這一瞬間,像是有股電流滑過心房,任軒被迷住了,他雙眼發直,望着周蘭蘭的眼裏透着幾分意亂情迷。
剛意識到自己對任軒的感覺有一點不同尋常的周蘭蘭被他灼熱的眼神一注視,突然感覺全身像是通了電似的一下子酥麻了大半,她大腦有幾分空白,傻愣愣地回望着任軒沒說話。
周圍氣氛突然暧昧了起來,兩人靜靜地你望着我我看着你,漸漸的兩人的頭不自覺地拉近了,越拉越近待拉得差一點兒就貼上了時,突然一聲尖叫将他們吓得魂都要丢了,倏地全坐了起來。
“啊,有人在這裏打野戰啊。”一名女生捂住臉尖叫着跑走了,女人一尖叫起來那殺傷力可大得很,大到會将走神的人吓得心髒都要跳出來。
周蘭蘭和任軒都愣住了,被那名突然闖入小巷的女生一打擾,上好的氣氛跑光了,兩人也清醒了過來。
“我走了。”周蘭蘭從地上爬起來看都沒看任軒一眼就走,她在生氣,被剛剛自己被他的色相迷倒感到羞憤,她想撞牆。
想她周蘭蘭一個當了二十多年的爺們兒,突然間對一個按心理年齡來講要小她十來
歲的男生動情,這簡直太變态了!她要動心也要對女人動心才正常呀,就像當初對劉洋那樣。
劉洋現在依然是她同性之中最好的朋友,現在她對劉洋已經沒有了當初那份悸動,這對她來說算是好事。可是現在被一個男生迷惑住了,雖然只有短短幾秒鐘,但她依然感覺非常丢臉,活了大半輩子居然輕易被任軒擾亂了心神,這簡直太TMD不像話了,她接受不了。
“你生什麽氣現在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啊。”任軒以寵溺無奈地口吻說着,他一步也不落地跟在周蘭蘭身後走着。
周蘭蘭現在只想快點回宿舍,她要離任軒遠一點,否則她會忍不住要找塊豆腐拍死自己。
“周蘭蘭,我想好了,你履行諾言的第一件事就是暑假時請我去你家住。”
“什麽!你要住我家”周蘭蘭停住腳步倏地回頭,憤怒的雙眼像是有岩漿要噴出來一樣。
“你反應這麽大做什麽住你家又不是住你房間裏,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
“你,你無恥!”周蘭蘭氣得渾身直打哆嗦,更多的卻是令她感覺陌生的慌亂。
“想想你能順利地考上高中然後又考上大學,這其中誰的功勞最大”任軒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周蘭蘭,順便提醒着她他當年的“偉大付出”。
周蘭蘭臉青一陣紅一陣,表情變了又變,她在掙紮,掙紮了半天也沒掙紮出個所以然來于是轉頭就走,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 “我家不是我做主,你想住進我家得經我爸媽同意了才行。”
“這麽說只要伯父伯母同意,你就沒有意見了吧”
“我周蘭蘭答應的事情從來不會反悔!”
“好,真不枉我回國後就來找你,我可是連家都沒回就奔過來了。”任軒唇角輕揚,他回國後直接來到周蘭蘭學校所在的城市,在她學校專門對校外人士開放的賓館裏住了下來,好幾個親戚都打電話讓他去他們家住,都被他一一拒絕了,因為他現在只想守着他這個幾年前就看上了的非常難馴的“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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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完睡覺去了,大家也好好休息啊,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