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交出去的主動權

第51章 交出去的主動權

沈玉母親墓的位置在最遠的山角。地段不算好,也不算差,但那是十幾歲的沈玉能給死去的母親最好的東西了。

任清崇沒事先知會沈玉,就連現在的他都是臨時起意才決定來墓園。蓋因在酒後總是會記起一些久遠的記憶,乏味的推杯換盞中,任清崇想起了沈玉。

在長樂市,沈玉說,他已經很久沒有去看過自己的母親了。既然如此,他就先來替沈玉看看吧。

墓碑的位置還是工作人員指引任清崇找到的,那工作人員是個步履穩健的老人,見到任清崇問還愣了一下:“你是……?”

任清崇想了想,選了個比較穩妥的說法:“小玉的領導。”

工作人員果然放松了警惕,一邊給任清崇帶路一邊說:“領導啊……你還是除了他以外第一個來看他媽媽的人。”

任清崇心念一動:“您和小玉很熟悉嗎?”

工作人員呵呵一笑:“還行吧。他工作忙,已經很久沒來這裏了,每年日子到了,會托我幫忙在墓碑前放一束花。”

沈玉母親的碑在工作人員的照料下擦得很幹淨,黑底白字,字上寥寥生平。照片貼在墓碑的正中間,任清崇彎腰湊近看,看到了一張和沈玉極其相似的臉。

看年紀,這張照片應該是病中照的,外貌有股很明顯的病态感。但女人的目光依舊溫和堅韌,不見一絲被病痛折磨的苦痛,平靜不見波瀾。

任清崇将那束馬蹄蓮放到墓碑前,站定時卻不知道說什麽。

說到底他算是個不速之客,因為沈玉的存在,他才能和這個陌生的女人有相熟的機會。不過他來這裏,也僅僅只是為了替沈玉送上一束花。

他沉默地站了一會,手機響了,是沈玉的消息。

沈玉:忙完了嗎?什麽時候回?

任清崇笑了下,回複:想我了?

沈玉:不是。

任清崇:?

沈玉:你回來就知道了。

事後沈玉反省過了,可能當時說“不是”說得太快,讓任清崇有種情話說一半掉在了地上的感覺。但此時此刻的他也沒有太多的心情想其他的。

愛德蒙被摸爽了,一下子忘了沈玉對自己的畏懼,甩着尾巴伸着舌頭就沖着沈玉一頭拱了過去。

沈玉哪見過這種陣仗,他只是剛剛能接受自己觸碰愛德蒙,但并不代表他不怕了!慌亂間他慌不擇路,拖了把椅子過來橫在自己和愛德蒙之間。

等任清崇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愛德蒙歪着腦袋,從椅子的縫隙裏伸出一條狗鼻子,東嗅嗅西嗅嗅。而沈玉被逼到牆角,一手死死地抵住椅背,一手捏着手機,時不時瞟愛德蒙一眼。

聽見開門聲,一人一狗同時看過去。兩股不同的視線,竟讓任清崇感受到同一種屬于“求救”的迫切心情。

沈玉:“任哥!”

愛德蒙:“汪!”

沈玉:“……”

任清崇:“……”

任清崇沒動。他好整以暇地垂手站在門口,身上的大衣都沒換,目光悠悠落到愛德蒙身上:“愛德蒙,去。”

愛德蒙甩甩尾巴,在原地打了個轉,又坐下了。

沈玉在牆角罰站了好久,哪能讓愛德蒙得逞,忙道:“任哥,你直接把愛德蒙牽走。”

任清崇挑眉,沒立刻行動,将東西放下後,反而邁步向沈玉走來。

他一手拉開凳子,彎腰就将沈玉打橫抱了起來。

沈玉:“?”

任清崇緊了緊手臂的力道:“愛德蒙不聽勸,就只能先抱走另一只狗狗了。”

沈玉辯解:“……我不是狗。”

任清崇點點頭:“嗯。”

點着頭,但俨然沒怎麽聽。

他一路将沈玉抱到卧室,輕輕将人放到床上,回頭查看了一下腳腕處的傷,見沒有因這次的“人狗”對峙而變得嚴重,才放心傾身過去,和沈玉交換了一個吻。

猝不及防被吻住,沈玉愣了一下,随後回應起這個夾帶着風雪氣息的吻。

挺括的大衣觸感冰涼,任清崇親了一會,起身将外套脫了扔到床腳,再次俯身而去。許久之後,低聲的喘息聲中二人額頭相抵,都在雙方眼中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溫柔笑意。

“我不是狗。”沈玉被親的暈暈乎乎的,卻還想着為自己正名,“是愛德蒙……”

“嗯,愛德蒙才是狗狗。”任清崇低聲輕笑。

愛德蒙乍然聽到自己名字,支起前腿就要跑過來,被發現它意圖的任清崇瞪了一眼,又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籠子。

沈玉眼尖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起來,又被任清崇捉住下巴,狠狠欺負了幾下。

屋外風雪飄搖,屋內一盞燈火,溫暖如春。

任清崇撐着手,正想起身,指尖忽然觸碰到一個不同于布料的觸感,下意識将那東西從被子裏抽了出來。

沈玉剛準備和任清崇一起起身,就見任清崇二指一夾,将不久前任媚也塞給他的東西亮了出來,一臉的似笑非笑。

沈玉:“……”

沈玉說:“你聽我解釋。”

任清崇:“嗯哼。”

沈玉動了動嘴,發現自己有些說不出口,索性破罐破摔了:“好吧我沒什麽可解釋的。”

任清崇将那袋成人用品放下,用另一只手去摸沈玉的臉:“愛催生欲望……的确沒什麽好解釋的。”

沈玉頓了頓,擡眼看他:“那任哥對我有欲望嗎?”

任清崇居高臨下,一手揉捏着沈玉的眼角,動作間,那雙好看的狐貍眼眼尾向下,呈現出與平時相比更不同、更乖覺的氣質來。

他不說話,沈玉的視線倒是率先不老實起來,順着任清崇的喉結一路往下,到領口、以及試圖往更下的位置。只是沒等他得逞,任清崇手腕一轉,二指就将他下巴托了起來。

這般仰視的姿态,讓沈玉脆弱的咽喉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任清崇以一個略帶占有欲的姿勢,将沈玉控制在了自己的方寸之地。

沈玉忍不住緊張地吞咽。

任清崇深深地看了他半晌,才道:“現在你有答案了嗎?”

沈玉不敢和任清崇對視,默默垂下眼。

此時空氣中的氛圍太過暧昧,暧昧到幾乎讓沈玉在這寒冬臘月有一種熱意蒸騰的感受。他抿了抿嘴,轉移話題:“剛才伯父伯母來過了。”

任清崇一愣:“他們來幹什麽?”

“還有任姐。”沈玉說,“說是……說是來看看我。”

任清崇一把松開沈玉,轉身欲走:“我去問問。”

明顯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态度。

“等等!”

他起身很快,沈玉的動作更快。沒來得及解下來的領帶成為缰繩,沈玉一抓一拽,任清崇被迫向下摔在了沈玉身上。

瞬息間任清崇還穩了穩身形,避免自己整個身體的力量砸到沈玉。這樣一動作,任清崇的領帶徹底解放,半搭在沈玉的指節上。

任清崇哭笑不得道:“你是在報複我剛剛叫你小狗嗎?”

聽到這個有點羞恥的稱呼,沈玉摸了摸,忽視掉紅透的耳根:“沒有。”緊接着,他又說:“伯父伯母人挺好的。”

任清崇将信将疑:“真的?他們沒欺負你?”

“沒有。”沈玉搖搖頭,一邊摸着手中的領帶,一邊想着該把這玩意兒放哪兒。擡眼看見任清崇襯衣胸口的口袋,不假思索地塞了進去。

任清崇目不斜視:“媚媚也沒欺負你?”

沈玉一頓,說:“沒有。”

任清崇将避孕套撿起來:“那這是什麽?”

沈玉:“……”

又被任總識破了。

任清崇忍不住笑。

沈玉看着機靈,在外還有個不好惹的名聲,但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的緣故,任清崇看他,總覺得這小孩呆呆的,怪可愛的。

片刻後,他收起面上的笑意,卻沒忍住從聲音中洩露出來:“其實,我知道我家小玉最近在想什麽。”

沈玉手心一緊。

任清崇靠得比剛才更近了,呼吸聲幾乎萦繞在沈玉的心口。

“其實我也想。”任清崇輕聲道,“但我總擔心我的病讓我家小玉玩得不盡興。”

此時此刻的任總,像一個站在舞臺上優雅的演員,一舉一動都迷得沈玉神魂颠倒。

他二指将領帶從口袋裏夾出來,用嘴叼住,送到沈玉面前。

沈玉起初還不解,直到任清崇将手表解下來,小臂貼合雙手交握,俨然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

“不如,我們之間的主動權交給小玉,如何?”

【作者有話說】

任總,你好騷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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