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男友
男友
祁景年手中的紙條突然被抽走,随後頭頂傳來一個戲谑的聲音。
“學長絕美的身姿讓我真實地流淚了……哈啊?景年,你的身姿啊?”
祁景年飛快扯回紙條,順手夾到本子裏,警告來人:“不要亂動我的東西。”
那人蠻不在乎祁景年的态度,一屁股坐在旁邊,上下打量時元一番,笑道:“喲,這就是你那小男友吧?”
祁景年沒說話,時元大大方方地回應:“還不是呢,以後說不定是。”
那人鼓鼓掌:“小弟弟很有信心啊,我看好你,祝你早日拿下這座冰山。”
“謝哥哥吉言,我争取早日成為學長的男朋友。”
倆人才第一次見面,就哥哥弟弟的叫上了,好像說得跟真的一樣。祁景年無奈喚道:“阿裴……你來做什麽?”
裴奇大驚小怪起來:“我來還能做什麽?找你玩啊,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吧,給個機會?”
祁景年果斷拒絕:“不去。”
“你天天看書,都快成書呆子了,去吧去吧。”
祁景年從小不主動和誰一起玩,也不愛往人堆裏紮,裴奇卻很熱情,什麽事兒都愛拉上他,時間一長,兩人倒也成了朋友,但有時候他也受不了好友這個熱情勁兒。
“不去,周六有事。”
“你不就是在公寓看書睡覺,能有什麽事?哦——”裴奇故意拖長音,“我知道了,你周六要和小學弟約會?那我不打擾。”
“沒有的事,你別亂說,”祁景年轉過身體,繼續翻動書頁,“樓下就是食堂,要不就在這裏吃。”
他們在食堂樓上的一層,沒有檔口,平時被學生當自習室用。
“這也太簡陋了吧?”裴奇轉向時元,“小弟弟,你怎麽想的,居然追這座冰山,你看到沒?他脾氣很臭的。”
時元瞪大眼睛反駁:“哪有,學長特別好!”
“他哪兒好了,你看你看,”裴奇故意用手戳戳祁景年的胳膊,後者巋然不動,“你喜歡他什麽啊?要不我給你介紹其他Alpha吧,不比景年差。”
“不要,我覺得學長哪兒都好,我對他一見鐘情~”
“噗。”裴奇捂着嘴憋笑。這哪兒來的純真小學弟,這麽好玩。
祁景年放下書,無語地看着裴奇。
裴奇馬上止住,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行行行,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我走——”随後踮起腳,挪着誇張的小碎步離開。
時元哈哈一笑:“學長的朋友真有意思。”
這倆人,真是。
祁景年無聲地嘆氣。
周六一大早,祁景年還是被裴奇生拉硬拽出門。說什麽先去打網球,再去吃飯,他們好久沒一起玩了,總得留出一天以敘兄弟之情吧。
祁景年只好帶上裝備跟他走,結果到了球場一看,時元已在門口翹首以盼。
他看向裴奇,無聲質問。
裴奇用胳膊肘拐拐祁景年,賤兮兮地挑眉:“不用謝我,幫你們創造創造機會。”
要機會還用裴奇創造?
時元自己就會折騰出許多令人招架不住的機會了。
祁景年揉眉:“你只是想看我的熱鬧吧?”
裴奇“啧”一聲:“別這麽說嘛,你天天把自己關在屋裏看書,都快成小老頭了,我可是奉景曦姐之命拉你出來玩的。再說,年輕的大好時光不談戀愛幹什麽,時元看起來不錯啊,長得挺漂亮的,配你。”
有一個時元已經很讓人頭疼了,更頭疼的是還有損友在旁邊起哄,什麽兄弟之情,就是來看他笑話的。
“不關你的事,別摻和,也別對我姐打小報告。”祁景年欲離開。
但時元已經看見了他們兩個,開心揮揮手:“學長!裴哥!”然後蹦蹦跳跳迎上前,他今天特意換了套合身的運動裝,配上發帶,比平時寬大的衣服利索不少,看起來活力十足,青春洋溢。
但祁景年警報拉響。
聽這稱呼,兩人私下裏應該混熟了,仿佛還達成了什麽默契。
危險,走人!
結果被裴奇硬拖住,回道:“來了來了!”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兄弟之情?
時元雖然換了運動裝,但他的運動細胞基本為零,衣服就是裝裝樣子,随便玩一圈就累了,下場看祁景年和裴奇1V1。
時元捧着臉看了一會兒,十分滿足,眼裏幾乎被愛心泡泡塞滿了。
學長真帥,果然運動的Alpha最有魅力了!
裴奇打得也有模有樣,兩人你來我往,看得時元眼花缭亂,心動不已。
一局比完,祁景年下場,時元将準備好的水和毛巾一起遞給他。
祁景年沒接,去另一邊重新拿了瓶水,坐下小口小口地飲用。
時元不在意,挨着祁景年坐下,問:“學長打得真好,可以教教我嗎?”
祁景年擰上瓶蓋,想了想說:“阿裴打得比我好,你應該找他教你。”
時元還沒說話,裴奇就怪叫起來:“哇,你也太不解風情了吧,人家又不是來追我的,別找我,我不會打!”
祁景年:“……”你到底是誰的兄弟?
時元不在意祁景年是推脫還是真的不解風情,甜滋滋回道:“不打球也沒關系,我就是想和學長呆在一起。”
祁景年只好裝沒聽見。
裴奇又怪叫一聲:“景年你耳朵怎麽紅了!”
時元也沒看清祁景年的耳朵是不是真的紅了,祁景年已經站起來,反駁:“跑了那麽一大圈,不紅才奇怪吧。”
“唉喲唉喲,別害羞嘛。”裴奇想繼續調笑幾句,碰巧有一行人過來打招呼。
“裴奇,這麽巧,景年也在。”
原是圈子裏的幾個富家少爺。
他們各自帶着伴兒出來玩,看這邊有兩個人挺眼熟,仔細一看竟是裴奇和祁景年。裴奇經常見,見祁景年一次挺不容易,他們便商量着過來打聲招呼,邀約一起玩。
“難得湊這麽齊,一起玩,晚點吃個飯吧?”
大家的父母都是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祁景年雖不經常參加他們的聚會,但會維持表面的友好往來,沒有拒絕他們的邀請。
有個Alpha發現了時元,是從未見過的生面孔:“這位是?”
裴奇介紹:“時元,景年的學弟。”
他這樣說,Alpha就知道了,原來是最近粘着祁景年那個小Beta。
“就是你啊。”那個Alpha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着時元。
對方的目光太過直白,時元被打量得有些難受,稍微往祁景年身後靠了靠。
怎麽大家都知道他在追學長了嗎?他跟這群人不熟,還是別亂說話,免得給學長惹麻煩。
祁景年則徑直走向球場,回頭對時元說:“還學不學了?”
時元愣了愣,反應過來祁景年是在接之前的話,忙抓起球拍屁颠屁颠跟過去:
“我學!”
等真正的學習開始,時元欲哭無淚。
他已經在這邊揮拍20分鐘了,手臂都酸了,偏偏祁景年說揮拍很重要,是基本功,讓他先練着。
先、練、着!
學長真是單純的不解風情啊!
時元在內心嘶吼。
十分鐘的揮拍練下來,時元滿頭大汗。
想過去休息,可那邊的人除了裴奇都不認識,還有個奇怪的Alpha一直盯着他瞧,真讨厭,而且是自己要求學打網球的,說到做到!
時元可不想被祁景年認為他的話都是說說而已,連這麽小的事情都是說說,怎麽能讓祁景年信服他的追求計劃!
于是時元在原地稍作休整,揉揉酸疼的胳膊,給自己打氣,繼續揮拍練習。
這裏是室內運動場,Alpha很多,汗味兒和信息素交雜,空氣十分渾濁,令時元有些透不過氣。
他揮着揮着,不動聲色地往祁景年身邊湊湊。
嘿嘿,還是學長愛幹淨,和其他臭烘烘的Alpha不一樣。
但是祁景年很讨厭信息素的氣味,不管是Omega還是Alpha的,時元每次出門都會噴上超級多的阻隔劑,因為Beta出于社交禮節也會噴灑阻隔劑,所以祁景年并沒有懷疑。
等成功了再說自己是Omega吧,AO尋求信息素是本能,想來學長那時候也不會太介意。
“手臂要再高一點,控制住。”祁景年一板一眼地教學,打破了時元一切旖旎幻想。
“哦。”他努力舉起球拍。
再高一……點!
“你的肌肉力量不夠。”祁景年下評語,“平時多鍛煉吧。”
時元這下真的要哭了:“我盡力了。”他的肌肉怎麽和Alpha比嘛。
就在時元被揮拍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時候,裴奇在那邊喊:“景年,來一盤雙打怎麽樣?”
有救了,裴哥大好人!
時元立馬放下球拍,鼓動祁景年:“去吧去吧,想看學長打球!”
祁景年将時元一臉“得救了”的表情盡收眼底,沒有戳破他真實的想法,也沒有反對裴奇的提議,直接拎着球拍朝他們走去。
時元樂颠颠跟在後面。
祁景年和裴奇一組,對面也是兩個Alpha,其中一個就是剛剛盯着時元打量的。
那Alpha身邊有個小O,在一旁嬌滴滴地說:“齊少加油!”
他隊友笑嘻嘻湊上來打趣:“兩邊都有個qí少,你要給誰加油啊?”
小O說:“我當然給齊涯少爺加油啦。”
他們挨在一起又說了什麽,幾人笑作一團。
原來那人叫齊涯啊。
時元剛把注意力轉回到祁景年身上,就聽見齊涯開口道:“你們都給我這隊加油,士氣上就壓倒對面了。”
裴奇哈哈一笑:“才不會輸你們呢,輪啦啦隊時元一人頂三個。”
齊涯目光轉向時元:“那就辛苦小學弟了,要替你的學長好好加油啊。”
這人皮笑肉不笑的,時元不太喜歡他,別別扭扭說道:“那是肯定的啊。”
齊涯沒再說什麽,倒是跟着他的小O表情不善,瞪了時元一眼。
時元裝作沒看見,問祁景年:“學長不用我加油也會贏的,對吧?”
從一開始祁景年就在檢查球拍和鞋子,聽時元那麽說,他只回了句:“要等比賽結束才知道。”
雖然Alpha的語氣很冷淡,但時元心裏一喜,這可是非常符合祁景年作風的回答。
等四個Alpha上場打了幾個來回後,時元就覺得祁景年說自己打球一般絕對是自謙,就是糊弄他的托詞!
祁景年身手矯健,擊球幹淨利落,動作十分漂亮,在四個人裏打得是最好的。
其實裴奇打球不如祁景年,但勝在兩人配合默契,占據了比分優勢。
雙方你來我往,打得很精彩。
此時對面得分一球,比分追平,進入賽點。
身旁的幾個小O尖叫歡呼起來,時元嫌他們吵,不着痕跡地往外挪了挪,沒注意一直有道視線跟随着自己。
最後一球打得十分膠着,雙方互相角逐,對面險險救起一球後,身邊再次沸騰歡呼。時元只覺得突然腳上一陣劇痛,身體失去平衡,下意識驚呼:“啊!”
祁景年看向場外。
同時,對面回擊,球落在他身後。
比賽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