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冷淡

冷淡

時元明顯察覺祁景年對自己冷淡了。

其實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祁景年照常幫忙占座,但拒收小紙條、拒絕講題邀請、拒絕續約午飯協議。

一系列的拒絕下來,時元委屈得要死。

前幾天學長不是還主動幫他打飯嗎?為什麽進度一夜間從99%倒退到1%了,而且那天晚上學長不是還打算……

還打算親他嗎!

想到這裏,時元鼓起勇氣,挨挨祁景年的手背:“學長,我有道題不會。”

祁景年觸電般縮回手,用力擦了擦被時元碰到的地方。

時元被這個舉動一刺,撅起嘴,重重地哼了一聲。

祁景年冷冰冰開口:“易感期,請和我保持距離。”

其實時元能感覺出來,但祁景年噴了許多阻隔劑,明顯不想讓別人探究他的隐私,而且在對方眼裏自己是個Beta,他只能裝作聞不到。

易感期。

時元快讨厭死易感期了,只能憋憋屈屈:“哦……”

祁景年繼續看書,冷着時元,時元越想越不開心,幹脆收拾東西,挪到前面的座位,離Alpha遠遠的。

時元找裴奇打聽:“裴哥,學長的易感期持續多久啊?【委屈】”

裴奇很快回複:“不好說,要看情況,他兇你啦?”

時元:“【嘆氣】他不理我。”

裴奇:“正常正常,他畢竟是個沒O的冰山A,你體諒下,我們小時候還因為這個打架呢。”

易感期的Alpha真難辦,如果有Omega安撫還好一些。

想到這裏,時元問:“江湖傳聞學長不喜歡Omega,是真的嗎?”

裴奇:“真的。”

時元:“為什麽啊?”

裴奇:“原因我不好多說,反正是真的,以後哪天他願意告訴你,你就知道了。”

連裴哥這裏都問不出來,看來學長是真的讨厭Omega啊,一個易感期都讓自己被讨厭了,如果學長知道自己是Omega……

時元想到月色下被打斷的吻。

煩躁,煩躁。

學長那天到底是不是要親他啊!

時元一臉不高興,趴在桌子上搓紙條,根本沒心思做題。

趴了會兒覺得沒勁,幹脆翻開畫本塗抹,擅自加了一章小貓之間鬧別扭,白貓年年拼命哄黑貓的劇情。

他是作者他說了算,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哼!

祁景年一擡頭,就看見時元氣鼓鼓的,像只兇惡的小白兔,龇牙咧嘴在畫本上塗塗改改,不知道在編排什麽內容。

不過想也知道,白貓年年成了出氣筒。

算了,随便他。

畫完,時元覺得更沒勁了,祁景年不理他,年年理有什麽用!

時元把桌上的雜物一股腦掃進書包,甩在肩上,氣勢洶洶殺去食堂掃蕩。

化憤怒為食欲!

*

“你說他怎麽這樣啊!”時元猛地癱在椅背上,弄得整排桌椅跟着震晃,他又不老實,馬上挪騰到前面去拍李言笑。

李言笑在前排哀嚎:“大哥,已經兩節課了,這事兒能不能過去啊,等會上課了!”

時元一邊在包裏翻下節課要用的書,一邊駁道:“過不去!我發誓學長那天就是要親我!”

李言笑的白眼快翻到天上了:“人家不是說了易感期嘛,情緒反複很正常吧?”

想起校慶在臺上瘋狂釋放荷爾蒙的祁景年,果然是易感期才會讓平時冷淡淡的Alpha幹出那種事兒。

啧,Alpha,神奇的生物。

翻遍背包也沒有看到要用的書,時元把整個書包倒扣,東西噼裏啪啦掉了一桌,還是沒有他要的東西。

時元把包一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煩死了!”

好友情緒不對,李言笑趕緊回頭看他:“怎麽了怎麽了嘛。”

時元撅起嘴,眼淚在眼眶打轉,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委屈得跟什麽似的,說:“我的書丢了!”

李言笑:“是不是落寝室了?下節課用我的吧,我和老二看一本。”

他把自己那本遞給時元,時元推回去,也不知道在跟誰賭氣:“不要,我出門帶了的,就是丢了。”

可憐的娃,單相思快把人逼瘋了。

李言笑只好拍拍時元的頭,以表安慰。

時元把東西一樣一樣塞回包裏,每件都當成Alpha,惡狠狠把一個個“祁景年”關進書包小黑屋。

都關進去了,他趴在桌子上扭頭看着窗外,無聊等待上課。

下節課老師要講書後習題,他沒有書,大不了開天窗,反正只有他沒有書,別人都不吃虧,祁景年也不吃虧。

都怪學長!

幹嘛要想親他!

混蛋!

時元換了好幾個姿勢,哪個姿勢都不舒服,他蹬蹬雙腳,在地上跺來跺去,腦門上就差刻着煩躁二字了。

大課間下課怎麽如此漫長,老師怎麽還不來,怎麽還不上課啊!

時元用腦門砸桌面,咚咚作響。

煩死了煩死了!

“時元,有人找。”

時元正煩着,前面有同學叫他,擡頭一看,大混蛋本人正站在教室門口,手裏拎着本書,正是下節課他需要的那本。

啊,原來是換座位的時候落在學長旁邊了~學長真好,還幫他送過來。

時元的郁悶頓時一掃而空,歡快地從座位上起來,小鳥扇翅膀一樣飛向教室門口。

“學長~”

還沒等時元跑到,祁景年已經将書放到最近的桌子上,在上面點了點,示意東西送到,便離開了教室。

時元緊急剎住腳步,換上一副兇神惡煞地表情,邁開大步把自己的書撈回來,在同學一臉驚恐地注視下,回到座位。

他把書“砰”地砸向桌面。

“你說他怎麽這樣啊!”

李言笑嘆氣:“第二十六次。”

Omega,也是一個神奇的物種。

*

上課,老師講評習題,時元漫不經心,溜號溜到天外。

“41號同學,回答一下。”

41……41!

時元一臉懵逼站起來。

完了,講到哪裏了?

李言笑往後靠了靠,悄聲道:“十二十二!”

時元翻到第十二題,臉頰火速染上一抹緋紅,磕磕巴巴地說:“選A。”

“嗯,思路講一講。”

“BD的時态不對,C是同義詞但不符合語境。”

“好,請坐,大家不要小瞧這種基礎練習啊,這個C呢……”

時元用書擋着臉坐下。

這道題是他的錯題,他選了C,勾了一下打算問祁景年的。

答案旁邊新添了字跡:“BD時态不對,C不符合語境,注意詞義用法。”題幹裏的關鍵詞被勾選出來,打了重點號。

學長看了他的書,還給他講了題!

時元內心一喜,翻找後面的錯題,看有沒有批注。

果不其然後面幾道題祁景年都标注了解釋,替他畫了重點。

時元心裏美滋滋的。

學長就是個口嫌體正直的Alpha,嘴上說着不做不做,還不是給他講題了?

雖然是用這種方式“講”的,但也沒關系嘛!

啊!

時元突然想起來,這本書上有自己不少碎碎念,對方不會都看到了吧?

他連忙翻找前面幾處。

扉頁寫姓名的地方加上了祁景年的名字,用紅筆畫了個心形将名字圈在中間,再來個箭頭表示一箭穿心。

旁邊被打了個問號。

後面課文:“為什麽大學沒有韓梅梅和李明啊?這個TOM沒有學長帥,學長最帥!”

旁邊:“上課注意聽講,不要做無聊的事。”

後面一頁鬼畫符:“好困,想和學長睡……”

旁邊重重打了三個問號,以示祁景年的疑惑之情。

哎呀,這句怎麽也被學長看見了。

時元臉紅紅,偷偷拿出手機打字,給祁景年發了個表情過去。

祁景年回了個問號。

陰晴不定十元元:“學長沒有認真學習,上課偷偷玩手機!”

這家夥……

北冰洋:“不是你先發消息的嗎?”

陰晴不定十元元:“我是來謝謝你給我送書,還給我講題。”

祁景年扣上手機,想起時元那本滿是塗鴉吐槽的書,還有那個誇張的一箭穿心。

那家夥上課都在做這些事嗎?

此時屏幕縫隙一亮,應該是時元又發了消息過來。

祁景年不想看,忍了一會兒,還是抓起手機看時元說了什麽。

陰晴不定十元元:“那個我說想和你睡的意思,那個睡,不是那個那個睡哦。”

哪個哪個啊?

這都什麽和什麽!

北冰洋:“???”

對話框持續顯示正在輸入。

陰晴不定十元元:“那天下午太困了,我就是想說如果能和學長一起午睡該有多好,所以這個睡是午睡的睡。”

“雖然我很想和學長那個睡,但我們的關系還不到位嘛,對吧?”

祁景年扶額。

在他看來挺到位的,時元已經在他面前表達想睡他的觀點了。

北冰洋:“[鏈接]全民基礎性教育——從兒童抓起……”

北冰洋:“[鏈接]基礎性意識防範——有這幾件事你需要知道……”

北冰洋:“[鏈接]Alpha生理課堂之易感期注意事項……”

北冰洋:“麻煩你閱讀一遍。”

陰晴不定十元元:“???”

北冰洋:“[回複]你在易感期Alpha面前說這些,足以構成性騷擾,我可以去找風紀委員舉報你。”

時元看見這句氣不打一處來,捏着手機瘋狂敲字。

陰晴不定十元元:“我也要去舉報你!我舉報學長翻臉不認人,校慶那晚上想親我,扭頭就不承認!我舉報你始亂終棄!”

陰晴不定十元元:“拔那個什麽無情,簡直就是那個什麽……渣男行徑!”

還要惡人先告狀,對,惡人先告狀。

時元面目猙獰,在屏幕上敲下一大段對祁景年的控訴。

發送。

屏幕上跳出一個醒目的紅色感嘆號。

提醒:您已經不是對方的好友,如需發送消息,請先加對方為好友……

時元氣了個仰倒。

祁景年居然把他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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