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魔法打敗魔法
第34章 魔法打敗魔法
裴駒從晶晶爸爸口中得知這件事時,裴響和樂牙正蹲在醫院處理傷口。
裴響嚷嚷個不停,非要讓護士給他打狂犬疫苗,說是那小胖子毒氣大,他怕被傳染了。
“我們也拿她沒辦法,小孩子未成年,老太太沒造成實質性傷害,最多只能是拘留教育,一家子潑皮無賴,隔三差五就得惹出點事,我們也頭疼啊。”
裴駒微微颔首,冷峻的面龐棱角分明,“沒事,今天麻煩你了。”
晶晶爸爸嘆了口氣,“行,如果有什麽事你再聯系我。”
“哥。”
裴響邊拉袖子邊走過來,投向裴駒的視線有些躲閃。
裴駒視線落在他的胳膊上掃了一圈,“別的地方有沒有受傷?”
裴響搖搖頭,“沒有。”
“那就行。”
裴駒拉過樂牙轉身往外走,“走吧,回家。”
裴響小跑着跟上去,訝異問道:“你怎麽不罵我啊?”
裴駒拉開車門,把樂牙的安全帶系好,随即繞回駕駛座,“你很欠罵?”
“不是啊,就是今天我不是又惹事了嘛……”
“惹是生非和被動反擊我還分得清。”
裴響一下子就樂了,趴在座椅上眉飛色舞開始吹噓:“今天那場面你是沒見,那老刁婆胡攪蠻纏,咵的一聲睡地上了,我心想,我是那種任人宰割的人嗎,直接來了個魔法打敗魔法,那老刁婆都被我幹蒙了!”
樂牙聞言瞪圓了眼睛,急切開口,“我也睡地上,哭哭。”
裴駒眉梢染了點笑意,“你跟着他盡學壞了。”
“什麽學壞了,我教他的都是非常實用的技能好不好。”
樂牙重重地點點頭,“二哥,不壞,保護我。”
“嗯,你們相親相愛一家人。”
裴駒帶着兩人先去吃飯,鬧了一天,兩個人餓壞了,一人一個雞腿抱着啃,像是從哪裏逃荒來的難民。
裴駒出去打了個電話,剛進包廂就看到兩個人飛快地往桌子底下藏了什麽,眼神四處亂飄,此地無銀三百兩。
“藏了什麽?”
裴響是個老練的慣犯,眨着眼睛無辜道:“沒有啊,藏什麽?哎呀好困啊,我們回家吧。”
裴駒立在門口,好整以暇地微眯着眼睛。
裴響挺直了脊背,眼睛望向窗邊吹起了口哨。
樂牙擺擺手,非常真誠地開口,“我們,乖乖的,沒有喝酒哦。”
裴駒一聲冷笑。
偷酒二人組瞬間內讧,聯盟土崩瓦解,“靠!你這個豬隊友,你都自爆了!”
樂牙也生氣,鼓着腮幫子反駁道:“樂牙,才不是豬!”
裴駒手往前一伸,“拿出來吧。”
裴響不情不願,半晌慢吞吞的從桌子地上提出一瓶雞尾酒來。
“我都已經成年了,喝點酒怎麽了。”
“就憑你一杯倒的酒量,我不想搬一頭死豬回去。”
回到家後,裴響一股腦跑上樓。
裴駒洗完澡出來,擦着頭發走到床邊,“先去洗澡。”
樂牙趴在床上,兩條腿來回踢蹬,左手攥着一把花花綠綠的蠟筆,右手專心在畫本上塗塗抹抹。
“在畫什麽?”
樂牙畫完最後一筆,把蠟筆放回盒子裏,舉起畫本給他看。
畫面裏一團一團的東西,目測是三個人。
左邊黑頭發的應該是他,樂牙用了兩條長長的線表示他的腿。
中間用彎彎曲曲的黃色線條畫在圓上的是他自己。
最右邊一團藍色的人是裴響。
三個人手牽手并排站在一起。
裴駒坐在床邊,笑了一聲,表揚他,“畫的很好。”
樂牙彎了眉眼,唇邊兩個酒窩很是可愛,指着畫中的人跟他介紹,“哥哥,爸爸,二哥,媽媽,這是樂牙。”
裴駒臉上的笑容一頓。
“哥哥不是爸爸,二哥也不是媽媽,我們是你的哥哥。”
樂牙抓抓臉頰,有些苦惱地皺起眉頭,“二哥說,可以。”
“……怎麽突然想起爸爸媽媽了?”
樂牙回答,“晶晶和小俊,都有,樂牙沒有。”
“……”
一時間,裴駒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說到底,對于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有數不清的困惑。
過了很久,他都沒有說話。
樂牙等得無聊了,放下畫本跑去洗澡。
浴室裏的水聲嘩嘩,裴駒拿起畫本,視線沉沉。
樂牙已經在開始學寫字了,畫本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搖搖晃晃,依稀可以看得出是爸爸媽媽四個字。
忽然間,電話鈴聲在寂靜的房中響起。
裴駒看了眼來電號碼,平靜的眼眸頓時暗了幾分,聲音凜冽,“什麽事?”
“嗯,我知道了。”
對話不過三分鐘便挂斷。
裴駒将畫本和蠟筆收好,放在床頭櫃上,而後出門熱了兩杯牛奶。
裴響喝了牛奶舔舔嘴巴,突然提議,“要不我們吃燒烤去!”
“滾。”
回到卧室,樂牙已經洗好,正笨拙地自己擦着頭發。
裴駒把牛奶遞給他,接過毛巾幫他擦。
金棕色的卷發柔軟濃密,像是一只可愛的毛絨玩具。
樂牙喝完牛奶,打了個小小的飽嗝,滿足道:“喝飽了,香香的。”
“嗯,該睡覺了。”
樂牙鑽進被窩,眼神亮亮的看着裴駒。
“怎麽不閉眼?”
“故事,要聽故事。”
裴駒坐在他身側,擡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跟其他小孩在一起多了,還知道晚上要聽睡前故事了。
只是家裏并沒有什麽小孩子看的故事書,距離童年太遠,一時半會兒他也編不出個能給小孩聽的。
想了想,眉眼低垂,清冷的聲音包裹在暖橘夜燈中。
“在B612星球上,住着一位小王子,他的星球只有一棟房子那麽大……”
“……對我來說,你無非是個孩子,和其他成千上萬個孩子沒有什麽區別,你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你……”
“我和,其他孩子,一樣嗎?”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
被遮住的小半張臉映着暖橘燈光,眼底的純真卻似哀傷。
“不一樣,你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
樂牙強撐着沉重的眼皮點點頭,“尼尼哥哥,也,獨一無二的。”
裴駒輕輕地揉揉他的頭發,清冷的聲線裹挾了記憶中的溫柔,在靜谧的夜裏顯得格外溫暖,“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