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俗話說招不在老,有用就行。

顧烨兄弟倆突然倒地吐血,模樣凄凄慘慘,直接把姜文禀等人的酒給吓醒了。

想起兩人昏迷前喊的那句話,衆人目光齊刷刷聚集到姜文禀身上。

有被吓到的人忍不住詢問,“姜兄,你,你剛才做什麽了?”

“我能做什麽?我和你們喝酒玩耍好好的,我啥也沒做啊,是不是你們剛才誰發酒瘋,把人踢到的?!”

姜文禀現在也是懵逼又心慌,搞不清楚什麽情況,但這并不妨礙他先辯解,先把罪名責任推卸出去再說。

其餘人也都不傻,聞言也紛紛後退搖頭。

“不是我,我剛一直站在角落,怎麽發酒瘋都不可能碰到他們。”

“肯定也不是我,我可沒喝兩杯。”

“也不是我,不是我……”

“姜兄,剛才兩位顧兄倒地時,喊的可是你名字。”

衆人誰都不想擔責任,叽叽喳喳撇清責任。

讓地上裝暈的顧烨無力吐槽,這些人果真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算計他們兄弟當冤大頭的時候挺聰明的,現在卻沒一個想起來趕緊送醫館。

要知道把人重傷,和把人致死,後果可是兩種概念!

也虧顧烨“昏迷”前喊聲夠大。

不等姜文禀等人吵完逃離現場,花樓老鸨就帶着護衛沖了上來。

眼看地上躺了兩個人,還滿地都是血,老鸨暗道不好,立馬就招呼人先把姜文禀他們圍起來。

然後才讓人趕緊叫大夫。

可不就得把姜文禀他們先圍起來麽!

花樓裏發生了命案,老鸨要是不想擔責任,肯定就得找替死鬼。

何況這事情也确實是姜文禀這些少爺們搞出來的,也不算是替死鬼,本來就應該讓他們負責!

而跟着顧烨兄弟的小厮,也早就在他們出事的時候,一個留在原地見機行事,一個趕緊跑回回家中報信。

這是顧烨跟着姜文禀出來時,專門吩咐的。

防止的就是文興侯府以勢壓人,把事情按下來悄悄解決,到時候他還怎麽訛人家?

顧烨做事情,向來都喜歡将利益最大化。

而姜府。

姜谷雨和姜悅明聽到消息後,姜悅明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還是知道顧烨有碰瓷前科的姜谷雨穩住了,趕緊拉住嫡兄安撫。

“大哥哥,莫慌!夫君的義父是神醫,身上肯定有救急的藥丸,他們現在應該沒事,當務之急是把消息擴散出去,以免文興侯府以勢壓人,把事情瞞下來,我們就被動了。”

被如此提醒,姜悅明逐漸鎮定下來。

是啊,他竟忘記了夫君兄長的義父,是妙手回春的神醫,有神醫的藥丸子在,保命應該不成問題。

“墨書、墨棋,你們附耳過來……”

情緒鎮定下來後,姜谷雨和姜悅明趕緊招來自己的貼身小侍,吩咐去辦事。

然後又大張旗鼓,哭着趕去花樓守住顧烨兄弟,免得有人為了對付文興侯府,趁機下黑手。

畢竟,文興侯府也是有政敵的,萬一拿這件事做筏子咋辦?

顧烨想教訓姜文禀訛詐撈錢,可不想做炮灰。

于是。

就在文興侯府剛得到消息的時候。

文興侯府大房嫡二子姜文禀,在花樓吃酒時醉酒,把兩位舉子給誤傷,人命危在旦夕的事情就傳開了。

消息根本來不及壓了,文興侯府大房夫妻差點沒氣死。

但氣過後,也只能一邊讓人去請醫術更好的大夫,一邊急匆匆也往花樓趕,去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

花樓中。

因為考慮到文興侯府的身份和勢力,花樓老鸨暫時沒有報官,只把姜文禀等人都控制留了下來。

侯府大房夫妻趕到後,一個帶着大夫去看顧烨兄弟的情況,一個把兒子拉到角落詢問狀況。

劉氏生氣地擰着兒子耳朵罵道。

“你不是說就帶顧家兄弟來喝個花酒,坑他們一點銀子占些便宜麽,現在怎麽搞出了人命?”

“娘,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我們好好喝酒嬉鬧着,顧家兄弟倆突然就倒地吐血了,還說是被我踢到的……”

“我都不知道我啥時候有了那麽大的力氣,一腳就能把人踢成這樣!娘,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我不想進大牢啊。”

姜文禀現在也是欲哭無淚。

雖然顧烨兄弟如今已經考中了舉人,還一個解元,一個亞元,之前更弄出過水車和曲轅犁這種好東西,但侯府勢大,見多的人才不知凡幾。

在他們眼中,比兩人更優秀的青年才俊多得是。

所以,侯府對于顧烨兄弟就是保持尋常來往就行的态度,要說有多麽重視,不至于。

畢竟,如果顧烨兄弟擅長木工,那以後多半是往工部發展。

而六部之中,工部地位是最低的。

因此,文興侯府對他們,嘴上不說笑嘻嘻,心裏卻還是輕視的。

正好姜文禀是個喜歡吃喝玩樂的,月底身上的銀子花完了,看見顧烨兄弟的拜帖,便生出了讓他們當冤大頭的心思。

反正只是坑點銀子,到時候顧烨兄弟不高興,也只能認栽,絕對不敢得罪侯府。

劉氏心疼兒子,也輕視顧烨兄弟,于是便沒有阻止。

誰知道現在搞成這樣!

劉氏後悔得不行,但現在罵人也沒用了,她只能叮囑道。

“回頭再跟你算賬,你現在記住,不管踢傷顧家兄弟的人到底是誰,反正這事兒不能你一個人扛,你們今日喝酒的人,全部都得拉下水,聽懂沒?”

牽涉的人越多,她們侯府最後損失才能越小。

而且這事兒指不定是有人算計,而算計的人就在與姜文禀喝酒的朋友之中,不然事情怎麽會如此湊巧。

劉氏憂心忡忡。

那邊侯府大爺也得到了他帶來的大夫看診結果。

大夫嘆氣道,“他們這是傷了五髒六腑,老夫醫術有限,如今只能施針暫時保命,治好實在無能為力……”

“怎麽會如此?這些孩子養尊處優,又沒天生神力,何至于小小的嬉戲打鬧,就把人傷得如此嚴重?”

侯府大爺不可思議,也發出了和當初穆知府相同的靈魂疑問。

他自己的兒子他還不清楚麽,那點子花拳繡腿的力氣,哪裏能把人踢成這樣啊。

姜谷雨和姜悅明聞言哭得更厲害了,立馬悲憤質問。

“姜大叔叔,你這話難道是說我們夫君裝病,冤枉了人不成?!”

大夫解釋道,“老爺,這把人踢傷,有時候沒有大力,只要踢對了位置,也是會導致人重傷的,現在這兩位舉人老爺應當就是如此。”

其實解釋不解釋已經沒必要了。

畢竟顧烨兄弟的模樣和脈搏,還有那吐出來的血,可都是裝不出來的,人家的确是重傷。

侯府大爺再說不出話,頭疼無比。

這人要真死了,那他們文興侯府也就要攤上大事兒了!

對上姜谷雨和姜悅明憤怒怨恨的眼神,侯府大爺沒辦法,只能好言安撫道。

“兩位小侄莫急,人定勝天,外面的大夫治不好,宮裏還有太醫,我們一定竭盡全力醫治兩位郎君的。”

這态度不好也不行啊。

現在消息都傳出去了,不能把事情壓下來,就只能想法子補救,首先誠懇承擔錯誤的态度就要拿出來。

否則,被政敵抓住更多把柄,就惱火了。

眼見如此,姜谷雨和姜悅明臉色才好看點,趕緊補充道。

“還請姜大叔叔再貼個告示,尋找一位叫做王扁鵲的游方郎中,那是個很厲害的神醫,之前我們在郡城見識過其醫術,對方有妙手回春之能……”

“王神醫之前就是往京城方向游歷走的,說不定此刻就在京城附近,請姜大叔叔盡力尋找!”

盡管知道顧烨兄弟重傷可能是裝的,但吐了這麽多血,姜谷雨還是有些擔心。

若能讓夫君的義父來診斷一下,也放心些。

“好,兩位小侄放心,我一定盡力。”

侯府大爺沒有猶豫點頭,還有點欣喜。

他也不希望顧家兄弟死了,若真能找到這麽個神醫,也是好事。

不過。

當侯府大爺真把王神醫找來後,聽到對方報出的治療價格,可就再高興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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