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沒什麽事,可能是在溫泉裏待得太久了,有些缺氧。”醫生轉頭又向阿諾德囑咐着,“你這溫泉周圍樹木過多,蒸汽不易散去,容易讓蟲昏迷,你還是整改一下吧。”
“是是是。”阿諾德将頭底得不能再底,點頭答應如搗蒜。
“那,他什麽時候能醒?”凱洛斯坐在楚文卿身邊,将楚文卿放在外面的手塞進被子裏,确定楚文卿不會着涼,才拉開醫生問着。
“估計睡一覺就好了,您也不用太過擔心。”
“謝謝。”凱洛斯讓阿諾德将醫生送出。
凱洛斯心驚膽戰的在楚文卿的床邊坐了一夜。
而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楚文卿也沒好過。
他感覺自己進入到了一個陌生的地域。
很大,很大,一片巨大的空地,什麽都沒有。
而楚文卿就站在中間,渺小的可以被忽視,像一只螞蟻,可以随意被碾壓而死的蝼蟻。
突然,天上開始下雨,雨滴如豆大,從萬米高空砸落,打在楚文卿的臉上,疼痛如針,密密麻麻的無法躲避。
而這裏似乎也很小,水勢漲幅迅猛,不一會兒就到了楚文卿的小腿。
這裏沒有任何躲避的地方,也沒有任何借助依靠。
楚文卿就這樣在雨中,漫無目的的奔跑,試圖在這片空地上尋找,最後力竭,無奈的呆站在原地。
“我知道是你,出來。”
“系統,是你對不對。”
“你想要什麽?到底想要什麽?”
楚文卿崩潰的癱坐在水裏,洩氣似的砸着水花。
突然,水位線往下洩去,楚文卿瞪大雙眼看着周圍的變化。
憑空出現的牆壁由遠及近,将楚文卿包在裏面。
“任務我會努力完成的。”
牆壁沒有停下的趨勢,還是在向內擠壓着空間,楚文卿站起,選了一面牆,往外推去。
可是楚文卿的力量在這些面前,簡直就是螳臂當車,毫無招架之力。
“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
空間越來越窄,雖然牆壁的速度慢了下來,但仍緩慢的擠壓着自己的身體。楚文卿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變形,吸入口中的氧氣都變得稀薄……
“不。”楚文卿猛的從床上坐起,迅速掀起蓋在身上的被子,大口喘着粗氣,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中流出。
“怎麽了,我在。”凱洛斯翻身上床,将楚文卿的手包在掌心。
熱量從凱洛斯的手緩緩傳給渾身打着寒戰的楚文卿,像太陽般溫暖着冰山。
“我,我好像做了個噩夢。”楚文卿望着凱洛斯絲絲後怕,他擦了下臉上的淚珠,剛剛雨水打在手上的感知,由心底翻上,那真實的觸感告訴楚文卿,那不是夢。
或許,是系統的告誡。楚文卿想。
若自己沒能讓系統滿意,是不是自己就真的死在那裏,如一場夢一樣簡單。
然後呢?
然後給這副身軀換一個內容物嗎?
楚文卿擁進凱洛斯的懷中,全方位的感受着凱洛斯所帶來的、真實的溫度。
“什麽夢啊。”凱洛斯輕輕拍打着楚文卿的後背,安撫着。
“沒什麽,就下大雨了,我沒穿外套。”楚文卿皺着眉,他不願想象剛剛的記憶,“雨有些大了。”
“沒事的,都是假的,都是夢。”凱洛斯安慰着,用力握着楚文卿的手更加緊了。
楚文卿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他明明在害怕睡覺,害怕再回到那個夢裏。
但或許是凱洛斯帶給他的安全感太強了,又或許是自己剛剛高度緊張損耗了元氣,楚文卿再次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楚文卿睡的很好。
楚文卿醒來時,凱洛斯就趴在他的床邊。
凱洛斯應是一夜沒睡,天剛剛亮才悠悠入眠。
楚文卿看着這完美的面龐出神,手指無意識的去觸碰,去描繪着凱洛斯的輪廓。
高昂的鼻梁,微微張開的嘴唇,完美的下颚……
凱洛斯看着不白嫩,但觸感卻相當的好,楚文卿伸出拇指,兩根手指像受到了誘惑似的,捏了捏凱洛斯的下巴。
驚。
楚文卿縮回了手,尬笑。
凱洛斯看着無措的楚文卿,呆滞了半秒,又将眼睛閉上了。
真是有點犯規。
楚文卿看着裝睡的凱洛斯,低頭在那軟嫩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美蟲可是随他輕薄的。
凱洛斯閉了好一會兒,确定了楚文卿不會再有什麽舉動才緩緩睜開了雙眼,半羞澀半嘴硬的轉身走了:“我去弄點吃的。”
诶呦,楚文卿還以為只有他自己害羞,沒想到凱洛斯也是這般薄臉皮的。
楚文卿屬于那種有菜又愛玩的,就是自己害羞的不行,但若發現別人比他更甚,那他可就大膽的多了。
凱洛斯端着營養早餐回來時,楚文卿是期待的。
不是期待什麽早餐,而是期待他的甜點。
“你剛剛在裝睡?”
“沒有。”凱洛斯将阿諾德研制的面點放在楚文卿的面前。
“那你剛剛有感覺嗎?”楚文卿期待。
凱洛斯不語,将雞蛋放在自己面前,正按照阿諾德的叮囑,一點點剝着。
“我倒是感覺你不如以前了。”楚文卿搖頭,從凱洛斯的手裏搶過雞蛋,迅速剝好,塞入凱洛斯的口中,又再取過一個雞蛋,“沒有之前的嫩了,你你最近得多喝水啊,嘴唇都幹了。”
“好。”
楚文卿正欲得得不休時,凱洛斯低聲的回答吓了楚文卿一跳。
“但雄主更好了,比第一次更娴熟了。”
楚文卿似乎被禁言了。
娴熟。
是在說自己第一次接吻時的胡亂嗎?
凱洛斯這種面不改色的評價讓他措手不及,那種平淡的、理所當然的感覺使楚文卿感到,自己剛剛的舉動是那麽的欲蓋彌彰。
嘟嘴,不開心。
楚文卿感覺自己更幼稚了,居然想要凱洛斯來哄哄自己了。
“喜歡雄主的早安吻。”
滿意了,楚文卿翹着嘴角的咬了一大口雞蛋。
好久不見的雞蛋,甚是想念的味道,雖然只是簡單的白水煮蛋,但楚文卿吃出了前世的米其林之感。
雞蛋不錯,甜的,一定是土雞蛋。
楚文卿心滿意足,這是他穿越過來吃的最為滿意的一餐了。
吃好喝好,心情好,這讓楚文卿短暫的忘卻了那個夢。
不過,楚文卿高興的有些早了。
打定注意留在這裏的楚文卿,正想一心一意的和凱洛斯談個戀愛,準備在這次蜜月和凱洛斯有些大的進展時。
楚文卿的蜜月之旅的快樂,沒了。
具體的小舉措就是,凱洛斯不讓他去泡溫泉了,不讓他去潛泳,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哪怕凱洛斯有事要開視頻會議,也要遙遠的望着楚文卿。
而更讓楚文卿落空的就是凱洛斯的實際行動:
為了楚文卿的身體着想,凱洛斯和楚文卿分床而眠了。
譬如此刻。
凱洛斯将櫃子裏的被褥拿出,在楚文卿的床邊整整齊齊的碼好,這個位置既不會太近影響楚文卿,也不至于看不見楚文卿的一舉一動。
楚文卿這幾日,按時被喂養各種營養品,提醒吃東西,每日被拉着早起鍛煉身體,最為重要的是,還禁欲!
楚文卿覺得,凱洛斯早就忘了自己之前說的,搞個大的。
楚文卿不開心了,感覺自己在上趕子,很沒面子。
想到這,楚文卿嘟着嘴,趁凱洛斯不注意,将豆腐塊似的被子踢到,趾高氣昂的等着凱洛斯。
凱洛斯都沒看楚文卿一眼,就順手将被子攤平,蓋在自己的身上。凱洛斯半坐着處理着公文,像是沒注意到楚文卿似的。
楚文卿那裏能忍受自己被無視。
故意裝作口渴的咳嗽着。
果然,聽見響動的凱洛斯起身拿來了水杯。
嘩啦~
“哎呀,不小心。”楚文卿看着被自己潑上一整杯水的被子,甚是滿意。
“我再去找阿諾德要一套。”凱洛斯作勢就要往外走。
“阿諾德睡了。”楚文卿阻止。
“這還早,應該沒睡,我去看看。”凱洛斯看了眼時間,還是向外走去。
“阿諾德睡了,”楚文卿将聲音提高,“阿諾德剛剛給我發消息說了。”
梗着脖子,楚文卿強裝鎮定。
皺眉,這謊也太假了吧。
“那好吧。”
沒想到凱洛斯卻聽進去了,折返回來,将被往旁邊的沙發上一放,又去衣櫃取了大衣,準備蓋着大衣席地而眠。
楚文卿咬牙,自己曾說過凱洛斯穿大衣好看,這次蜜月也應是讓凱洛斯帶了很多,此刻簡直就是自己砸了自己的腳。
這招不行,楚文卿決定換一招。
楚文卿故意躺在床上不蓋被,還将衣領來回扯開:“确實啊,今天有點熱,不蓋被子也沒什麽事哈。”
“嗯。”凱洛斯不理。
楚文卿繼續作妖:“真的好熱啊,有些燥熱啊。”
“那熄燈吧,心靜自然涼。”
凱洛斯今日也沒要求楚文卿必須蓋被子。
楚文卿不解,今日的凱洛斯絲毫格外好說話。
但楚文卿那裏是這麽容易放棄的人。
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睡不着啊,凱洛斯,凱洛斯,你睡着了嗎?”
“凱洛斯,我睡不着,你能睡着嗎?要不我們聊聊天吧。”
“凱洛斯,我聽說你們這種貴族都上生理課的,我沒聽過,你能說說都講生命了嗎?”楚文卿邊說,邊在黑暗中觀察凱洛斯的舉動。
看着凱洛斯一動不動的平躺在那,楚文卿有種挫敗感。
但,越挫越勇。
楚文卿繼續撩閑:“我失憶了,不太記得,咱們是不是有尾鈎啊。”
“那是做什麽用的啊,我怎麽都沒見過呢,唉,我真是無用啊。”
楚文卿在床上唉聲嘆氣的正歡,突然,一個黑影躍起,壓在楚文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