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貓與神隐鄉

貓與神隐鄉

英國,倫敦。

西田信奈結束一天的工作,有些疲倦得揉着脖子,踩着高跟鞋,推開辦公室的門。

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她的同事大多已經下班,整個走廊只剩下她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的脆響。

而走廊盡頭的電梯前,一個戴着耳機的清潔工正站在前面,她見狀,加快了腳步,趁着電梯到來前走到了電梯門口。

西田信奈站在清潔工旁邊,身邊人似乎沉迷于耳機裏的聲音,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

“叮。”随着一聲脆響,冰冷的金屬門在他眼前打開,電梯裏的鏡子照出了那個清潔工的面容。

他的額頭上有一道很長的傷疤,看起來簡直像是把他整個頭蓋骨給掀開了一般。

西田信奈被吓了一跳,但并沒有做出什麽失禮的舉動,對着清潔工點點頭,與他一起走進了電梯。

電梯一層層下墜,就好像通往地獄一般。

五條悟在要求手下繼續深入調查西田信奈一家的事情以後,便于米娅一起登上了前往田納西州的飛機。

在坐定以後,他掏出手機,将游戲打開。

反正沒有事情可做,那就先玩一會兒游戲吧。

古和美香又一次看見那個奇怪的站臺了。

那是一個非常老舊的站臺,候車區的房屋還是用木頭制成的,站臺上長滿了青苔,甚至從龜裂的水泥的縫隙裏,開出了不知名的小花。

古和美香不知道站臺的名字,因為指示牌經過常年的風吹日曬,已經變得模糊不堪,再加上上面蒙着一層厚厚的灰塵,更是徹底遮蓋住原本的字跡。

她的目光掃視着車站,荒涼陳舊的車站沒給她什麽古怪可怕的感覺,反而像傳說中的精靈仙境一般,靜谧美好。

只是,電車在這一站停留的時間也很短,只有三分鐘,古和美香沒有看見任何人下車,也從未看見過有人從這個站臺上車。

這裏到底通往哪裏呢?古和美香的心中充滿好奇,她買來了千葉縣的電車線路圖,在上面找了一次又一次,卻從來沒有找到過這個車站。

好想去看看,這個想法就如同小貓的尾巴一般,在少女的心間晃呀晃呀,引誘着她走下電車,走上站臺。

但她一直沒這麽做過,雖然很想很想,但她的确從未走下過電車,只是安靜坐在座位上,等待電車車門合上。

到底是什麽時候看到這個站臺的呢?古和美香想。

她是一名寄宿學校女子高中學生,由于這個學校是包括了小學到高中的所有項目,學校的學生可以直升,所以,從小學開始,古和美香就寄宿在學校,只每周回家一次。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父母更喜歡從小養着身邊的妹妹,而不是和他們不那麽親近的大女兒。

古和美香記得很清楚,這個車站之前是不存在的,從小到大,她每周回家都是坐這趟列車,她是不可能記錯的,但當她仔細回憶何時看見這個車站的時候,她又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當列車的車門緩緩打開,溫暖的陽光照射在古和美香的小腿上時,她又産生了想要走進那陽光裏,坐在那木頭的椅子上,暖暖曬一下午太陽的沖動。

但她的腿還是沒有移動,只是安靜得看着電車外,等待着車門的關閉。

“喵。”一聲喵叫吸引了她的目光,擡頭看去,一只橘色的小貓正靈巧得跳到木椅上,懶洋洋得舔着爪子。

古和美香第一次從椅子上站起來,忍不住像車門的方向靠近了些。

“喵。”橘色的小貓翻過身體,對着她露出了肚皮。

在古和美香的腳尖跨過那道界限時,她産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似乎這麽一走,她就再也無法回到曾經的生活中了一般。

但伴随着小貓的喵喵叫聲,古和美香還是忍不住,在迷迷糊糊中,走進了那絢麗的陽光之中。

夏油傑和五條悟在去往千葉縣的飛機上查看了夜蛾正道發給他們的消息。

“失蹤?”五條悟慢慢念出了那個事件:“也就是說這麽長時間了,并沒有誰明确死掉了嗎?”

夏油傑點點頭,看着手上的資料,也不禁皺起眉。

事實上,關于這個咒靈的信息非常模糊,它第一次明确出現的時間可以追溯到1957年的北海道,在某個山村小學造成了18個兒童的失蹤。

而它第二次出現,則是在1974年的愛媛縣,這次造成的損傷不大,失蹤者是兩個剛剛上初中的雙胞胎姐妹。

第三次是在千葉縣,失蹤者是一個剛上高中的女孩子,叫古和美香,不過現在受害者的數量可能要多一個峰久剛了。

咒靈很少隐藏自己殺人的事情,死亡,與死亡帶來的負面情緒會産生更多的咒力,使得它們的力量更加強大。

因為這個特性,這個咒靈被取名為神隐,等級特級,産生原因未知。

這次是因為窗感覺到了咒力波動,但最開始,窗并沒有發現這個咒力屬于“神隐”,讓峰久剛前往的目的也不光是為了它。

峰久剛的老家在千葉縣,他的兒子最近生了一個小孫女,峰久剛回去的主要目的還是探親。

峰久剛的妻子和孩子都是沒有咒力的普通人,他的妻子在與其結婚三年後,因無法忍受丈夫的工作,選擇與他離婚,回到了家鄉,獨自撫養他們的孩子長大。

“咒術師和普通人......總而言之這樣的組合不太妙啊。”五條悟點評到:“與咒術師太親近的話,身上可是會沾染到咒力味道的呢,有些腦子不太好使的咒靈會把這些普通人當成剛剛覺醒,還沒有自保能力的咒術師。”

夏油傑愣住了。

是的,他想起了,似乎從他覺醒能力開始,自己家中和學校裏就總會比別的地方更多的出現咒靈。

父母的事業似乎也變得沒那麽順利。

五條悟卻不再說些什麽了,他湊過去,将頭靠在夏油傑的肩膀上:“不是傑的錯哦。”

說完,他用毛茸茸的頭頂蹭了蹭夏油傑的下巴。

五條悟倒是很清楚這些事情。

對于那些不是出生在咒術世家的孩子來說,咒力在他們人生的前半段,絕對稱得上詛咒。

首先他們要面對的,就是源源不斷的咒靈,那些咒靈對能看見他們的,但還未有自保能力的咒術師充滿了惡意與殺意。

許多咒術師在被窗發現之前,就因為咒靈事件死亡,或者殘疾了。

而就算成功進入高專以後,他們要做的事情,便是逐漸開始遠離自己曾經的家人朋友。

不幸的噩運會通過親密的聯系傳遞給咒術師的親人朋友,咒術師的親友們,總會遭受到更多的咒靈騷擾,尤其是那些經常接觸咒靈,祓除咒靈的咒術師們。

夏油傑倒是很快冷靜下來,他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五條悟悶悶的聲音在他脖子下傳來:“一兩個月和他們見一次面是不會有太多影響的,只是不能住在一起了。”

他有些好笑的摸着五條悟的頭發,柔軟的,暖洋洋的觸感讓他的心情都變好了許多,他順勢而下,捏住了五條悟的耳朵,揉了起來:“悟在擔心我嗎?”

“嗯,你剛才的臉色看起來很糟糕。”

夏油傑閉上眼睛,嘆了口氣:“即使不做咒術師,我将來也去東京那邊讀書工作的,沒準還會出國,我父母都比較喜歡老家的氛圍,是肯定不會和我一起住的。”

“哦。”五條悟似乎高興了些:“那你畢業以後想住在哪裏?”

“還沒想好,為什麽問我這個?”

五條悟理直氣壯說道:“我要在你隔壁買房啊,将來和你住在一起,免得傑一個人孤零零得,太可憐了。”

看着五條悟一臉快感謝善良的悟大人的表情,夏油傑腦子裏又出現了兩個小人。

惡魔小人:“他好欠揍,敲他腦袋。”

天使小人:“天啊,悟也太可愛了吧,給他一個吻。”

等等......

夏油傑意識到了什麽不對。

他默默躺了下去,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臉。

五條悟卻絲毫沒有安全意識得解開安全帶,幾乎要爬到夏油傑身上了:“傑,你答應我哦,你以後要在哪裏定居都要告訴我哦。”

“悟,注意安全。”

“沒關系啦,就算飛機現在掉下去,老子也可以保護好傑,讓我們毫發無損落地哦。”

“在飛機上不要說失事這種話啊!”

等了幾秒,發現五條悟的确沒有從他身上挪開的打算,還沉甸甸壓在他的胸口,夏油傑只好将被子放下,看向五條悟,問道:“那悟呢?将來想去哪裏?”

五條悟被他問住了,嗯嗯啊啊了半天,說道:“我也沒想好,不過肯定不回五條家了,那地方太讨厭了!”

“說起來得話,将來的地方最好是能和傑住在一起,我們就可以一起玩,偶爾還能打架,嗯,不過絕對不能在夜蛾正道眼皮子底下,不然他肯定會揍老子的,最好離硝子也不要太遠,可以經常和她一起去吃好吃的。”

“至于房子嘛,老子喜歡曬太陽,肯定要向陽,嗯,最好還有個花園,房子要大一點,要有地方放我的玩具和漫畫......”

夏油傑聽着五條悟的暢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聽起來很好。”

“那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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