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是藥還是毒
第29章 是藥還是毒
季明軒的眼神如鷹鈎,藏着不知名的狠厲。
按壓在池洛喉結上的手指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小狐貍的眼前慢慢泛起了水花狀的黑白,像老舊電視突然沒了臺。
池洛不知道先生突然是怎麽了,他本能地抓上先生的手,心裏像揣了只兔子:“先生..我是..做錯了什麽嗎?”
眼前的人雙眸剪水,滿是無辜。
季明軒這才回過了神,他收回手,待心裏那份洶湧的怒意冷靜下來後,他盯着那抹刺眼的紅問:“這裏,有什麽感覺?”
池洛跟着先生的眼神看向自己,意識到先生說的是他脖頸上的吻痕時,池洛的臉倏地紅了,這就好比事後問他“舒服嗎?”一個性質。
池洛羞于探讨,他捂住臉,“先生留下的,都是好的。”
一句話,讓季明軒心裏那股焦灼平息了許多,理智這才如鳥歸巢。
仔細一想,這個吻痕,在他生日那晚還沒有,之後池洛連着昏迷和高燒,就沒再出去見過人,那只可能是,生日宴上那幫人當中的一個幹的。
顯然小狐貍是不知情的。
房間裏靜了小片刻,池洛悄悄眯開一條縫,從睫毛縫隙裏偷看先生..
就看見先生在迷離的光中靠了過來..
冰冷的藥液被含得溫熱,帶着先生唇舌上冷淡的氣息,渡進他的口中,咽進腸胃..
先生竟然,這樣式的喂藥!
反應過來,池洛整個人都快燒了起來,仿佛被抛向雲端,整個世界都陷在了柔軟中。
原來,先生才比糖甜。
季明軒順着那好吻的唇一直向下,然後,在池洛的脖頸上種出了更多紅豔豔的草莓,把原先的那一個,徹底的覆蓋了下去..
....
只一夜的溫存,池洛神奇地退了燒。
池洛感嘆,先生才是醫他的藥。
…
第二天一早,池洛起了個大早,發熱連着請了四天的假,一堆的作業要補,他簡單收拾一下就直接去了學校。
昨晚的先生很溫柔,可在池洛脖間留下的痕跡看着卻是發了狠勁。
這樣大片的糜麗,再大片的創可貼都遮不住,池洛只好圍了一條絲巾。
一進教室,教室裏就有人朝池洛揮了揮手,“池洛這裏!”
是在山城的時候送他狐貍石的那個女生。
說來慚愧,同學了一年半,池洛還認不全班裏的人,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女生叫什麽名字。
女生滿臉帶笑,尤為熱情。
池洛只好硬着頭皮在女生的旁邊坐了下來,“早上好。”
“早。”女生落落大方的打招呼。
池洛瞥了眼女生桌上的書本,姓名一欄剛好被簽字筆擋住了前面的姓,只看到了她的名,叫“甜甜。”
剛一落座,甜甜就将筆記本塞到了池洛的手中,“吶,服設的代才子讓我拿給的。”
“謝謝你。”池洛接過筆記本,心生疑惑。
才子怎麽不自己拿給他?
這麽一想,他已經快将近大半個月沒見到才子了。
池洛發了條消息給代才子,約他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飯。
對方一直沒有回複。
池洛又撥了個電話給他,還是沒有人接。
池洛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下課就跑去了代才子的宿舍,宿舍裏的人卻說他搬出去住了。
這個消息讓池洛怔在原地。
搬出去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和他說?才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池洛心神不寧地走在校園裏。
他怪自己一心撲在先生身上,把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忘在了腦後。
正懊惱着,迎面砸過來的籃球砸得他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籃球整個砸在他的肚子上。
強勁得沖擊力撞得池洛胃裏一陣抽搐,他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止不住幹嘔。
小狐貍狼狽,場上卻響起了幸災樂禍的噓聲,“看你還敢不敢犯賤了!”
“以後見到咱們隊長記得繞道走!”
“狐貍精!活該!”
一聽聲音就知道是經常圍着夏子鈞的那群人。
池洛搞不清這些人的惡意來自哪裏?拒絕一個人的表白難道有罪嗎?
他真的很想問一句,你們至于嗎?
可他疼得站不直身體,後背跟着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加上高熱剛退身體還虛着,他眼睛一黑竟然就這麽暈了過去..
“#!周俊你他媽是瘋了吧!腦子被驢踢了用他媽籃球砸人?”在籃球場另一頭的夏子鈞扔下手裏的球就往池洛這邊跑了過來。
夏子鈞上來就朝着為首的周俊的就是一腳,直接将人踹倒在地上。
其他的隊員連忙跑過去扶起周俊,有隊員不解道:“隊長,俊哥也是好心幫你出氣..”
“出氣?有他媽這麽出法的嗎?打了這麽多年的籃球對自己的手勁沒點B數?”夏子鈞脫下外套,直接将池洛打橫抱起,撂下一句狠話,“以後你們都離他遠一點,要是再對他出手,都他媽滾出籃球隊!”
看着夏子鈞焦急地背影,隊員們面面相觑。
“隊長吃錯藥了吧,那個狐貍精把隊長害得那麽慘,他居然為了那條狐貍精踢自己的兄弟!”
“該不會隊長還喜歡——”
“怎麽可能?趕快閉嘴吧!”
....
夏子鈞抱着池洛迅速趕往最近的校醫室,路上,池洛脖頸上的絲巾松散開,眼看就要飛走,夏子鈞騰出手,直接将它塞進了褲兜裏。
校醫室裏不見校醫身影,倒是屏風後唯一的病床上有一個人影歪在病床上,嘴裏發出低沉的哼吟聲。
見病床被占,夏子鈞一時不知道把池洛放在哪兒,只得幹巴巴地抱着。
池洛蜷縮在他的懷裏,昏睡中臉色泛白,嘴唇被咬過一樣似乎要滲出血來。
夏子鈞抱着池洛的手指不自覺蜷縮,他幹咳一聲連忙把視線轉向別處。
沒一會兒又忍不住轉回到池洛的身上,從小狐貍小巧精致的下巴看到他嶙峋的喉結,最後落在喉結下方四處攤開的暧昧痕跡上。
夏子鈞眼神暗了暗,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的口袋裏摸索着,終于掏出了那條絲巾,正準備再次給他圍上,校醫室的門就被推了開來。
校醫插着兜走了進來,後頭還跟着一個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