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叮,檢測到冬潋重要的親人去世,觸發特殊霸總任務。”

“請宿主用公主抱的姿勢強行抱走冬潋,拭去冬潋珍貴的眼淚,讓冬潋在你懷中入睡,同時,對冬潋說,啊,你這個倔強的小女人,怎麽偏偏讓我這麽憐惜!你知不知道,每當看到你痛苦地皺眉時,我都心如刀割,那些該死的蝕骨的痛,我恨不得親自來替你承受!潋,我的潋!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因為我深深地愛着你——永遠為期,死亡為界。”

“……”

系統的聲音落下時,游芷曳正幫冬潋拿餐巾紙,聽到這段話,游芷曳手一顫,差點直接将紙扔到冬潋的飯盒裏。

好在沒扔,游芷曳搖擺着就要将餐巾紙放在冬潋手上,但她突然發現,冬潋的左手裹着紗布,右手拿着飯盒,并沒有空出來的位置。游芷曳思考片刻,伸出手,觸向冬潋的唇邊。

正好和冬潋的視線對上。

冬潋俯下身子,順應地往游芷曳的高度斜了斜,随即配合地将臉湊在游芷曳身前。

略顯蒼白卻沒有半點瑕疵的臉在游芷曳眼前逐漸放大。

沉着微光的雙眼和漂亮的唇落在前不久剛傾灑過來的光影下,似水晶球中驚豔的冰雪小人。

游芷曳小心翼翼地将紙放在冬潋唇上,左右擦動了兩下。

隔着輕飄飄的紙片,能明顯感覺到冬潋唇間的柔軟和冰涼,游芷曳縮回手,将沾染冬潋呼吸的紙巾收回來,燙手似的團成一團。

因為她準備的菜比較清淡,所以紙巾幾乎是幹淨的,拿出去什麽樣,收回來就什麽樣。

不同的是,染上了層淺淡的幽香。

擦完嘴後,冬潋唇側輕輕抿起,對游芷曳笑了一下,說了句謝謝,然後開始流利地單手收拾餐盒。

“沒事,冬潋,這個你放着,我來就好了。”

看了眼冬潋左手裹着的紗,懷着照顧病患的心情,游芷曳連忙就要搶過冬潋的工作,但沒想到,她還沒搶過來,冬潋就有條不紊地收拾好了。

單手的動作運用得非常熟練,像是以前沒少做。

游芷曳愣了愣,突然想起: “……”

所以剛剛,冬潋為什麽不自己擦嘴呢

醫院的手續已經辦得差不多了,後面的時間,游芷曳站在旁邊,聽冬潋冷靜地聯系殡儀館,安排火化和下葬的事情。

游芷曳側過頭去看,冬潋從容不迫地擡着手機,下颌線清晰分明,眉眼微微斂着。就算是這種時候,冬潋的聲音依舊是沉着鎮靜的。除去左手裹着的紗布和略顯蒼白的臉色,似乎就沒人能看出她發生了什麽。

冬潋處理事情的效率很高,沒多久,這些就被她安排得井井有條。

後面游芷曳完全找不到做霸總任務的機會,好在這次系統并沒有限時,因此,差不多等到晚上吃過晚飯後,游芷曳才鬼鬼祟祟地望向冬潋,思考公主抱該如何完成。

想得太出神,以至于筷子都掉在了地上,游芷曳彎腰低下腦袋去撿,擡起來時忽然看到了客廳裏的投影儀——

她靈光一閃,彎了彎眼,伸出手,拽住冬潋的衣袖,發出邀請: “冬潋…今天這麽累,你想不想…躺下看會電影放松放松”

冬潋偏過頭,對上游芷曳亮晶晶的瑩潤雙眼。冬潋很少将電影當作休閑娛樂,因為工作的緣故,她看電影大多是為了調研市場。但此刻游芷曳看着她,眼底盛着幾分零碎的期待的光,像是并不太好拒絕。

“……”所以冬潋沉默了會,說, “好。”

原以為是在客廳裏看電影,可沒想到除了客廳的投影儀,二樓還有一間單獨的放映室。放映室裏幹淨,避光,隔音很好。

推門後,左手邊擺放着投影儀,右手邊則是張舒适柔軟的大床,房間裏的裝修和設計,看起來比私人電影院還要高級。

因為主要目的并不是看電影,所以游芷曳只随便選了部評分不怎麽低的,連簡介都沒看,就直接點開了。為方便觀影,房間裏除了投影的光,其餘都是昏暗的。在光線不明的環境裏,游芷曳終于有點膽子,她擡頭,看向旁邊站得筆直的冬潋,說。

“冬潋,你受傷了,行動可能有點不太方便。”

先是一句貼心的解釋,緊接着圖窮而匕首見。

“我來抱你上床,可以嗎”

床與冬潋只相隔幾厘,幾乎是一個擡腳,就能夠到的距離。

冬潋側過身,眉梢微擡,似是已經意識到了什麽,她笑了一下。

“大小姐。”

“我受傷的地方是手,不是腳。”

“……”

游芷曳抿了抿嘴,理由有點沒轍,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差不多也意識到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冬潋吃軟不吃硬。于是,游芷曳別扭地伸出手,将她的手指貼到冬潋的右手手心,然後輕輕纏住,聲音比平時更軟。

“但我有點想抱你…”游芷曳頓了頓,盈潤的眼底泛起光,她有點不好意思地加了一句, “好不好嘛。”

手心裏緊貼的溫軟和比撒嬌還嬌的語調,像是毛茸茸玩偶的柔軟,寸寸掠過心尖,粘人地來回撓了幾下。

冬潋手心微顫,似有密密麻麻的纖細葉尖從中柔柔地晃過。一時間,右手竟也像被層層的紗布緊緊裹住,完全沒了動作。

她啓唇,聲音沾了微啞的幹渴。

“好。”

話落,游芷曳松了口氣,兩只手非常不熟練地分別繞到了冬潋的腰側和腿下的位置。

加上穿書前的二十年,游芷曳都沒對任何人進行過公主抱,所以動作極為青澀。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冬潋抱起來——

能。

好在床離得不遠,幾乎是剎那的時間,冬潋就落入游芷曳懷中,緊接着,又以飛快的速度,從游芷曳懷中,即刻挪到了床上。

動作特別快,如果要換算成具體的形容的話,那就是冬潋的眼睫碰巧眨了三下。

床邊的游芷曳還在細細地喘着氣,惹得冬潋忍不住抿了抿唇,用上揚的語調說。

“小游總。”

“你是不是不行啊”

辛苦抱完冬潋的游芷曳剛坐上床沿,就聽到這麽一句評價,她轉過頭,爬上床,氣鼓鼓地挪到冬潋旁邊,又攬住冬潋的腰和腿,用公主抱的姿勢将冬潋放入懷中。

“…誰不行了”

語調還是軟的,但又沾上點羞惱。像極了生氣時沖你喵喵叫的奶貓崽子。

因為身下是能承重的床,所以游芷曳這個公主抱可以非常持久,續航能力極高。左手側的紗布半點都沒被游芷曳碰到,冬潋倚在游芷曳懷中,低下頭,恍惚了片刻。

溫軟的懷抱沾着甜香,柔軟又誘人,像是很早以前吃過的甜軟布丁,入口即化。

投影的光黯了又亮。

前方的電影就快要正式放映,所以“游芷曳到底行不行”這個話題不了了之。

趁着冬潋在她的懷中,還是公主抱的姿勢,游芷曳抓緊時間,伸出手,輕柔地抹了抹冬潋并不存在的珍珠眼淚。

察覺到眼尾細碎的羽毛撓動般的癢意掃過,冬潋擡了擡眼,看向游芷曳: “怎麽了”

“沒…沒怎麽,有眼睫毛掉了,幫你拿掉。”

游芷曳說着,又掩飾地碰了碰冬潋的眼尾,對冬潋說, “冬潋,你今天…沒事吧”

很溫情的話題,不出所料,冬潋回: “沒事。”

“啊…”游芷曳抓住時機,順勢一拐,小聲地開始念臺詞, “你…你這個倔強的小女人…怎麽偏偏讓我這麽憐惜…”

“你不知道,每當看到你痛苦地皺眉時…我都心如刀割。”

“那些該死的蝕骨的痛,我恨不得親自來替你承受…”

游芷曳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氣,她藏在冬潋身下的手止不住地往床單裏鑽。整潔的被單被擰成無比尴尬的麻花狀。游芷曳咬咬牙,終于狠下心,念出了那個冬潋單字的瑪麗蘇別稱, “…潋。”

“我的……潋。”

“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因為我深深地愛着你,永遠為期,死亡為界。”

磕磕碜碜的臺詞終于念完。

她們身下的床單已經被游芷曳擰出了好幾個不那麽清高的漩渦,好似聰明人頭頂上常見的那些個發旋。

電影已經開始放映了,但無人關心。

冬潋擡起頭,專注地看着游芷曳,黑白分明的眼底倒映出游芷曳犯慫的影子。她伸出手,用右邊的指尖攥住游芷曳的衣領,将游芷曳輕輕向下拽了拽。

“就這麽憐惜,這麽愛嗎”

很要命的是,冬潋的禦姐音低且柔。

游芷曳的衣領在冬潋手上簡直就如同搖搖欲墜的朦胧細紗,沒半點用處可言。

“可是我看不出你的愛啊小游總。”

“要不然,你親我,證明一下”

調子含着毫不遮掩的蠱惑與引誘。

冬潋眼尾很輕地勾着,弧度不深,似是在看游芷曳到底敢不敢親。

“……”

她想,這些違背游芷曳本意的,究竟能做到什麽程度呢。

冬潋眼底的光緩緩向下沉,寸寸不易察覺的情緒被完全地封存在那扇門之後,讓游芷曳看不清晰。此刻,游芷曳能清楚感覺到的,只有冬潋手上的溫度,和力度。

她又被拉着往下倒了倒,空氣中纏綿的熱霧,無形中化作一道道絲絲縷縷的長線,扯着游芷曳向前,再向前。

“……!”

眼見着,游芷曳幾乎就快要俯身貼在冬潋的唇上。

——但沒有,還好沒有。

軌跡在即将落下的那刻忽而倔強地偏離。

游芷曳屏着呼吸,柔軟的唇順勢傾倒在了冬潋的臉側。

緊接着,游芷曳慌張地直起身來,說: “親臉也是親。”

冬潋驀地松開拽住游芷曳衣領的手。

“親臉不算。”

“親額頭也不算。”

停頓片刻,為防止游芷曳取巧,冬潋又說。

“你知道該親哪兒的。”

“對嗎,小游總”

聲音款款落下。

游芷曳看見冬潋擡起右手,不緊不慢地将指尖點在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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