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第46章

第 46 章

這人身上的冷香讓人沉迷,星望月把所有疑慮抛諸腦後,按着這人的腦袋主動啃上去。

“望月”

這一聲若有若無的低喃承載了太多思戀。

星望月的心仿佛化作一潭春水,此刻外面的所有仿佛都與她無關。

忽然星望月只覺身上重,睜開眼,對方一雙水瞳合上,昏睡在她身上。

星望月才想起她之前怕對付不了冷碧華,特地在洞裏捏碎了一塊之前撿到的白樹皮,沒想到在這個關頭起了作用。

星望月癱了會,推了推壓在身上的美人, “冷碧華”

沒動靜,星望月認命調整了下姿勢,靠着洞壁坐起來,讓自己舒服些,也讓碧華仙子靠在她身上能舒服些。

她的一頭青絲撒在她身上,入手清涼,星望月一手梳理着這層層青絲,一邊注視着美人的睡顏。

美人面如玉瑩白,唇晶瑩水潤,垂下的睫羽還懸挂着淚珠,不再像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星望月笑了笑。

雖然不知道方才冷碧華是把她看做了誰,但這個道侶她是要定了,親都親了,她醒後就是想反悔也沒可能。

星望月心中喜滋滋的,出來一趟撿了個天仙一樣的道侶,真是賺到了。

她忽然想到,她一直還是以柳白晉的樣貌示人,這人連她的真面目還沒見過,星望月變回原來的模樣,想等她一睜開眼就能見到她真正的模樣。

“冷碧華……”星望月低頭嘴裏反複念着這個名字。

碧華仙子醒來時,擡眼就是星望月熟睡的側臉。

看了半響,眼中水光瑩瑩。

她終于還是用了那顆漱骨丹。

她向娘親讨來後一直沒有給她。

因為漱骨丹能重塑根骨,也會讓人忘盡前塵。

她特地去為望月讨的,但最後沒有給她。

她在猶豫,這一猶豫,她就跳下了鳴鶴崖。

她如困獸一樣,她求助無門, “望月”

碧華仙子擡起手,鳴鶴崖之後,她把漱骨丹交給了木師叔。

如今她已經不記得她了。

感覺臉上有東西滑動,星望月一把抓住這個東西,睜開眼。

“冷碧華”

碧華仙子收回手,樣貌變了回來,但已經不是那聲熟悉的“仙子”

星望月動了動坐起來, “外面沒聲音了”

她拉開衣簾,外面一片混沌,恢複了常态。

碧華仙子也坐起來,目光仍舊不離她的臉。

星望月注意到自己的衣袖變成了紅色,低頭一看自己似乎變回來了,與冷碧華對視也要微微向上。

星望月大大方方道, “不要驚訝,這是我的本來面目,我修為不夠,變成師兄的模樣才混進來的”

碧華仙子看了她半響, “你練氣了”

“別看我修為現在沒你高,以後一定會勝過你!”

碧華仙子搖頭,深深地看着她,她不是這個意思, “你能修煉很好”

星望月皺眉,忽然冷碧華像是發覺了什麽看向外面。

“怎麽了”

碧華仙子回頭看着她, “師父來了”

星望月一愣,只聽她又道, “星上人,你師父也來了”

星望月一喜, “她們終于要打起來了!”

碧華仙子驚訝地看着她。

星望月拉着她, “快去看看,”

星望月變回柳白晉的模樣,雖然章芝延已經知道她冒充柳白晉的事,但師父還不知,能多瞞一會是一會。

“這把劍借我一用”星望月拿起美景。

在她身後,碧華仙子道, “它是你的”

星望月挑眉, “好,我就當是你贈的定情信物”

說罷她低頭在儲物袋裏翻了翻,沒找到能拿得出手的寶物,一息宗真是太窮了,她身為一息宗宗主的閉門弟子竟然連一件能拿得出手的寶物都沒有,珠玉寶石之類又太庸俗。

星望月最後拿出那本春宮圖一臉嬉笑遞給她, “我的珍藏,先壓在你這,日後我拿真正的信物來換”

碧華仙子看了眼,輕輕推回來, “你自己收好”

“你收着,沒事拿出來看看,這書很有意思”

見碧華仙子還是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星望月調笑道, “你真悶,沒事多看看書學習學習”

碧華仙子像是愣了愣,最後收下書, “謝謝”

随後二人立刻往冷清揚與星歸瑤所在方向趕去。

途中發現兩宗門不少弟子都在往那兒趕,所有人都在一裏外停下,以冷清揚與星歸瑤為中心圍成了一個圈,一邊是飄渺宗弟子另一邊是一息宗。

不巧是的,她們前方是飄渺宗陣營,星望月沒多想拉着碧華仙子準備繞過去, “這邊走”

沒有多遠被一行飄渺宗弟子絆住腳,為首的是振長風,見一個不認識的男修士牽着大師姐,振長風眸光一閃,面色不變, “師姐他是一息宗的”

星望月搶先嘲諷, “不是一息宗的,難道這一身烏藍是你們飄渺宗你眼睛呢!”

她讨厭觊觎她的人的人,陰險小人!

振長風面色一沉,視她如無物,對碧華仙子道, “師父和一息宗宗主在前方對戰,師姐同我們一起去觀戰”

這一次碧華仙子沒有給星望月說話的機會, “不了,我同她一起”

雖然被碧華仙子搶先了步,但她說的這話倒是讓星望月十分滿意。

振長風皺眉, “師姐”

星望月挑釁笑道, “恕不奉陪了”

她們趕到一息宗這邊,周圍弟子一臉警惕,看向星望月的眼裏也都是不解。

星望月牽着人一邊往裏走,一邊一個勁炫耀, “這是我道侶”

一裏之外若是凡人那肯定連是人是狗都分辨不出來,可這些人都是築基以上的修為,看到的不能說細致到發絲,但星歸瑤和冷清揚二人還是能區分開的,就連星望月的修為用用神識還是能分清兩人的。

星望月拉着冷碧華走到前方,正待要觀看戰局,只見那方酣戰的二人忽然停下來。

冷清揚猛地轉頭看向星望月和碧華仙子的方向,星望月只覺背上寒毛倒立,本能地要逃,卻吓得一時動彈不得。

只見身側碧華仙子忽然持劍擋在她身前。

遠處星歸瑤及時攔住冷清揚。

星望月佩戴着柳白晉的銘牌,若不留意是發現不了這是個冒牌貨,但偏偏她站在碧華仙子身邊,太過惹人注目,而在元嬰期修士眼裏,星望月這只是入不了眼的雕蟲小技。

碧華仙子一出現在一息宗這邊,冷清揚就覺得不對勁,用神識一掃便發現了站在她身邊的星望月。

被星歸瑤攔着,冷清揚壓抑着一腔怒火,隔空喝道, “冷碧華!”

以她的身份,站在一息宗那邊,對整個飄渺宗來說都是羞辱。

這一聲怒喝,一裏外所有弟子都聽得一清二楚。

星望月見擋在她身前的碧華仙子身形不穩,她捂着吓得亂跳的胸膛,連忙上前扶着她。

走火入魔後,碧華仙子修為跌到築基,靈氣在體內亂竄,一直沒有時間休養,只能強壓着,情緒一有波動,靈氣便控制不住。

看碧華仙子嘴唇泛白,唇角又流出鮮血,星望月抱着她,把她的頭靠自己肩上,心疼地拍了拍她,擡頭陰沉着臉, “你這老家夥少對她大呼小叫的!”

被一個小輩還是一個早該死的孽徒當衆呼喝,冷清揚臉色發青, “真該讓木靈犀來看看他教出的是什麽徒弟”

說罷冷清揚咄咄逼人看向星歸瑤, “我飄渺宗清理門戶,貴宗門也要插手”

星歸瑤不緊不慢, “先不說她現在是我的弟子,其次我二人也有私仇要了,何不借這個機會一并解決”

看來星歸瑤也識破了,星望月讪讪地變回來,周圍的師兄師姐見是她都黑了張臉。

“我本來準備先不談星紅移那魔物的事,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便告訴你,那魔物我能殺一次也能殺第二次!”

終于看到星歸瑤不再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冷清揚笑了,堂堂一個宗主為了一個魔物來找她尋仇,真是下作。

這種人也能和她相提并論!

星歸瑤沉着臉, “那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冷清揚冷笑。

瞬間風雲變色,兩人正要動手,一張碩大的水光鏡忽然在半空出現,待鏡面上水波散開,一張俊秀沉靜的面容出現在鏡中。

鏡中人見到冷清揚,冷冷道, “樂陵有話要與你說”

鏡中的人是被困在主峰的木靈犀,他沒想到樂陵會找到主峰上來,一來便要見冷清揚,至于原因,無論他怎麽問,樂陵都是閉口不言。

所以就出現了這預料之外的一幕。

水光鏡是金衣雲制作的寶物,只傳給了木靈犀冷清揚以及那位已經離世的小師妹三人,讓三人無論分隔多遠都能見到彼此。

小師妹去世後,木靈犀便沒有再用過,沒想到今天會再用到。

冷清揚根本不知道樂陵是何許人,木靈犀也看出來了,道, “樂陵是我藥門弟子”

說罷,鏡中出現了另一人,這人面色慘白跪在殿上。

星望月遠遠認出這人, “這不是我那個小師弟嗎”

跪着的人擡頭看着面色難看的冷清揚,開口便是, “劍峰那八名弟子是我殺的”

冷清揚眉一橫, “你這是要為舒望月頂罪”

樂陵搖頭,慘白的臉上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一直都是師姐為我頂了罪”

殿上的木靈犀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 “樂陵你說的是真的”

“師父,是真的”樂陵重重地叩頭, “師父,對不起”

“你為何要這麽做!”木靈犀不明白。

樂陵扯了扯嘴卻沒能說出一個字,但他知道,他若不說出來,便不會有人信。

樂陵閉上眼,兩行淚自他臉上流下,他張嘴道出了原因。

他聲音幹澀,但墟中所有人都聽到了。

一時無論是墟內還是殿上都噤若寒蟬。

冷清揚震怒, “你為了給舒望月開脫,這種理由也能編造得出來!”

面對冷清揚的質疑,樂陵扯了扯嘴角,一句話也說不出,最終抱着臉低聲嗚咽。

木靈犀知道樂陵絕對不會拿這種事撒謊,一時怒不可遏, “冷清揚!你縱容你劍門弟子為非作歹,他們死有餘辜,你也難辭其咎!”

冷清揚強壓怒氣冷冷道, “片面之言不可信”

此時殿中又進來一人,這人一身血扶着殿門跌跌撞撞走進來,跪在樂陵身旁,擡頭看向冷清揚。

“師父,徒兒可以作證”

臧淩胸口的血洞,樂陵身上的血腥味,木靈犀幾乎立刻就明白他為什麽可以作證。

“徒兒是他們當中的一個”

冷清揚面容立刻變得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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