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救人

第57章 救人

阮瑤清正愁眉不解, 忽見祿二匆匆趕來道:“夫人,可算找到你了。”

阮瑤清擡頭看去,不禁又皺起眉頭:“又出了什麽事?”

祿二警惕的看了眼一旁的沈易安道:“也沒旁的事, 是爺,爺回府找你有事相商,見你不在府上有些着急, 特叫小的來尋你。”

盛煙這事, 還需得與徐元白商量商量, 可, 盛煙這事也耽誤不得, 就怕她商量個結果出來,盛煙已然遭遇不測了, 她心下微忡不禁陷入兩難之地。

沈易安極有眼色道:“姑娘你可先回府, 我先去趟萬府就是, 好歹拖住他一時半刻也好。”

盛煙擡頭看了他一眼, 不禁感激道:“那有勞沈公子了,待人救出必登門道謝。”

沈易安擺了擺手道:“姑娘客氣, 天色不早了, 我先走了。”

阮瑤清目送着他離去, 雖有些訝異沈易安的刻意靠近, 但到底也算是按照原來的計劃行徑,這與沈家之間認識的橋梁忽的就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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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清靜, 徐元白坐在搖椅上,不禁想起昨夜的夢,他眼眸微微眯起, 直愣愣的瞧着門口,思緒卻飄忽至老遠。

自上一回大婚夢起, 他就隐隐覺得哪裏不對勁,夢裏不單單只有阮瑤清了,還有唐亭羽,零星得交個片段,他也分辨的出來夢裏的自己,在面對唐亭羽幾乎有些失智,偏袒的讓他自己都有些厭惡。

可這不該,也不應當,夢裏如何他分辨不清,反正今生他斷然不會将唐亭羽納進後宮,他覺得自己有些分裂,頭一回,對入夢生出幾分抵觸來,夢裏的自己,待她不好,甚至有些虧待,雖然不知前因後果生了什麽變故才會如此,但他确實不該。

腦裏不停回閃她委屈失落的眼神,心下有些悶悶的難受。

不禁輕啧了一聲,莫不是什麽現世報,活該她夢外冷若冰霜,讓他幾經無奈。

“吱呀”一聲推門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擡頭便見姍姍而歸的阮瑤清,她頭戴鬥篷,帽子兩邊的絨毛襯的她玉冰仙姿,徐元白挑了挑眉頭看的有些入神。

“找到了。”阮瑤清剛進屋脫下鬥篷扔給菱星,不做停歇忙開口道。

徐元白點了點頭,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倒了杯茶遞給她道:“不急,先喝杯茶,慢慢說。”

不急,這哪能不急,簡直要火燒眉毛了,她将茶盞推到一旁道:“她被擄到了萬通府上了。”她頓了一下又道:“沈家那裏,我找到路子了。”

徐元白眉頭挑了挑道:“你認識沈易安?”

阮瑤清點了點頭:“能找到盛煙,也多虧了他,此刻他已奔去萬府拖着萬通。”

徐元白聞聲不禁垂思,見阮瑤清一臉着急,也知道她心焦盛煙安慰,只是若他們貿然登府,即便救得下盛煙,但她的過往必然昭然若揭,難保她不會失了心性反咬他們一口,暴露他們身份,若是不救,盛煙恐也會拿他身份做賭換來安穩,一句話而言,救與不救都是兩難。

時間一點點流逝,眼見着天色越來越黑,不禁道:“可有什麽法子能救出她來?”

徐元白曲指敲擊敲擊着桌面,眉頭緊皺:“有些難....”

到底是要舍去一個,他端起方才到給阮瑤清的茶仰頭飲盡,對着外頭喊道:“利一!”

利一推門進房:“屬下在。”

徐元白神色不大好看道:“送封信去驿站。”

驿站?阮瑤清一愣道:“殿下要用盛渠?”

“都是盛家人,想來血脈親近,到底是不會袖手旁觀,處理事情也會知道分寸。”

阮瑤清不禁有些佩服徐元白,盛煙這個死局,卻是唯有盛渠解最好,看在盛渠的面子上,王邢之也不敢戳穿盛煙的過往,畢竟官大一級就能壓死人,除卻盛渠有個欽差身份在身,盛家還有個貴妃在朝中,就這兩點,他也不敢道破以往。

利一點頭應是。

“你跟着去,若是救到盛煙,仍将她送去小院,若是盛渠問起,就說是太子妃的令,讓他尊命就是!”

“是,屬下明白!”說罷便退了下去。

阮瑤清看着利退下的聲音不禁問道:“殿下讓利一去,是為了震懾盛煙?”

徐元白手搭在桌上撐起腦袋道:“總要防止親人見面,兩廂話續,說了西什麽不該說的,那豈不是徒增煩惱?”他笑着看了眼阮瑤清又道:“盛渠那人,腦子可不大清醒。”

阮瑤清抿唇,了然的點了點頭。

“說說吧,你是怎麽認識沈易安的?也不知道什麽交情,能叫他不惜跑着一趟,這其中代價可不小呢?”他話裏雖有幾分揶揄,眉眼卻是直直的看着阮瑤清,眼裏頭質問之意頗濃。

阮瑤清不禁皺了皺眉頭,她顯然沒想到徐元白的關注點在這處,她身邊自始至終都有個他的心腹跟着,何必明知故問?她就不信,昨夜的事,那兩兄弟能未禀報過。

眼裏頭微涼道:“生了些小誤會而已,殿下若想知道,問問利一便都能知曉。”

又似這一副冷漠的樣子,徐元白不禁有些心裏發悶。

阮瑤清忽的眸光一亮道:“殿下可是還未用過膳?我今早做了些點心,熱熱或許還能吃,殿下可要嘗嘗?”

方才滅了的燈火忽的又被點燃,徐元白眼裏頭的光都不禁亮了幾分:“是嗎?三娘親自為孤做的?”

“嗯,殿下稍等,我去取來。”說罷便起身,也不管徐元白同不同意,擡腳便出了院子,剛出院子面上端起的溫柔笑意募自便撤了,眼裏的厭惡盡顯,腳步匆匆,顯然一刻都不想在這院子裏呆。

行至長廊下,她便坐在了憑欄處坐下,菱星有些詫異:“姑娘不是要去小廚房嗎?”

阮瑤清掀了掀眸子道:“不過是個出來透氣的幌子罷了,命人去熱一熱送來就是,倒也不值得我再跑一趟。”

菱星了然道:“姑娘說的是。”她轉頭便對菱月道:“你去跑一趟吧。”

菱月點了點頭:“好,奴婢這就去!”

阮瑤清點了點頭,眼光卻未挪,愣愣的看着河裏頭悠哉悠哉的魚兒,趴在欄杆上不禁喃喃道:“快些想起來吧,這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呀。”

利一寫了信便直奔驿站,拿了太子密令腰牌,盛渠驚愣之餘便忙将人請進了屋。

“利千戶怎來此了,可是太子殿下也來了?”

利一未應只是從懷裏拿出信給他道:“盛大人看看這個便知了。”

盛渠年雖二十有三,身上卻仍舊少了幾分沉穩氣,聞聲忙接了過來,下一刻只見他眉頭一緊,将手中信件攥住對着利一道:“盛渠在此謝過太子殿下了。”

利一搖了搖頭道:“盛大人當謝過未來太子妃才是。”

盛渠一愣有些詫異:“未來太子妃?”

利一道:“阮姑娘也是方洲人,與盛煙姑娘是舊識。”

盛渠瞬間便了然了,又道謝一聲,利一眼見天漸漸黑了不禁催促道:“盛大人,盡快些吧,這天色漸晚,我們耽誤得了,盛姑娘是耽誤不得。”

盛渠應是,忙将客棧裏人統統招來,紛紛騎馬便往萬府奔去。

萬府

萬知遇有些不耐煩的看着面前的沈易安道:“你莫不是還要在我府上用膳?”

沈易安無視他的厭惡,溫潤的笑了笑道:“那倒也可,我得了一壺好酒,你可要嘗嘗?”轉頭便對着竹至吩咐道:“你回府取來。”

竹至點頭應是,卻叫萬通打斷道:“大可不必,我今日還有好事要成,你莫耽擱我壞我好事,快走快走!”

美酒哪裏能有美人香,一想起昨夜新的的美人,不禁下腹生熱,急不可待的便想往後院跑去。

“咔噠”一聲,沈易安收了折扇攔住了他道:“什麽好事?說我聽聽可成!”

萬知遇卻是全然失去了耐心,一把便豁開了他的折扇,若是以往,憑着沈易安次子的身份,莫說登萬家的門了,就是平日裏見了,萬知遇都未必會給他一個好臉,可如今卻今時不同往日,他成了沈家家主,他爹特囑咐過他,莫要與他生什麽争端。

他一忍再忍之下,此刻也什麽都不想顧了,大不了挨老頭兩頓打就是了,他打定主意道:“沈易安,你哪來的回來去,莫在這壞爺的興致,我已給足你臉面,莫給臉不要臉!”

說罷便甩了甩衣袖道:“來人,送客!”

說罷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擡腳便要離去,沈易安見他腳步匆匆,剛要攔他,萬家的家丁便一擁而入攔在他跟前道:“沈公子,這邊請!”

萬知遇見他被攔住,嘴角不禁勾起,蔑視的看了他一眼,擡腳便走出了大廳,直奔自己小院。

“怎樣?她可好了?”萬知遇邊推開門邊問着門口的女婢。

那女婢看了眼屋內搖了搖頭:“那姑娘很是抵觸,方才還在哭,奴婢們如何勸說都不成,幾度想要尋死,若非發現及時攔了下來,怕是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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